《[QAF B/M]考验》snowtoronto

10、第 10 章 2006年

　　2006年九月

　　Brian在Woody’s 喝着啤酒看着周围的朋友们。今天是他35岁的生日。本来他根本什么都不想做因为Michael这么弱不可能在家里开派对他又不想扔他一个人在家自己出来玩。但Michael今天却固执的不听他的硬是把他推出去让他去Woody’s 。到了Woody’s 才发现原来大家给他准备了惊喜派对。Emmett还给他唱了他专门为他写的生日歌。打几轮桌球，在朋友们的陪伴下Brian感觉这几个月的压力的确缓解了不少，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他回想起5 年前他过30岁生日的时候，一瓶Jim Beam一条丝带想让自己在喝高的情况下死去。没有Mikey在身边的日子真的生不如死。现在他虽然累一点，虽然烦一点，但只要有Mikey在身边他永远觉得幸福。

　　抬头看到Jennifer 向他走来。操，Emmett他们真可以，怎么连她都请来了。

　　“Brian,生日快乐。好久不见了，Michael怎么样？”Jennifer 过来给他个拥抱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挺好，医生说很乐观再过几个月应该就康复了。”

　　“那太好了。唉，可怜的孩子，这么年轻却要经历这个。”Jennifer叹口气。

　　“呃， Jennifer,这么久没见，你的新男友呢？”Brian好奇的问。

　　“嘿, Brian,我好歹也差点当了你婆婆你尊重点好不好。”

　　“有什么不尊重的，Justin在纽约同时交好几个男友我想他这个□□的基因得从某个地方来吧。”Brian 嘲讽说。

　　“Justin这点可不是天生的是人为的。还不都是你教的。我原本是想他能找个人定下来，但不是你。但现在他既然开心我也没什么别的要求。”

　　“我和他开始就是错误，但他教了我很多东西。”Brian说完喝了口酒。

　　Jennifer看着Brian平静的表情，她儿子认识这个骄狂不逊的男人到现在已经6年了，这6年来他们两个都变了很多。

　　“对了， Jennifer,我的确有件事想让你帮忙。你帮我物色一下房子好吗？”

　　“怎么，你又想买房子？和Michael吗？”

　　Brian点点头，“大约6-7个卧室，硬木地板。反正和当时跟Justin那个。。的时候买的差不多就行。要有游泳池，但马厩就算了吧。不过一定要在匹兹堡郊区，最多离市区二十英里吧，不要再给我整到西弗吉尼亚洲去。”

　　“嘿，你以为我想啊。可你知道这么大的房子在这一块儿很少见的。”Jennifer抱怨到。

　　“所以我现在就跟你说嘛。我又没有马上要。等到明年一二月份的时候给我个单子让我们能去看就行。”

　　“哦，那应该没问题。”

　　Jennifer刚走开Debbie就跟过来了，“Brian，阁楼不够你和Michael住吗？买房子做什么？”

　　Brian看着这个可以说是自己母亲的女人，“Debbie你还是改不了多管闲事的毛病。Hunter这几次回来我知道他都想住下和Michael多花点时间但是阁楼里只有一张床. Michael又不想他睡沙发所以总是不情愿的把他赶到他郊区那个房子里。还有Gus 和Jenny慢慢长大，Michael肯定想以后可以暑假把他们接过来住几个月什么的，阁楼哪装的下？”

　　Debbie惊讶的看着这个二十一年前她就当作儿子的男人，看来这次他真的准备好了。她鼻子感觉有点酸，“Brian，你知道尽管这些年我对你严厉的很但是自从你十四岁时我就把你当作自己的儿子。Michael第一次把你带回家时我就知道他已经无法自拔的爱上你了。我知道你一直也爱他的，用你自己的方式。可是我看到你钓着他钓了十几年我觉得要是再这样下去他会被你毁了的。所以我尽我所能得把你们分开。我告诉他你不可能爱他，你只是可怜他，他每次听了肯定很伤心但我不想让他继续为你耗下去。我把他推到波兰特，推给Ben,只要离你远点哪里都好。我知道Sunshine 很大一部分都是我推给你的，你们两个根本都没有准备好我逼着你为他负责。本来他和Ben结婚，你又和Justin在一起我以为我总算可以放心了。可没想到最后居然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过过去这几个月你对Michael的照顾让我很欣慰。这几个月对你们俩来说太难熬了，如果没有你他化疗的进展不会这么好的。也许我以前真的错了，但还好不算晚。甜心，生日快乐。”Debbie倾过来抱住他，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你没有错，是我以前太混蛋了。我会用以后的日子弥补过去做的错事。”Brian真诚的说。

