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瘾匿》瞑潺

10、女孩 女孩你谁？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帮我包起来”，甜品店里沈轩冥指着几块做功乖巧的点心对店员说道，并一再叮嘱千万不要将点心弄碎了。
　　一旁的洛佑慈花痴的看着沈轩冥细心买甜点的过程，最后还是忍不住双手捂住脸颊，娇羞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你！真是太体贴了……”
　　“咳咳！”沈轩冥轻咳了两声，嫌弃的看了一眼有些语无伦次的洛佑慈，最后自顾自的掏出钱夹付钱。
　　每周出来摆摊沈轩冥总是会买点甜食回去，这样霸道温馨的场面洛佑慈看着看着就不自觉的带入了，但被对方嫌弃的眼神‘秒杀’后，洛佑慈一本正经的弯下腰指着展示柜里的糕点说：“麻烦这个给我来一斤。”
　　从甜品店出来后，一路上沈轩冥把拿在手中的点心盒子看了又看，随着动作的一起一落，嘴角浅浅的浮上一抹微笑，最后竟痴痴的笑了两声。
　　“我说沈轩冥，你都痴汉成这样了，你俩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是不是已经，啊？！啊？？”看着此时三步一笑的沈轩冥，洛佑慈有些疑惑的问道，又像是嗅到其中讯息似的将心中所想又难以言说的话激动得只挤出了两个‘啊’。
　　迅速回过神来的沈轩冥给了洛佑慈一个盖帽，一本正经的说道：“什么都没有不要乱想。”
　　“那个……”洛佑慈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严肃的说道：“你追的是男生，你这样送吃的要送到什么时候他才会知道啊，直接点，嗯！？”
　　看着洛佑慈随最后一个‘嗯’甩过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沈轩冥只觉得胃里顿时激起一滩胃酸，微微蹙起眉，“咳咳，我们快点回学校吧……”
　　自打洛佑慈在那次外出写生期间听出自己对室友有特殊想法后，就很自觉的帮沈轩冥出谋划策，做各种分析和总结；可最近这丫头不知道为什么脑洞越开越大，似乎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了，真是好恐怖啊…好恐怖啊…恐怖啊…怖啊…啊……
　　自打这学期开始，每次收了摊位后沈轩冥都会去那家甜品店买几块甜点，记得自己第一次发现这家店时，看到橱窗里精致的糕点，心说蔺岳卿肯定会喜欢的，于是挑了几块给他带回去，没想到蔺岳卿喜欢得一发不可收拾。
　　回到寝室的时候，蔺岳卿正洗好澡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喝着蜂蜜水；沈轩冥转身关好门，将手中的甜点放到他书桌上，淡淡的说：“那家又出了新的甜点，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谢谢你！”说罢，蔺岳卿打开甜品盒子，随手抓起一块蛋糕就往嘴里塞，嘴角立刻被沾上了奶油，而后满足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
　　“那个……我说……”看着被甜食陶醉得眼睛快眯成一条线的蔺岳卿，小心翼翼的问道：“岳卿啊，那个如果明天你有时间的话能不能把你的床铺一下？”
　　“咦？”蔺岳卿停下手中的动作，睁大眼睛看着沈轩冥，有些委屈的说：“你是在赶我走吗？”
　　看着蔺岳卿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似乎有说不出的失落，沈轩冥急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表姐过几天要来看我，还说要来参观寝室，所以你能不能积极的配合一下……”
　　不久前接到父母的电话，说过些天表姐会去自己家，期间会经过自己的学校，顺道来慰问自己。明理是来慰问自己，其实是想过来调查自己近期的情况，不然就不会刻意提出要来参观自己的寝室了，可自从妖妖那次尿湿了蔺岳卿的床铺后，蔺岳卿非说床上有股猫尿味，死活不肯回自己的床铺。
