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魂月魄》浔木兮

2、第二章 圣女浅月 我只重复一

　　这是第几任了呢？已然满头白发，行将垂朽的水蔓看着眼前明艳的新任圣女，自己十岁来到波若教，一点点长大，见证着一个个圣女由盛宠到毫不留情的抛弃，最短的不过十几天，最长的也才五年，刚开始还会害怕，渐渐便麻木了，便也凭着自己不多话，愣是在这吃人的地方活到了垂暮的年纪。几十年来，教主的面容竟丝毫未有变化，依然的风华无双，当真像教中流传的那样不老不死，只是，这脾气却越发清傲无人了，圣女换的越来越快。这一个，不知又能活多久啊！
　　“教主！”身边伺候的突然出声，水蔓看去，才发觉是教主驾到，连忙行礼。
　　“免了吧！”手随意一挥，看也不看众人一眼，径直向树下玩耍的红衣女童走去。
　　“祁渃，你来了，陪我玩儿吧！他们都跟木头人似的，不理我！”红衣女童看见祁渃，快速的扑进他怀里，还娇声抱怨着。
　　“他们都是听我指示的，别难为他们了”，祁渃淡淡的笑着，一旁的水蔓却知道，那笑容，从没达过眼底。
　　“祁渃，那里是什么地方啊？”女童手指轻轻指着波若山白雪覆盖的地方。
　　“寒冰炼狱，浅月，那里是人间的地狱，……只对凡人”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句更像是在低喃。
　　水蔓第一次听到教主这样的回答，不再笑意吟吟，声音中似乎参杂了化不开的孤寂和落寞，在夕阳的映衬下越发不似凡人……
　　“罢了，浅月最好乖乖的，不然，我会送你去那里”笑着说出这种话，这才更像那个笑谈生死的教主大人，只是，他盯着浅月的眼神，为什么那么深沉，像浓重的雾，看不透切。
　　“浅月记住了！”女孩声音清亮，似乎并未听出这话中的残酷。

　　又一年过去了，大概是老了吧，最近常常梦到雅碧，常常梦到她刚来到教中小心翼翼的模样，也常常梦到送她进寒冰炼狱时，“你是教中，待的最久的圣女”，这句话，是对雅碧的惭愧，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的承诺呢？自己毕竟不是教主，狠不下心来看着一个个少女在花季被送下地狱！原以为，只要让她们听话，便能像雅碧般多活些日子，却是，错估了教主的狠心啊，圣女换得越来越快，直到浅月到来，三年间竟换了十个，是腻了吗？
　　看着眼前红衣摇曳，漂亮的像个陶瓷娃娃的小人儿，不得不说，这么多圣女中，浅月穿红衣是最漂亮的，不似雅碧，更宜白装。你，又能活多久呢？我，该不该教你听话呢？
　　犹豫了一年，终是难下决定，这个会向祁渃撒娇提要求的小女娃竟也平平安安活到现在，罢了，罢了，别让自己再害了她吧！

　　“祁渃，祈渃，教我《百毒蛊》嘛！”浅月手拉着祈渃衣摆，不停的晃着。
　　“哦？这么多圣女中，你还是第一个这么积极的学习术法的，怎么？有想对付的人吗？”温润如玉的声音，隐隐含着丝期待。
　　“怎么会，这世间，除了阿渃……啊！”
　　猛的将浅月甩开，这是所有人第一次见到教主发怒，眼神中阴霾挡也挡不住，“我只重复一遍，不准叫我阿渃！”
　　浅月显然是被吓到了，坐在地上，“哇”的一声便哭了起来，“对不起，祈渃，我不会忘记了！”
　　“好好看着圣女”，眼中阴霾瞬间散尽，没有丝毫怜悯，祈渃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待脚步声远去，刚刚坐在地上可怜哭泣的女童却突然仰面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祈渃！祈渃！”脸上纵横着泪痕，生生像是从地狱爬出索命的厉鬼！
　　浅月和教主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圣女，教主还没走远，别让教主听见，况且隔墙有耳啊！”终是不想让她送命。
　　“祁渃不会听到的！”少女快速的接嘴，声音中透着成熟世故，“至于隔墙有耳，他还不屑用这种方法对付我，又或者，这世间，看的到他眼中的，又有谁呢？”
　　自己竟不如浅月这般了解教主，只是，有一点，我比浅月清楚，跟教主斗，是没有好下场的，而浅月，对教主有恨！
　　“圣女不要在意，这世间，可唤教主名字的仅圣女一人。”只希望你不要记恨啊！
　　“蔓姨是叫我不要怪祈渃吗？只是这点程度，又怎么会怪呢？”这般嘲讽的语气，是嘲笑的自己？还是他人？
　　第二日，教主还是派人送来了《百毒蛊》，甚至派了大长老安澜亲自教习，更是经常过问浅月圣女的学习状况，以往教主也会让圣女修习术法，其中也不乏资质奇好的，却都不曾如此用心教导过，教主，这次是上了心的吧！

作者有话说

　　教主，你对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