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及笄礼 绫澜心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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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的相处多是无言的，却有着形同一人的默契，白日里，祁渃总是静静的倚在床头看书，绫澜便静静的陪在一旁，待到祁渃口渴时，总有茶杯递到嘴边，放下书时，饭菜必然刚刚备好，看完一本书时，也必有另一本合心意的书备在床边……祁渃偶尔想来，这样宁静而衬心的日子，美好的太过不真实！
行动稍便的时候，夜间，两人总是在院中设一小宴，一壶滋味清冽幽香的梅冽香，两三样的小菜，对着姣洁的月色，浩渺的星空，波光粼粼的湖面，兴致好时，绫澜还会弹一曲古琴，清冷幽扬的琴声下，酒味更香，夜色更美……
"阿渃，下月二十七是我十五岁生辰，你来主持及笄礼，可好？"绫澜第一次这般郑重的说话。
祁渃放下书，看向她，"这及笄礼可是大事，你我父母虽以不在，可你不是还有师父的吗？这礼该由长辈主持才是"。
"师父这不是云游去了吗？"带了些俏皮的声音，越发悦耳，低垂的眸间，却看不出神色，阿渃，这及笄礼，非你主持不可。
碧色的眸子盯了她两秒，"如此，便由我来代劳吧"。
绫澜没有再接话，微翘的唇角却揭示了现在的好心情。
祁渃重新拿起书来，心思却已不在书上，他太过了解绫澜了，她今天的表现，太不正常！
终究思索不出绫澜究竟瞒了什么，便也先放下了心思，这崖底自己已然搜寻一遍，却并无所获，多想怕也无益。看着绫澜布饭的身影，罢了，这丫头的及笄礼可是大事，需要好好准备才是……
因着要置办及笄礼用品的关系，绫澜最近总是外出，祁渃本也想跟去帮忙的，只是刚刚提出……
"你身体刚刚好些，这些小事，就由我来代劳好了"，绫澜态度坚决，祁渃只好打消了念头。
"你这师傅也未免太寒酸，连个下人都没有，倒是辛苦了你"。
"师傅喜静嘛"，绫澜撒娇撒的越来越自然，"放心，师傅的妹妹在镇上有产业，让那里的伙计帮忙就好了"。
绫澜出去的日子，祁渃也曾试着出去，却发现绕来绕去总回到原点，"布了阵吗？"浅浅一笑，转身离去，白衣拂过嫩草……
虽是提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有些繁琐的细节还需当天才可布置，及笄礼这天，祁渃绫澜二人，寅时便开始备置行礼的用具，并着沐浴著衣打扮，时间还算充裕。
祁渃静静的站在祭台上，乌黑的长发垂在身后，听到脚步声，缓缓回过头来，他着了一袭月白色长袍，袍上是以银丝绣成的暗纹，领间袖口，则改以金丝，衣袍华美却不庸俗，更何论祁渃俊逸的外貌，修长挺拔的身姿，此刻额间还坠了一颗乳白色的额饰，和着崖底清幽的景色，宛如出尘隐世的仙人。
他静静等着绫澜一步步走近，为着行礼准备，绫澜此刻仅着了最简单的白衣和白色布鞋，黑发柔顺的散在身侧，最简单的打扮，却掩盖不了璞玉般姿容的美好。
"委屈你了"，祁渃碧色的眸子里透着淡淡的忧伤。
明白了他的意思，绫澜回以浅浅的一笑，"有你，便好"。
当第一缕阳光射在祁渃额上时，圆润的玉石瞬时变幻七彩之色，又逐渐归于姣白......
伴随着金色的日光冲破黑暗，慢慢的洒满山崖间，祁渃清润如珠玉的声音缓缓萦绕山间，“今有女名绫澜，年满十五，香培玉琢，神清骨秀，荣曜秋菊，华茂春松......至及笄之岁，特行上头礼，礼始”。
绫澜缓步走上台，清晨的微风吹拂着衣抉翻飞 ，她跪在台中，台上供奉着一块牌位，却不见一字，低头俯身，双手置于额前叩首。
直起身来，祁渃以水净手，执白玉梳为绫澜梳发，葱白的手指滑过柔顺如黑绸的秀发，白玉梳毫无阻碍的穿行发间，轻巧的绾一个发髻，“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手指灵活的为她插上一只浅碧流云笄。
绫澜换一身素衣襦裙，跪在牌位前二拜。祁渃再次净手为绫澜簪上金凤拢月钗，再次换正衣三拜。
再次净手后，祁渃手中拿的，不再是笄钗，而是月魄！
淡红色的月牙儿状额饰佩戴在洁白的额前，银色的链子没入发丝，发丝以红绳轻绑，“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娴雅端庄，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大红的礼服华丽而庄重，有着宽大的袖口以及及地的裙曳，领口袖口以及衣边皆以绣以银边，红衣上也绣有银色暗纹，与额间月魄交映成辉，绫澜一步步走来，看到身着红衣的绫澜，祁渃却是瞳孔猛地一缩，一种并不算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再次行跪拜之礼，对的却不是牌位，倒像是巧合，今日，这日月竟是同现，尽管月亮仅有着淡淡的浅红色痕迹，日月各占山崖的一侧，绫澜这最后一拜，拜的便是这日月同辉。
拜礼既结束，又祭以五谷美酒，最后，便是加字，“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众神，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媤瑜甫”。
绫澜答曰：“敬受之”。
礼仪已毕，感受到额间月魄石的变化，绫澜心中一喜：我终于可以长大了！
清风拂面，碧水蓝天，葱翠的绿树都成了背景，浅淡的月亮渐渐隐去身形，站在一起的两人，一个白衣若仙，一个红衣艳丽，却是，和谐而美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及笄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