　　Debbie听了安心的松口气，Michael总算是等到了。

　　离开Woody’s Brian本想回家，但还是被Emmett和Ted拉拉扯扯的弄到Babylon。为了应付他们他喝了两瓶酒跳了会儿舞就执意要走了。临走时突然回头看了看进入后房的通道。他和Michael在一起以后就再也没有进过任何一家夜店的后房了，稀奇的是他居然一点也不想去。Michael身体很虚弱他们□□的次数并不多，但他宁愿抱着熟睡的Michael躺在床上也不愿出来找Trick了。

　　回到阁楼他估计Michael早就在床上睡了，他现在一天要睡将近二十个小时。打开灯他惊讶的看到咖啡桌上有个精致的蛋糕盒子，而Michael居然穿这牛仔裤和衬衫卧在沙发上睡着了。Michael天天都是睡衣睡裤在屋里晃，上次看到他穿这可以出门的衣服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他走过去弯下腰拨开Michael额头上的黑发吻了吻他的额头，看着他慢慢的睫毛一颤一颤的醒来了。“唔，你回来了。怎么样好玩吗？”他迷迷糊糊的问。

　　Brian扶Michael坐起来跟他讲Emmett唱歌有多难听和自己如何在桌球上让Ted在Blake面前丢人现眼。看到Michael开心的笑时他指着咖啡桌上的蛋糕问，“你居然走出去买的？哪来的力气？”

　　Michael挪过去边拆盒子边说，“就两条街，没有很远。你过生日嘛，我不能陪你出去玩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他在蛋糕上点好一个3一个5 形状的蜡烛，“来吧寿星，许个愿。”

　　Brian看着Michael疲惫的眼神感动的眼睛里好像湿了。见鬼，自己怎么越来越拉拉了。吹蜡烛前许的愿自然是希望Michael可以早日恢复健康以后无灾无难。

　　看着Brian听话的吃了几口自己切的蛋糕，Michael高兴的问，“怎么样好吃吗？”

　　“你要不要尝尝？ Brian用叉子挖一口放在嘴里然后坐过去吻住Michael的双唇共享这美味的蛋糕，不知是糕点和吻比，哪一个更甜美呢？

　　2006年十一月

　　Brian坐在纽约曼哈顿的办公室里努力的赶项目。没错，他因难缠的客户被James叫到纽约来了。大都市的客户真他妈的难伺候，转眼间这次来纽约又两个星期了。还好在他不懈的努力下客户又服服帖帖的同意了对方案的修改。Brian准备赶完计划书明天晚上出席一下公司新办的客户答谢酒会就回去。

　　每天都担心Michael担心的睡不着觉。化疗还有两次就结束了，效果进展的很好。每次测试医生都很高兴得说癌细胞越来越少了。可让Brian担心的并不是Michael的身体，他并没有变的更虚弱（当然已经一天睡那么多了没法再虚弱了），让他最担心的是他的心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气候变冷了白天变短了， Michael的情绪越来越低落。两个月前都不是这样的，原来Michael尽管也睡很长时间，但在他醒着的时候总是很开心和Brian说说笑笑。他还记得自己生日那天Michael那么累都出门走两条街给自己买蛋糕让他感动地都差点掉泪。

　　可这一个多月来Michael的情绪渐渐变了，很少说话，不愿吃东西，不愿下床。就是醒着的时候也是在床上坐着发呆，有时还暗自流泪。问他怎么了他又不说。没有办法他打电话问医生。格林医生跟他说抑郁症在癌症患者身上很常见，严重了绝对会影响康复，所以有必要的话应该用药控制。本来想带Michael去看医生问关于治抑郁症药的时候James 一个电话把他叫到纽约了。本来以为两天就可以搞定的事情变成了五天，然后十天，现在转眼已经两个星期了。尽管他让不管是Debbie, Emmett,还是Ted ， Blake每天肯定有人去阁楼里陪着Michael，但天天在电话里听着Michael越来越沮丧的声音他总想马上坐飞机回去。

　　电话铃声突然响了， Brian看了来电显示心里就一凉，是Emmett。 “Emmett, Mikey怎么了？”

