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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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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是一月初,盛安的各家商户门口全都高高的挂着大红灯笼,虽是寒冬的年份,但是盛安却充溋着融融的暖意。初到盛安时,云裳只觉得到了像是到了仙境,虽说小的时候在这里待过一些时日,但毕竟转眼数十载,变化却是非常之大,虽比不得书中说的天上的玉宇琼楼,但却处处可见金雕玉砌的亭台楼宇,碧瓦朱甍,怪不得世人都说天子脚下满布黄金。
"替我谢谢清琳郡主"
云裳从楚国公府的后门蹑手蹑脚的出来,轻声的跟侍从道了声谢,便翻身上了马。
她穿的还是那件粗麻衣束腰青色道袍,外头只裹了一件黑色大衣,头发用布带束了起来,包裹里也只有几件衣服和玉佩,慕剑山庄里,他为她置办了36套不同色的锦锈百花曳地裙,12支珍珠孔雀衩,还有珊瑚手钏与白玉耳坠,她只拿上了在清水他送她的那块镶有白玉兰花的绯红色玉佩和月白色细纱裙,包里还有楚小姐帮她预备的一百两银票。
她原本是想带上那个冰蓝色蝴蝶缎带的,却在送他出城当日,被他信手摘下圈在了手腕下,那日他幽幽的朝她笑道"此去搅匪,少则八日,多则半月,我便以这睹物思人"他坐在马上,眼角嵌卷的笑意似冬雪出后的暖阳般沐人心田,清幽深邃的双目像是闪亮的星辰,月牙色织锦长袍和墨黑色大氅衬托的他愈加的如玉温润。云裳怔怔的望着他出了神,待听到他策马长啸和五百侍卫兵浩浩荡荡出城的声音才缓过来。转身走回慕剑山庄时,才发现自己的面上已被一层一层的泪光湿透,这一别,恐怕以后就不复相见了,她只觉得心间似有千万只针在扎,奇痒难忍但却无可奈何。
盛安的浮华太过耀眼,她没有生的倾国倾城的容貌和剔透晶莹的脑袋,这一生,遇见他已实属不易,他这样惊世绝伦的公子是要配的这世上举世无双的人儿才好。
不过一刻间,马便到了城门口,云裳拉了拉缰绳,再回头望这一眼盛安城,窸窣的雪花却从头上降落,夜空如墨晕染。
遥记得第一场雪的时候,她和慕容垣还在山庄里的听雨阁内看新冬初开的第一缕梅,他拢着她站在梅花树下,雪纷纷扬扬的在下,他身上散发的玉兰药香味不断往她鼻间凑,白瓷如玉的面容在盈盈月光中像是天山的雪莲般华贵清澈,他附在她的肩上侧眼看着她,眼中盛满着涓涓笑意,那睦中投放的光彩让云裳忘了天和地,只觉得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夜色,寒梅,飘雪也都只是他的陪衬,他在她耳边吞吐着气息,轻声的说了句"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云裳只觉得这一刻幸福的要窒息,她抬眼静静的看着他,她想让自己忘却她和他的身份,她想看清他烟波缭绕的目光中对她除了恩情外是否还有情意,但是她却从没有看懂他,从清水到盛安,如果不是她执意要去长洛山拜祭爹娘,云羽哥哥也不会变坏,师傅也不会死,而他跟她也只会是各自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缘起缘落缘终灭,前尘往事梦一场。
"想这些做什么呢,清水观已经都没有了",云裳抹去脸上的泪水,飘扬的雪花已经沾满她的整个身躯,她没有觉得冷,比起身体上的寒,心中的冰凌才是最折磨人的,大千世界,她不知该可以往哪儿走去,却仍旧还是要往前走,她答应了师傅不管如何都会好好活下去,她拉紧缰绳,似乎是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呼喊出,"驾..."不消一会儿,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茫茫雪夜中。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为何不杀了她呢"
盛安城墙上,站着两个穿着只露出鼻子以下面容的黑衣女子,从脖颈间的缝隙处可以看到站在前头的女子里面穿的是绣金百蝶穿花袄,而后面则是如意云纹袄,皆是富贵中人。前头的女子微微侧头,露出白皙削尖的下颌淡淡道
"菱香以为,我与云姑娘比如何"
在下首的女略微怔了怔,然后道到"郡主3岁就已熟读四书五经,再到大些,连盛安城最大的藏书阁内没有几本是郡主没有读过的,而您也是盛安开国来的第一位女状元,且又生的冰肌玉骨,放眼整个盛安,除了慕容公子的姐姐慕容漪,无人可比"
上首的女子笑了笑"我原本以为这云姑娘纵使不是生的花容月貌也该是个晶莹剔透的人儿,但相处以来,才却发现真真是大愚不灵,垣哥哥从小就不喜欢攀附权贵之人,漪姐姐出嫁给渊哥哥那天他就独独没有出席,想来是碍于不想于我楚国公府结亲才已报恩情之名要娶云姑娘,她父母双亡,也是一可怜人,回吧"说完,便镀着步子下了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