　　蔺岳卿看着无比诚恳的眼神，放下手中正欲送进嘴的蛋糕，微微一笑道：“有什么事说就是了，没必要买那么多蛋糕；只是……”
　　见蔺岳卿同意后又一脸不情愿的表情，自然心中已经明白，道：“好啦，我知道了，你训练那么辛苦，那明天就我帮你铺床吧！”
　　沈轩冥的回答正中他下怀，于是又微微笑起来，带着感激对沈轩冥说道：“嘿嘿，你最好了，剩下的糕点帮我存起来明天吃，我去刷牙啦！”
　　看着蔺岳卿舔掉手上的奶油后再一个迅速的转身朝阳台走去，沈轩冥低头拿起一块只被蔺岳卿吃了一口的蛋糕，一口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立刻充斥整个口腔，再一抬头，便看见蔺岳卿从阳台回来的，一时有些慌神，赶忙低下头，包好装甜品的盒子。
　　熄灯后，累了一天的蔺岳卿很快就睡着了，只留沈轩冥一人呆呆的看着天花板，耳边是蔺岳卿均匀的呼吸声和微微吹过来的气息，沈轩冥索性转过身，看着身旁熟睡的人，伸出手，将手盖在蔺岳卿柔软的头发上轻轻的摩挲着，后者似乎感觉到微微的压迫感，缓缓摆脱着继而发出“嗯嗯”的反抗声。
　　每次睡不着觉，沈轩冥便会这样捏他的脸，看着蔺岳卿陷在梦靥里出不来，又摆脱不了自己的手，沈轩冥便会暗自发笑，只是这次还没等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膝盖便被蔺岳卿踢了一脚。
　　“嘶~~~”
　　沈轩冥揉着被踢痛的膝盖，看着渐渐从睡梦中醒来的蔺岳卿，僵住了……
　　相对视了好一会，蔺岳卿才幽幽的嘟囔了一句“脖子痛……”
　　“这样好一点了吗？”沈轩冥立刻将手枕在他脖子下柔声问道。
　　“嗯……嗯……”终于将脖子安稳踏实的蔺岳卿一边含糊的回答着一边翻过身背对着他。
　　许久，蔺岳卿只觉得耳边吹来微弱的气息，伴随着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你故意的吧……”
　　肚子在吃完蔺岳卿最后一计拳头后，另一只手温柔的环住他的腰低声道：“晚安。”
　　……
　　和煦的阳光在寝室内拉长身影，暖和的空气伴着两张桌容各异的书桌升腾出一股青春朝气，光影所到之处是一架床铺的床尾，柔软的被子被裹成一团，被子里正是半梦半醒的沈轩冥；视觉和听觉都模糊不堪的沈轩冥，只觉得寝室被阳光照得通亮，蔺岳卿在寝室里走来走去，嘴里念叨着什么，断断续续的传到他耳朵里，却又听不真切……
　　等等，蔺岳卿的身影正朝自己走来，一脚踏在自己的胸膛上命令道：“快起来！”
　　“干嘛，那么凶……”沈轩冥嘟囔着，伸手握住蔺岳卿踏在自己身上的脚轻轻摩挲着。沈轩冥眯着眼睛，此时仰视的视角只觉蔺岳卿的腿又细又白，依旧是穿着宽松的短裤，空荡荡的裤管里似乎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些什么，沈轩冥邪邪一笑……
　　蔺岳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愤怒的起脚，接二连三的踏在沈轩冥胸口上，后者只觉胸口被压迫得难受，不停的挣扎着……
　　“喂！沈轩冥！醒醒……快起来了！快起来！起来！”
　　扛着蔺岳卿枕头的暴击，沈轩冥艰难的睁开眼睛，这回是真的清醒了，惺忪着眼睛看着此时已经住手的蔺岳卿问道：“你打我干嘛？”
　　“你刚刚‘鬼压床’了，而且表情还怪怪的，我是救你才打你的。”蔺岳卿一身黑色练功服，吹了吹额前的头发，撩起衣服，露出紧致的人鱼线，“热死了，洗澡去……对了，你手机一直在响。”
　　刚刚是在做梦啊，未免也太真实了吧，哎……沈轩冥有些失望的挠挠头，此时电话再次响起，沈轩冥拿起电话，有点紧张的坐起来，清清嗓子后接起电话：“喂，姐。”
　　“你小子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啊！我差不多再过半个小时就能到你学校了，你到校门来接我吧！”
　　听筒里传来女孩尖锐的声音，使得沈轩冥不住的将手机远离耳朵，“好好好，我收拾下就出来。”