　　“Brian,你知道Michael今天应该去化疗的，可是我怎么劝他拉他他就是不肯动弹。最后我们没去诊所把预约取消了。”

　　“什么？！ 他为什么不去？你绑架他也应该把他拉去呀。”Brian急得冲电话咆哮。

　　“他老说什么Linda走了，一切都没什么意思。所以就不想去。 Linda是谁呀？”

　　Brian用手指揉揉眉心，“经常一起在诊所和Michael做化疗的一个小女孩，和Jenny差不多大长得也有点像。先天性白血病。”

　　“这样啊，真可怜。难怪Michael这么难过。Brian 你说怎么办。他死活不去我说不动他。不是真的要绑架他吧。”Emmett焦急的问。

　　Brian也束手无策，他挠了挠脑袋，“这样吧，Emmett你先给诊所打电话看能不能尽快在预约一个时间。我尽量今天就赶回去看看能不能劝动他。我回去以前你先陪着他。”

　　“好，那也许晚会儿见吧。”

　　挂了电话Brian就叫James 进来，“有急事，我赶完项目就回匹兹堡。明天的酒会我不参加了，你能搞定吗？”

　　James 点点头出去了，Brian一边诅咒神明一边给Cynthia打电话让她订机票。

　　回到匹兹堡时已经是傍晚时分，走进黑漆漆的阁楼让Brian叹口气。一向灿烂的Emmett都满脸阴云的向他打招呼，而Michael侧躺在床上睡觉，和他两个星期前离开的时候的姿势没什么两样。让Emmett先回家，Brian拨给格林医生的私人电话。

　　“Brian,你的朋友告诉我关于Michael的事了。你知道这个长周末是感恩节，但我为了Michael可以周五开半天诊所让他做化疗。而且我觉得既然他的情绪已经影响到治疗是时候用药控制了。不过你还是得先想办法说通他让他接受治疗。”

　　“谢谢你医生，可我也没有办法说服他。”Brian无奈的讲。

　　医生停了停然后回到，“一般这种阶段性的抑郁症都是心理有解不开的结早就病人错误的逻辑思维。有时如果能解开这个结的话比用药都管用。你那么了解Michael你也许知道他心里的结是什么。还有两天时间你尽力而为吧。”

　　Brian和医生挂了电话想，不是吧，他前自由大道的国王现在居然要扮心理医生玩，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一天。叹口气，好吧，谁让是为了Michael呢。

　　走到床前把Michael翻过身来先吻了吻他的唇。然后轻轻拍着他的脸蛋，“Mikey, Mikey,先起来，一会儿再睡。”

　　Michael迷迷糊糊的挣开眼睛坐起来，“Brian，你怎么回来了。”

　　“想你了呗。你今天怎么不去诊所啊？ Mikey这是倒数第二次化疗了，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Brian关切的问。

　　“Linda都走了，去做化疗有什么意思，也改变不了我可悲的生命。”

　　Brian愣住了，看来比两周前厉害了，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Mikey,每次做化疗你身体里的癌细胞就减少好多，很快你就康复可以正常生活了，你不想吗？我知道Linda 走了你很难过，是因为她很像Jenny对吗？我们不是说好你一做完化疗我们就一起去多伦多看他们吗？你不想Gus和Jenny吗” Brian伸手去摸摸Michael的脸。

　　Michael转过头避开他的手。“一起？你不会跟我一起去的。我们在一起还能有多久？”

　　妈的，这比想象中的严重多了。

　　“Mikey,你说什么，我们不是说好永远在一起的吗？你怎么。。。”

　　Michael突然转过头来严肃的看这他，“你这不一去纽约就又是两周吗？也许下次是两个月，两年呢。Brian你这样照顾我是为什么？是内疚，因为你没有提醒我早点看医生？因为你一年里都对我不闻不问？因为你酒后去我家骂我带坏Justin 还是因为你花钱帮Lindsay雇那个律师那么诋毁我”

　　Michael的话都一句句的戳到Brian心里。

　　“或者是因为可怜， Brian Mikey原来就可悲，现在一天要睡二十个小时，事事需要人守着，自己什么都不能做？”

　　“Mikey，不要这样，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你记得前几个月尽管你一天也睡这么多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多开心？你自己给自己造的这些扭曲的想法导致你自己抑郁，这些会有碍你的治疗的。”

　　“哎呀，自由大道上的国王什么时候变成心理医生了。 Brian，你早晚会走的，Debbie从来都这么说。你不是已经离开过一次了吗？ ”

