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竹叶秋

14、选拔 下 选拔完结

　　半夜凉风吹着，洛妍把双手枕在脑后，听着耳边两人均匀的呼吸，望着漫天的星星。没错，两人，就在不久前，她们把韩菲送走了。
　　要说韩菲人品真不是一般的差。好不容易找到水源吧，正想屁颠屁颠去灌水的时候遭到伏击。趁着三人掩护的时候好不容易灌满水壶，跑回来的时候脚崴了。这还不算最倒霉的，那水源的水四人全喝了，就韩菲肚子绞痛嘴唇发白直冒冷汗……没办法，只能由力气最大的杨梅背着她躲过别人的攻击。
　　等到她们在长得一样的土坡后停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山里的天总是暗得特别快。四人一路上几乎没怎么停，追兵们估计都回驻地吃晚饭了，现在这个天色，估计放了烟雾也看不见了吧？三人看着痛苦的韩菲干着急。
　　“嘘——”雷婷最先听见动静，“好像有车。”
　　三人在草堆后趴下静观其变。果然不远处有越野车的灯光，车子朝她们这边缓缓驶来。洛妍用瞄准镜看了看，一共两人，看样子应该不是老A，好像是师侦营，不，应该说还好是师侦营的。心生一计，用手势示意雷婷和杨梅能不能远近配合干掉这两人，再用车上的无线电报告位置，顺便拜托“尸体”照顾一下韩菲。两人点头同意。
　　洛妍给了杨梅一个子弹弹夹，示意杨梅朝前面扔，杨梅的投弹技术最好，指哪儿投哪儿。出发的时候多要的弹夹本来也没指望能用到射击上，果然黑梅不负众望，越野被声音吸引后在离她们不远处停了下来。
　　洛妍调整呼吸，透过瞄准镜看着车上打着大灯四处张望的同僚，心里默念“不好意思”，果断开枪射击驾驶室。在洛妍开第二枪的时候雷婷窜了出去，行进路上顺便补了副驾驶一枪。洛妍第二枪没打中，打到了手臂。88狙被戏称为88霰果然是有原因的……
　　“把通讯接到指挥处。”不顾没缓过神来的二人，雷婷说道，“有人不行了，师侦营的。”
　　“雷婷？！我说呢谁窜的这么快。”驾驶室认出了人，见到洛妍和背着韩菲的杨梅，“打得真狠。韩菲怎么了？”
　　“吃坏了。”雷婷见副驾驶还没回神，直接跳到车上摆弄通讯器，反正很熟悉。
　　驾驶室接过雷婷手中的话筒开始报告，“这里是猎豹7号，发现一名伤员求助，请派医务车到Z6点。”
　　“交给我们吧，放心。”杨梅把虚脱的韩菲放到车后，正纠结要不要走，驾驶室的话让杨梅宽心，毕竟是一个营出来的。
　　三人拒绝了车上递来的食物，在救护赶到之前转移。
　　那厢高城正吃着晚饭，听见甘小宁的汇报撒下饭就往救护车赶。

　　她们也因为韩菲的离开伤神，没心情吃晚饭索性轮流值班休息。已经走了两个了，虽是预料之内，但在如此紧张的环境下失去战友的感觉依旧是心痛。
　　洛妍开始犹豫要不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闯到最后。说实话她根本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在听见袁朗说明选拔的事情之后会有那一闪而过的兴；也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之后凡事都这么拼命，包括这一次选拔。她不禁想起在体育馆遇见的那位上校说“你会爱上这里”。
　　“呵呵，快一年了，你爱上这里了吗？其实你心里很期望冲到最后加入那个神秘的部队吧？既然如此，干嘛不放手去做呢？没什么好顾及的。”听见耳边响起自己的声音。她笑笑，是啊，有什么好顾及的？平常心嘛，选得上就去，选不上在师侦营待到两年期满回家。
　　身边的雷婷醒来找她换岗，杨梅的体能消耗过大，两人一致决定不叫醒她了。闭上眼睛，睡觉！