　　沈轩冥将手机扔在一边后重重躺在床上，伸着懒腰的同时使劲揉着模糊的双眼，最后还不忘呻吟道：“黄粱一梦，白高兴了。”失望之余又想起即将驾到的表姐，“啊！西八！”
　　阳光穿射过道路两旁栽种整齐的树木，渐渐茂密起来的枝桠在气温的蒸腾下，弥漫出一股初夏的感觉……
　　在学校七拐八拐后，终于走到了校门，还没等沈轩冥站稳脚步，就听见——
　　“沈轩冥！嗨——！这呢！”
　　校门的柱子旁，站着一个穿着干练又不失少女气息的女孩，此时正不住地朝沈轩冥挥动着手臂。
　　顺着声音看过去，沈轩冥顿时觉得眼前一亮，快步行至女孩面前，惊叹道：“天哪！姐，你把头发剪短了，越来越有职场女性的感觉了！”
　　听到这样的赞美，女孩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正色道：“好啦，别拍马屁了，你姐我都工作了，难道还像以前那样不修边幅吗？”
　　“嘿嘿，老姐说得是，走吧，我带你参观参观……”
　　“寝室！”
　　“啊？”沈轩冥的手正自豪的指向校门上闪闪发光的大字，一听到这两个字顿时愣住了“不是吧，姐你怎么不按套路……”
　　“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啊？”女孩狐疑的看了一眼沈轩冥，转身走在前面：“我刚刚看路标寝室好像往那边走……”
　　此时沈轩冥只觉得浑身颤抖，心跳加速，在宿舍楼下登记时连字都写不好了，双脚更是犹如灌了铅一样，发颤得走不动。
　　拧开寝室的门，沈轩冥迅速的向屋内扫视了一遍蔺岳卿已经不在寝室了，屋内只剩下他沐浴后的残香。
　　“到了。”沈轩冥敞开门，径直走了进去，有些不耐烦的坐在自己床上。
　　“好香啊，两人间的寝室，不会和女生住在一起吧。”女孩一边猜测着，一边踱步走进房间，妖妖似乎听到动静，叫着从角落里跑了出来，“咦，这家伙果然在这，姨妈让我顺便把它带回去。”
　　“哦，可能是我室友刚洗过澡，这可是男生寝室啊。”沈轩冥辩解道。
　　只见女孩抱着妖妖慢慢朝蔺岳卿的书桌走去，朝书桌上寥寥扫了几眼，书桌上摆放整齐的女生护肤品引起了女孩注意，她猛的一转身好奇的问道：“不会是gay吧？”
　　“哈？”面对姐姐突如其来的问话，沈轩冥差点没坐稳从床上摔下来，“怎……怎么可能……生活习惯不同而已，哎呀，姐姐这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逛校园，逛校园……”
　　“诶……诶……别推我啊……”
　　在沈轩冥的努力下，最终开启了正常的逛校园模式；漫步在有树荫遮蔽的校园小道上，沈轩冥兴致勃勃的向女孩介绍着周围的建筑，讲着些校园里发生的趣事，微风恰到好处的将朝气蓬勃的气息吹了过来，女孩微微笑着，迎着风似乎又感觉回到了学生时代，感叹道：“年轻真好啊~”
　　“嗯！”沈轩冥刚点头赞同道，就看见蔺岳卿急匆匆的朝这边走过来，“嗨……蔺……”
　　还没等沈轩冥把招呼打完，只见蔺岳卿并未停下脚步只朝他点了下头就像风一样从他身旁飘过，沈轩冥转身看着蔺岳卿的背影道：“姐，刚那个就是我的室友，估计赶着去排练吧，走那么快，对了！今晚我室友有演出，而且是在学校的大剧场哦，一起去看吧，姐……姐？”
　　沈轩冥一回头，见女孩表情有些惊愕的看着蔺岳卿消失的方向，轻轻推了推她“姐，你怎么了？还好吧？”
　　“啊？”缓过神来的女孩眨眨眼睛，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刚刚过去的是你室友啊？”
　　“对，他叫蔺岳卿，舞蹈系的。”沈轩冥详细解释道。
　　“咦？”听到这里，女孩心头微微一怔，很快又平静下来“我们再往前面走走吧……”
　　大剧场里，所有人最后一次走台后，都汇聚到舞台下方的休息室，所有人各自调整着自己的状态，但大多属于兴奋者，或是为了缓解心中的紧张，休息室瞬间人声鼎沸；小解回来的蔺岳卿站在门外，看着休息室里乌泱泱的全是人，整个人僵了三秒后毅然决然的转身朝大厅走去，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摸出手机翻阅着。
　　演出前的燥热气息隔着几丈远都能感觉得到，那些混合着汗气的化妆品味，依附着尘埃飘散过来，这感觉就跟那个时候一模一样……
