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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矛盾的刺猬姑娘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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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有听过这样一个故事,两只刺猬在寒冷的冬天里想要互相挨挤着取暖,但它们靠近时身上的刺都扎痛了对方,而离得太远又感觉不到温暖。最后他们终于找到了最适宜的距离,即可以取得互相的体温又不至于受伤。刺猬姑娘小时候也听到了这个故事,那时她刚出生,身上还只有软软的绒毛,并不能理解这绒毛为什么会扎伤同伴。
后来刺猬姑娘的毛开始变硬,渐渐变成刺。她和母亲的距离更加拉远了。两只保持着相宜的距离,不近不远。她一开始对着青春期一样必然的过程十分抵触,她认为这除了给她带来防备的外壳毫无用处。直到母亲开始教她觅食,在果树下滚过去,刺上插满了红艳艳的果实,这才发现刺其实还有那么些用处的。
但刺猬姑娘仍希望这一身刺变成像白鹤一样柔软轻盈的外衣。她一边觅食一边想,此时的刺猬姑娘已经出落成宛然少女,拥有众多的追求者。
似乎在梦中,一切不现实的东西都理所当然。她不知从哪里弄来一罐酸,也许是果酸,也许是化学制剂,每天清洗身体。这是多嘴的狐狸告诉她的秘方。她洗呀洗,幻想着自己变成毛球的样子该是多么可爱、多么特别阿。凡是有些头脑的刺猬都该明白,尖利的外壳是他们生存的必需,就像太空中的氧气舱一样重要。
酸刺激着刺猬姑娘的外壳,摧毁角质层。刺又顽强抵抗,它们不但没有变软,反而愈发□□,像是无坚不摧的利剑一把把倒竖在她身上。她气急败坏的撞倒之前像宝贝一样呵护的罐子,叹息。
又是一个冬天,刺猬姑娘呼唤着一个同伴,有时是雌的,有时是雄的.他们在橡树的落叶堆或山岩下的避风处冬眠。这是保存生命和体力的好办法,如果过早的醒来,她就会因缺少食物而死去。
她总是期望自己长长一觉醒来就换了一副模样,但过了许多个冬天,她仍是这副模样,尖锐的刺爆炸散开,虽然这在其他雄刺猬眼中是多么美好的象征。没有人在乎她一只在乎的问题。哦,或许没有那么多冬天,只是对于短命的刺猬来说,漫长的冬天容易做些不同寻常的梦。
在我的梦里的刺猬姑娘的梦里,她像织一种亮晶晶的长毛的毛线团滚来滚去。她兴奋得不成样子。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她是那么与众不同,在人群中旋转。梦里的她也开心地笑了。这是她有史以来最美妙的梦。
但梦终究是梦,还是要醒的。刺猬姑娘依旧矛盾的拖着一身刺,享受它的保护又念叨它的毛病。
刺猬姑娘终还是结识了一只情投意合的雄刺猬,他们交合,产仔。她不分昼夜的搭盖产房,老公则衔来一些木枝和羽毛。这点她是大加赞赏的,她喜欢柔软的东西,即使她自己硬得难以接近。他们多么恩爱呀。只是刺猬姑娘心里记着,少女时期的她那些荒唐的想法,矛盾得令她现在都难以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