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竹叶秋

9、比试 “一

　　“一百九十七、一百九十八……”操场上回荡着一致的数数声。黑梅咬牙坚持着，旁边另一名士兵面部表情也轻松不到哪里去。
　　在集体做完一百五十个俯卧撑以后，我们个个手臂酸痛。虽然之前郎也训练过我们引体向上，个个练到像腊肉一样吊在单杠上。但力量方面毕竟是短板。
　　可偏偏就有人认着你的短板打，休息的时候有个二拐走过来很“委婉”地表示要和我们切磋一下。于是，黑梅答应了。
　　规则很简单，两个人一起，看谁先趴下。
　　“行不行啊……”韩菲担忧地说。
　　“其实……”我看着杠上的俩人，“黑梅就算输了也无所谓，男女的生理区别是先天决定的。我们在体能。力量方面比男兵差也没什么好丢脸的。他们在这种前提条件下赢了也不光彩。所以，没什么好丢人的吧？”
　　“可黑梅不这么想啊。”黎非接话，“她从中午回来就一直对他们的眼神耿耿于怀，心里憋着火呢。再加上之前那一挑拨，心态根本和你不一样。她太爱争强好胜了。”
　　“再说，那位高营长不来阻止，肯定也想探探我们的底。”雷婷向高城的方向瞥了一眼。
　　其实我们在力量方面也只能指望她了，她要是都赢不了，我们分分钟投降。
　　“哎，我问过马小帅了，接下来是他们营定期举行的枪械拆解比赛，我们来得巧，第一天就摊上了。”消失了一会儿的李澜跑回来说道。
　　“听见了？”雷婷拍拍我的肩膀郑重其事的说，“都交给你了~”
　　“……”我投过去一个哀怨的眼神。
　　“你们是不知道，洛妍在这方面行着呢。”雷婷向一脸疑惑的她们解释。
　　“上课的时候玩过而已，专业对口嘛……”我心虚，人家什么水平都还不知道呢，高兴的有点早了吧？
　　说话间，比试的两人也快到极限了。我看见黑梅用颤抖的手臂支撑起自己再放下，那个二拐支撑到一半终于坚持不住手下一脱力趴了下去。
　　胜负已定，黑梅以二百三十个俯卧撑让在场的人闭了嘴。
　　我们急忙冲过去扶起她，黎非帮忙按摩手臂。周围响起了鼓掌声，要说这些军人都是些直肠子，也不避讳别人比他们强，迎头赶上就是了。
　　“好了好了好了，都去射击场集合。”看来排长是接到高城的命令来调人了。
　　整队来到靶场，眼前的桌子上摆满了拆解的枪械。从老式的八一杠、八五狙、九二式手枪、五四黑星再到前不久全军普及的九五式枪族，全有。
　　热心的马小帅看来是接了高城的命令过来普及一下比赛规则。想必是已经知道李澜和他的关系了。
　　“其实规则很简单，先是明眼组装，再是蒙眼。比的就是速度。挺热闹的，你们还没接受过枪支方面的训练，先看看吧。”
　　“别啊，你去问问营长我们能不能参加呗。”雷婷略带兴奋地看着马小帅，“我们就出一个人。”
　　我看着马小帅跑向高城去汇报情况，见到高城朝我们看了一眼向他说着什么，看样子是答应了。
　　在马小帅朝我们点点头之后，我走向了那张桌子。
　　比赛实行的是擂台制，已经开始了。我在一边等到被打下来的人之后，走到了桌边，活动了一下手指。
　　“请多指教。”对方显然还没从对手的性别变换中反应过来，我抛过去了一个微笑。
　　从小就喜欢玩子弹枪，经常把枪拆了装装了拆。大学填志愿时就是看中B理工有枪械设计专业才把自己扔到北京。上课的老师又十分给力，有各种真枪坐镇，课也十分有滋有味。然后，我就趁着课代表这个职务之便经常去玩这些只有在上课时才见得到的稀罕物。玩着玩着就玩出花了，玩的最多的就是蒙眼计时。
　　虽然新的九五式枪族我没有正式接触过，但是枪械的结构都大同小异，看过前面挑战者的动作我就已经有了八九分把握。剩下的两分，就是个人对枪的感觉了，俗称手感。
　　计时开始了，我果断将九五排在了最后一位。迅速组装八一杠等给自己争取时间。
　　凭着从小对枪的感觉和灵活的动作，我的动作飞快，根据对方的速度调整着自己的节奏，是自己的速度始终比对方快了半把枪。
　　九五的组装比我想象中的顺，但我装上九五的弹匣并测试完毕之后，对手才刚将弹簧压进枪管。
　　比赛结束，全场鸦雀无声。没人会料到刚入伍三个多月的新兵回比一个老兵技术还要好。我面不改色拆解枪械等着下一位挑战者。
　　在打发了几位打擂的之后，我站在那张桌前朝雷婷她们笑笑。最终，我代表一连去参加全营的比武。
　　比赛升级了，蒙眼组装一把88狙。
　　对于狙击步枪在学校玩的不是很多，不过万幸的是比赛规定先把枪械分解再蒙眼组装。这正好给了我了解结构的机会。
　　在别的参赛者分解完枪械后我依然慢李斯条地边拆边看。裁判甘小宁估计是被高城制止才没走过来提醒。
　　“你就是新来的女兵吧？”旁边桌的兵说道，应该是二连的。
　　“嗯。”我一边作业一边回答，语气也有些心不在焉。
　　“输了也没关系，反正每次赢得都是六连。”撞了墙后脸上显然有些挂不住，不知是不是出于对新人的安慰，他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看了一眼猜的细碎细碎的零件，记着顺序和位置，心里有了底。对着他露了个笑脸。
　　蒙上眼罩，只听见“哔——”，比赛开始。按照脑中新鲜的记忆和我稍稍引以为傲的手感，摆着一颗平常心拿出学校自娱自乐的速度开始了我的拼装。
　　“报告！”在麻利的装上最后一个部件之后，我一边扯下眼罩一边喊道。
　　高城在一片惊呼声中走过来验枪，我摆着跨立姿势看着。耳边又响起了报告声，应该是那个六连的吧。
　　一切正常，赢的人是我。比最高纪录快了两秒。
　　“以前练过？”高城皱眉问道。
　　“报告，我大学学的就是枪械设计。”我也不避讳。
　　“看你之前的样子，没玩过88？现学的？”
　　“是。”
　　“比赛结束了，名次已经很清楚了。都散了吧。”高城下令，“个死老A……”一个人嘟囔着走了。
　　我朝雷婷她们露了个灿烂的微笑，她们显然很兴奋。一个下午扳回了两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