　　记得每次上台演出都是哥哥帮自己化的妆，那时哥哥的眼神是那样的专注，动作是那样的小心翼翼，好像稍不注意就会破坏掉这件艺术品一样，那个时候哥哥总是会说——“岳卿，哥哥帮你描眉……”
　　……
　　“喂……醒醒……蔺岳卿……喂……”
　　“啊？？？”蔺岳卿眯起眼睛朝推搡他的人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大红唇，吓得蔺岳卿立马就清醒了过来，“纪雨珩，嘴巴图成这样不吃饭了？”
　　“哎呀，大哥吃什么饭啊，集合了！”
　　不等蔺岳卿反应过来，纪雨珩拉着他便往后台走去……
　　……
　　逛完整个校园的沈轩冥最后领着表姐在大剧场门口站定，“走，姐，我带你去围观一场视觉盛宴！”
　　还没等表姐回答，就听见洛佑慈划破天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哎呀！沈轩冥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哈哈，有点事耽搁了。”沈轩冥打了个哈哈，心说怎么在这碰到你啊，可千万别说什么不该说的啊。
　　“咦？”洛佑慈走近后见沈轩冥身后站着一个女孩不禁猜测起来：“这个……”
　　“这是我表姐啦，嘿嘿……”沈轩冥解释后又小声问道：“喂，一会能把我姐带进去吗？”
　　“当然，入口都是我们的人……”洛佑一邪邪一笑，一副一切尽在掌控中的模样，“不过我这人情也不是白送的，今晚的新闻照片你帮我拍吧！”说罢洛佑慈将挂在脖子上的单反相机取下挂在沈轩冥脖子上。
　　“啥？不带你这么坑朋友的！”沈轩冥掂了掂相机，正欲取下突然想到什么问，“这相机是你自己的？”
　　“对啊，所以……嗯？懂？”洛佑慈一声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又朝沈轩冥使了个眼色，见对方已心领神会，立马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道：“你们跟着我入场就是了。”
　　记得一个月前，蔺岳卿就拜托自己，在演出那天给他拍照，没想到临近演出时竟忘了；还好洛佑慈委婉的提醒了自己，也亏她能记住自己一个月前找她借相机这件事。
　　进了剧场，沈轩冥和女孩就被安排到一个中间靠前的位置，果然会场都是自己人就能享受到极好的待遇，洛佑慈交代了几句后便离开了；沈轩冥摆弄了一会相机，扭头对女孩说：“姐，我人缘不错吧，这个位置是好得不能再好的哟~”
　　女孩扇了扇自己面前的空气，微微笑道：“嗯，人缘是不错，就是空气有点闷；对了那个女生是你……”
　　“我说你们女人能不能不八卦？那是我班长，像我这种事多的人肯定要和班上重要人物搞好关系嘛。”沈轩冥单手举着相机严肃的对女孩解释道，然后又故作不高兴的说道，“刚刚班长就问我你是谁，现在你又问我她是谁，哼哼！”
　　“给我装……给我装……”女孩见沈轩冥脸上快崩不住的表情，笑着将手伸向他的腋下挠着痒痒，“我不是关心你嘛！白眼狼……白眼狼……”
　　“哈哈哈……好啦好啦……”沈轩冥无奈的挡着，痒痒的感觉确实招架不住，正好此刻灯光暗了下来，剧场音响播放着剧场须知，沈轩冥顺势说道，“嘘……姐别闹了，开始了……演出开始了。”
　　帷幕被慢慢拉开，开场节目的舞蹈演员鱼贯而入，不一会就霸满了整个舞台；整齐划一的动作和层次鲜明的造型，引得台下掌声不断；不过沈轩冥在如此绚异的视觉冲击下，短短的惊叹后，在节目的间隙便关注着手中节目单的进程……
　　在后台，演员们井然有序的交替着，蔺岳卿在镜子前最后一次整理了一遍自己的着装，便跟着队伍等候在临幕后面……
　　“大家对家乡的记忆还有多少呢，是否在某个时刻突然思念起家乡在某个季节的美丽场景？接下来就让我们跟随舞教男班，去感受他们对家乡的思念！大家掌声欢迎！”
　　主持人在说完串词后，沈轩冥便躬身站起来，小声的说道：“姐我到前面去拍，帮我占着位置。”
　　说罢便拿着相机，向舞台挤去……
　　女孩看沈轩冥淹没在人群里，此时场灯也暗了下来，女孩将视线重新移回舞台。
