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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安城被骗记:一个郡君不得不写话本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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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轻功上佳的姑娘名曰:琦钰
也就是上上回那个让苏溪十分担忧的好友。
话说安城见到眼前如此难得一见的景象,喜得差点连装哭都忘了。所幸的是安城那是恰巧做得是那长袖擦泪的经典淑女动作,故而掩饰了她上翘的嘴角。
看来,那个将军府的大小姐武功应该不错。想来,临明今天会过得十分有趣吧。
诚然,安城不是一个关心兄长安危的好妹妹。诚然,临明也不需要安城关心。
继而,安城十分聪明地选择了一个既体现她关爱兄长,又体现她无能为力的举措—— 掩面飞奔进屋,关上房门。她这一举动的唯一目的便是写话本,振兴私财。
大约在三四年前,临安城内传统的戏院书评遭到了严重挑战。这一切源自话本事业异军突起。尽管戏院老板和说书的先生们对于此一枪了他们饭碗钱财的行当颇有几分不屑与妒忌,奈何谁也找不出这一幕后势力的元首,自是无法在私下里进行报复打击,而且话本事业的兴起也给他们铺开了一条新的财路,于是只能痛并快乐着的接受这一现实。
想必诸位看官也已知晓,这幕后“黑手”自是目前正装扮担忧焦虑的安城。当初,安城决定振兴私财的故事是这样的:
那日,正是一个秋风肃杀的晚上。安城如今回忆起来也觉得,真是萧条萧条无比的萧索啊。
残破的风烛影动在泪光折映下更显支离破碎。风,一阵阵吹进残破的灵堂,掀起层层白色幕围。安城觉得仿佛身处于无尽的白色浪潮里,有些头晕。五天来,安城所见的都是白色,白色的裙衫,白色的玉佩,白色的长袖时不时间歇性地笼住她的脸。就连听到的话也没有几句,大多是相同的重复着她那被白布包裹着的父君母妃:“国君与昭妃娘娘怎地去的这般突然,留下这双如玉的宁馨儿可如何是好?”“这么可怜的小妹妹,一夕间竟失了父母,可怜啊……”
晚上了,终于可以少去这些奇怪的声音,让她好好再瞧瞧这白色的布是怎样裹去她夫君母妃生命的。她其实一些个儿也不愿意去确认这事,但是,母妃曾告诉过她,“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哟!”于是,在安城那个稍许与其他人构造不大相同的大脑里,这句话便在实际上成了:你听到不想听不想知道的事情时,去看一下吧,看到了就不是真相呢!
后来的事,安城每每回忆起来,便会捶胸顿足,不过她在懊恼之后往往会很自然的把她的这次人生失误归结于大脑一时被白色缠绕,生成的间歇性小白综合症。
当她准备用力推开黑漆漆的棺材盖时,一片白色飘然而至。临明不愧是安城的同胞哥哥,出现的实际恰为安城同学大脑最不正常的时间,又成功激发到了致使她大脑更不灵光的点。安城觉得自己又被白色笼罩的时候,只有一个念头划过:空白和白色果然不同啊!只见这白色影扑通一声倒在面前,遮住唯一能使安城的黑色,然后眼前的白色发了声:“父君!母妃!孩儿,对不住你们。如今,你们自当安息,可……如今府中诸事杂乱,孩儿一人怎生应付,妹妹年幼,要是哪日被哪家纨绔子弟欺了去,有谁替她撑腰啊!……”
安城听到这番话,第一个念头是,咦,这块白布头说出来的话总算不一样了耶。第二个念头是,咦,这不是临明么!原来,临明这个魔头,也会这样啊!安城煞那间觉着灵台似有些清明,涌入了这些天,临明白天和自己比哭的情状,发觉临明竟是在变相安慰自己。继而,安城十分感动,白天临明因为要用比哭安慰自己,不得尽兴而哭,尽情而哭,只有到了晚上才能真情流露,何其可怜!细想来临明比自己辛苦百倍,这些天父君母妃一应治丧虽有茂叔帮着张罗,却一应需要临明亲手经办,以表孝悌,而自己一味浑浑噩噩,只顾着悲伤发愣,实在是……
安城平了平心神,觉得自己什么也不会,只有一法可减轻临明的负担。便扑通一声,也跪倒棺木前,道:“父君母妃,女儿自今日起,定当兢兢业业,自食其力,不让兄上操劳忧心。临明,今日起,府内不比给我另发份例银子,生活起居一应用郡君俸禄请账房安排筹措罢。”
话音刚落,临明立刻从棺木上爬了起来,泪眼婆娑地盯着安城,恍若得了失语症,口中直道:“妹妹……妹妹……”
安城素来觉得,妹妹这一词儿有着不祥的韵味,须得立即赶走,便飞快有道:“临明,你不必多言,我已经决定了!”
于是乎,安城顺利地失去了对所有法定财产的支配权,正式从小富婆沦为坐吃山空的纨绔。
安城作为一个有责任感有上尽心的郡君,为了不使自己继续堕落下去,只有另谋生路。
安城至今任然觉得,那天黑漆漆的棺木一定十分伤心,因为它没有完成母妃对它的嘱托,提醒安城“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很可能是临明的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