　　“Mikey我那是因为。。。”Brian着急的解释却又被打断。

　　“因为这里没有什么你好留念的了。算了吧，Brian,从小到大你都说内疚和可怜是最没用的感情。你现在想因为它们而把自己拴在我身上？不要，有一天你会恨我的。尽管我已经很不喜欢你现在看我的方式，可悲和没用。但我宁愿死也不想有一天你看我像你爸看你妈的眼神。”

　　“我绝对不会。。。”

　　“你会的。”Michael回道，“当然也许那个时候你早玩腻了过家家。我们分开吧，我配不上你。你才35岁。”

　　“你也是啊。”

　　Michael摇摇头，“不，我是5岁或者80岁，看是哪一天。不管怎样，我都不是你想要的人了。”

　　“Mikey,你会好的。等化疗好了你健康了我们就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了。”Brian恳求着。

　　“不会的。我永远都不会全好。医生说过化疗可能留下的后遗症终身存在，而且癌细胞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

　　“Mikey,你忘了我也得过癌症。”

　　“你不一样，你的没有扩散切掉就好了。你没有九个月什么都不做的接受化疗。 ”Michael说的太多嗓子哑的咳嗽起来。

　　Brian去厨房倒杯水给Michael，看Michael喝完了接过杯子问，“还要吗？”

　　Michael摇摇头，“你不明白吗Brian,我不想你做这些，我不想你这么照顾我。”

　　“我知道我可能做的不够好，但这几个月我觉得我有进步啊。”Brian开玩笑说。

　　“我不想你这样。”

　　“我也不想你这样，我想你健健康康和我去Babylon跳舞。”

　　“不会了， Brian。我们分手吧。”

　　Brian没有理他而是整理了一下床上的被褥，“冷吗， Mikey？躲进被子里吧。”

　　Michael愣愣的看着他，Brian没有听到他的话吗？不过他还是感到冷挪到被子底下下了。

　　“你没有听到我说的吗？”Michael追问到。

　　“当然有，你是希望我们回到好朋友的关系，还是希望我去纽约所以我们以后都不用见面了？”

　　Michael嘴不自觉地张开了，Brian这句冷酷的回答和他刚才关心的举动成鲜明的对比，让Michael感觉好像肚子上中了一拳，眼泪掉下来了。

　　“天， Mikey,”Brian赶快坐下用手指拭去他脸上的泪水，“我说的不是真的。”他严肃地看着Michael, “告诉我你说的也不是真的。”

　　Michael鼓起勇气看着Brian那深情的浅褐色眼镜，“我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还想要我。”

　　“和一年前，十年前，二十年前一样啊。”Brian仰过去抱住他，在他耳边问，“Mikey,你说我会永远年轻美丽。你指得不是真的年轻美丽，你指的是在你眼里对不对？”

　　Michael在他怀里点点头。

　　“那你现在在镜子里看到什么？”

　　“我不想看。”Michael自卑的嘟囔。

　　“我看到一个我从十四岁就深爱的人。”Brian肯定的说。

　　“一个又干又瘦没人想要的人。”

　　“这算什么。还想要离开我吓得我半死，我不是指你要和我分手。”Brian放开Michael,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吗？医生已经诊断你有抑郁症了。”

　　Michael惊讶的看着他，“什么？这就算是抑郁症？我当初刚从波兰特回来的时候你的状态差远了。都没有人送你去精神病院。”

　　“你说的就那一次嘛。” Brian 笑道。

　　“什么就那一次，还有Justin跟Ethan走掉，还有你得癌症。你次次一遇到难过的事就自己糟蹋自己的身体，把身边人都推的远远的。”Michael厥着嘴。

　　Brian吻了吻那个可爱的嘴唇，“那是我知道不管怎样都有你一直在我身边帮我啊。Mikey,这些年你帮我这么多次，这次让我照顾你，帮助你好吗？”

　　看到Michael 没有回话，Brian 伸手握住Michael 的脸，严肃的看着黑色的大眼睛问，“Mikey,你还想要我吗？”

　　Michael吃惊的看着Brian, Brian Kinney从来不问这句话，不管是对夜店里的Trick,还是生意上的客户，看来他会对一个患癌症病人问。Michael肯定的点点头。

　　“那周五跟我一起去诊所好吗？”看到Michael重复了刚才那个动作Brian把他抱在怀里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