　　舞台的灯也尽数灭了，随后舞台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片刻后，一柱白光打在舞台中央傲然而立的领舞身上；音乐响起，舞台中的领舞少年翩然而起，舞步犹如蜻蜓点水般轻盈，身段柔韧却带着丝丝隐忍之气，额头处栓着的红色缎带尽锁眉目间刚毅之色；随着领舞少年一个有力的挥手，舞台灯光尽数点亮，舞台上保持静态舞美姿态的演员汇聚到一起；领舞的少年也从舞台中央移位到台前，虽然领舞的少年在这群人中不算高的，但气势绝不输舞台上的任何一个人，少年的眼睛里仿佛落满了星辰，表现欲在舞台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动作在开合之间达到极致，引得台下观众连连叫好……
　　看着舞台上如此大气磅礴的舞蹈，女孩竟有些出神了，嘴唇微张着，双手不自觉的随着周围的叫好声轻轻鼓着掌。
　　一曲跳罢，舞台上的灯暗了下去，回过神来的女孩才发现自己早已泪目，当舞台上的灯再次亮起时，便隐隐看见沈轩冥举着相机朝自己挤过来；女孩赶紧眨眨眼睛，拨了拨头发后便朝沈轩冥挥了挥手。
　　终于回到自己坐位上的沈轩冥，一边解着缠在自己手上的相机带子，一边对女孩说：“人真多，我都快要被淹没在人海里了。”
　　“就是啊。”女孩扇了扇自己面前的空气，“人多空气也不好，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还有几个节目就要结束了。”沈轩冥拿起手中的节目单看了看道：“我答应了我室友一会演出结束要给他拍照的。”
　　“室友？”女孩若有所思的念叨了一句转过头继续观看节目，但已没有刚才那么全神贯注了，满脑子都是那个领舞少年的影子；再看看一旁的沈轩冥，从刚才回来坐下后就一直反复翻阅着相机里的照片，那个领舞少年的照片……
　　在领导致辞合影结束后，剧场就像炸开锅一样热闹起来，一些人走了，一些人挤到台前，爬上舞台和自己熟悉的老师，同学拍照合影。
　　“姐你先在这等会。”走到台前时，沈轩冥回头对女孩交代了一句，便一个纵身爬上舞台。
　　“诶！？”女孩正想叫住他，可沈轩冥早已爬上舞台混入人群，无奈只好找了就近的位置坐下。
　　舞台上，人群三三两两的凑到一起，个个情绪高涨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拨开这些嘈杂的身影，便看见蔺岳卿独自一人拿着手机自拍，当蔺岳卿再次举起手机自拍时，沈轩冥便悄悄绕到他身后弯下腰举起一个剪刀手，蔺岳卿见屏幕中多了一个人，立刻换上一副正常的表情，将头一歪，咔嚓！
　　“用头挡我手干嘛？”拍完后，沈轩冥看着一旁查看照片的蔺岳卿问道。
　　“剪刀手太土了，”蔺岳卿熄灭手机，抬起头看着他又看看他手中的单反道，“咦，相机。”
　　“嗯。”沈轩冥将手中的单反托起道，“拍了好多，等我修好图再发给你；那要不要再帮你拍些呢？”
　　“不用啦，其他的用手机自拍就好，我去后台换衣服了。”说罢蔺岳卿结下系在额头的红色缎带，“一会我要去聚餐，所以不用等我了。”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蔺岳卿拐进更衣室的通道，沈轩冥这才将视线收回，转头看向观众席，“咦？我姐呢？”
　　通往更衣室的通道里充斥着廉价脂粉的味道，女孩站在通道口边，用手不住的煽动着自己面前的空气，“真是闷死了……”
　　片刻后通道里顿时吵杂了起来，一群手提烫金黒靴的男生从更衣室里有说有笑的拐出来；女孩迅速的朝那群男生扫视了一遍，但没有在这之中看到那个领舞的少年，当这群男生经过自己面前时，再次扫视却在这群人之中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细想名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女孩看得有些出神，当自己回过神来时，发现那个人也正好看向了自己，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别过头继续朝通道里看去。
　　“嗡嗡……”
　　女孩摸出手机见来电者是沈轩冥，可这时却看见那个领舞的少年正从更衣室里出来，女孩干脆屏蔽掉电话，拦住正欲离开的少年道：“好久不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