　　日升月落，天刚亮的时候三人挖了点鱼腥草检查装备准备最后的冲刺。后半夜醒过来的杨梅坚持把雷婷轰去睡觉，自己守到天明。
　　靠着黑梅的方向感和洛妍的带队，三人终于看见了那个小山包旁边的个海泡子，洛妍也看见了敌方阵地。不过怎么感觉绕到敌方后面去了？后方同样有个海泡子额。
　　洛妍从瞄准镜里观察敌方阵地起码三四十人，重火力还不少，不淌过去根本无法绘制作业。可是纠结的来了，杨梅的水性是三人中最差的，洛妍又要负责远程狙击无法抽身。不过洛妍看见在阵地另一边好像有两人也准备淌过去，于是一致决定由洛妍和雷婷淌水，杨梅拿着狙击去不远处一棵树上蹲守，等看到对面两人上岸后随机打人制造混乱，顺便掩护二人撤离。
　　在杨梅的一再坚持就差闹出动静后，洛雷又吃掉了她三分之一的口粮。
　　两人在十度不到的河水里武装泅渡，上下排牙齿打架自是不用说，越抖越冷。慢慢调整呼吸，想着自己在小时候苦练基本功吃得苦，也就不觉得这有多可怕。以最小的动静上了岸，开始绘制作业最外部分。突然枪声响了，但不是狙击步，应该是上岸的两名男兵被发现了。没办法，趁着混乱又画了详细几笔，开始往里深入。洛妍负责记忆火力点，雷婷负责记忆地形。洛妍手枪解决一个后抢过对方步枪开始精准点射。阵地里的人显然被两边的包抄攻势惊倒了，原先大部分向前聚集的兵有一批往回冲。两人并不打算恋战，爬上土坡滚了下去。树上的杨梅见到两人撤退，打了几枪后从树上跃下和她们汇合，下地没落稳，闪了一下膝盖。
　　三人没敢停下，一路猛跑往有树的地方钻躲过火力。躲到掩体之后两人迅速画好记下的东西，这才发现杨梅脸色不对。不过两人想想都走到这一步了，背也要把她背到终点，不能再少人了，大不了一个都不去。
　　扶着杨梅拖着酸疼的步子走了不久后洛妍发现其实她们抄了一条小路，从这片小林出去后不远就能看见终点等待的袁朗和高城，还有救护车。

　　终点的袁朗带着墨镜等着到来的人。其实说是带三个人，要是第三个到达的是两个或更多，他也一定会收的吧？他要的，不是一个人多么牛，而是团队合作。车上已经坐着一个了，也是他想挖的墙角，单兵各项指标出类拔萃。那么剩下的，会是铁大选来的人么？洛妍？
　　他用望远镜看见远处有个步伐踉跄的兵，跌倒再爬起来。不过从路边窜出的一坨迷彩让他惊了一下，洛妍和雷婷架着杨梅开始最后冲刺。三人离他越来越近，高城也看见了她们，站到袁朗身边一起等着。
　　最终，五米、三米、一米。两人到达终点减速放开杨梅后脱力，两腿一软直接跪在袁朗的车子前，脑袋发晕眼前发白，口干舌燥。杨梅喘着气内疚地看着她们，体能最好的她竟然拖了后腿，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先看她，伤到膝盖了。”雷婷喘着气断断续续地对高城说。
　　“黑梅，答应我个事儿呗……”洛妍吃力地看着她，“减个肥成么？”顾及到杨梅的感受，洛妍的吐槽和玩笑让三人疲惫地笑着。连高城都笑着摇头，女兵，和男兵果然不一样。
　　“有话去救护车上说吧，反正你们不差这点时间。”袁朗把洛妍从地上架起来扶上救护车。
　　选拔算是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