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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穿越](五)那个夏天 一曲毕,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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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毕,全场寂。
直到衣着暴露的言卿宇起身谢幕,这一屋子的男男女女才回过神来。
“好!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当真是一分价一分货啊!这斥巨资打造的乐器就是不同凡响!”
台下一阵接着一阵狂风暴雨般噼里啪啦的掌声,叫好声口哨声此起彼伏。而处于这些话语中心的言卿宇此时却对这些肯定的声音漠不关心,心心念着的,都是藏在曲子背后的那人——夏无殇。望穿秋水般搜索全场无果,言卿宇不免有些心灰意冷。
“咳咳,”乐开了怀的甄南宁风骚地扭上舞台清了清嗓,“各位爷且静一静!台上这位呢,就是我龙阳阁新获的佳人,名唤‘言卿宇’,自今日起便坐镇我龙阳阁,为各位爷奏小曲解闷。今日呢,是言倌人第一次登台,今晚便只与一位公子谈天风雅,共享仙乐。至于这第一位恩客……自然是价高者得。”
“一百两!”适才言语调戏了言卿宇的大汉大爷甲急吼吼地报出价,结果引来一阵嘘声。
“此等才人区区一百两何止,”人群里脱颖出一个青衫公子哥,“我出五百两!”
“六百两!”
“八百两!”
“九百两!”
形形色色的男子一声接着一声地提高价格,而身价陡升的言卿宇却依旧无视底下的这群心怀不轨之人,与之相反的便是甄南宁那一脸钻钱眼里的谐星模样了。
“一千两!”突兀的女声在大堂里回响,声音的主人顿时吸引了一众眼光,不少人已经开始对此窃窃私语。
一直安稳于角落对报价无动于衷的夏无殇在听到这一声之后,终于按捺不住身子了,他用雄浑而又满是磁性的声音,在一下鸦雀无声的大堂里,轻描淡写地吐出话来:
“我也出一千两。”对着先前报价的女人——正是刚来之时甄南宁屈身逢迎的容嬷嬷报以挑衅一笑,旋即将视线转向舞台,正好与言卿宇投来的目光撞个正着,“黄金。”
众人倒吸一口气。
夏无殇有那么一瞬间感觉阁里的空气一下稀薄了不少。他在黑暗里打开折扇遮着脸,一步步踏出无人问津的角落,走向舞台上最闪耀的那人身旁。言卿宇看着报出天价的人神秘兮兮地遮着面走向自己,不知为何,心中竟充满了期待与……雀跃?
也许,也许……“夏无殇?”话一出口,言卿宇就急忙捂住了自己失语的嘴巴。好在分贝不高,应该只有眼前的出价人听见。
躲在扇子后的夏无殇心喜地扬起嘴角,盈盈笑意像是在眼底的一江春水,看得言卿宇心中小鹿一个劲乱撞,险些融化在这汪柔情之中,身子轻飘飘然之时,一只手腕竟被眼前人牢牢禁锢。
“我不是要用这钱买这清倌人的独处一夜,”眼眸坚定地凝视着小呆瓜状态的言卿宇,“我,要你。一生。”
语音刚落,台下一片哗然。
“我亦出黄金一千,只求与佳人今夜外游。”容嬷嬷总是能一声引起一场骚动,不识其实的大多客人都不免对这名行事大胆的“老处女”议论纷纷,频频啧声。
夏无殇虽有土豪沃白苏做着坚强后盾,但对于沃家家财多少虚实终是把握不多,要以真正的千“金”求在现代日日对着的言卿宇喝酒唱曲调琴不调情的一夜,夏无殇是怎么想怎么亏,欲作罢之间无意识合起了扇,将一张俊脸曝露在了舞台最亮之处,跳动的火光将他的脸映得格外清晰。
“慢着!”
“慢着!”
一男一女突然异口同声,女的自然是那绝对洋豪容嬷嬷,而男人,却是今夜的主角,言卿宇。
“诶呦喂,”一听这句式这贱气就知道是甄南宁那只人妖,“咱主随客便,卿宇啊,就让人儿客人先说吧。”甄南宁一个不伦不类的媚眼抛向容嬷嬷,示意她开话
。
“既然这位公子如此钟情与此佳人,小女还是不夺人所好了,甘愿退出竞价。”
“别呀,嬷……姑娘!”甄南宁哪能眼见这到嘴的鸭子飞了去,何况……另一个竞价人是沃白苏啊!“这报价是老祖宗定的规矩,一出口可不能收回了!莫不是姑娘看不上我这小店、这小倌?!”
言卿宇见甄南宁有意对那女子赶鸭子上架,性子一急话便冲出了口:“妈妈可是答应我,今夜由我来最终挑选我这第一个帷幕之宾。”
夏无殇一听,乐了。一早便知言卿宇实为自由身,来去随意,现下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便认定了这货要与自己“私定终生”了。
“我愿于这位公子今宵共度,但——”言卿宇转眼看向夏无殇,“诚如妈妈之话,老祖宗的规矩不可改,价高者方可与言某一同,所以,不知这位公子可愿用黄金万两,包下在下一月之曲。”言卿宇不知道这个“夏无殇”到底有没有那么多钱,但是一想到如果这家伙真是自己那冷面底迪,来了这架空古代还能当土豪“买”自己就一肚子不爽:凭什么自己要冒顶他人之名没钱没权没地位没自由地活,他就能好命地钱多多。土豪,让我来好好敲你一笔~
本一心以为言卿宇个小白会随着自己离开龙阳阁的夏无殇,。没想到会被这货这么摆一道,看来要重新估计言卿宇的IQ了。
“今夜的戏真是一出接着一出的精彩啊!新人竟然自己要起价来了!”台下看热闹的众人再一次躁动起来,哄声不断。
甄南宁一把将心里还在打小九九的言卿宇拉至声旁,附耳忧言道:“莳萝你想清楚了!真要这沃白苏包你一月?你就不怕别拆穿了?!”
沃白苏?那丫长的分明就是夏无殇的脸啊!
“我们这么多人陪着这小倌耗了这么久,到现在连面都不曾得见啊!”
“可不是!莫不是长相寒酸才用这头纱相掩故弄玄虚?”
此言一出,好事者愈发强烈,眼见局面正在处在失控边缘,夏无殇却开了口:“我沃某可不在乎言佳人是否确属佳人,只为一赏其乐,共谈乐事。既然清倌人已是开了口,沃某
又怎可推托。”
沃某?!丫的这下言卿宇真被雷得外焦里嫩了。
夏无殇很是满意言卿宇那石化的反应:你不仁,我不义。倒是要好好戏弄你一番。
“等等!”言卿宇听着“夏无殇”自称“沃某”,这慌乱之心与巨大的失望可想而知,“公子且慢。各位爷说的是,方才是小可莽撞了,既然今夜原就只是竞价言卿宇的一夜良人,还是让我们回到远点吧……”
“言倌人想反悔?”想逃,言卿宇,你还是太嫩了,“这么多人可都听见了我已承允了你的要求,现下你反悔,莫不是戏弄我等?!”夏无殇故意挑起事端,知那“黑底梅花君”可容不了言卿宇这么拆牌。果不其然,甄南宁一听就急了:“瞧您沃公子说的!我们卿宇自是不会如此了!新人出场,难免羞涩嘛~既然沃公子许了,咱这就将卿宇送入您厢房之中!”
“沃公子!”言卿宇到了这古代,在这花柳之地混迹月余,也非没学到什么,虽然这一月之契已是板上钉钉之事,但——“你也道是重才不重貌之人,那小倌我斗胆请求这一月内不与之照面,相见必是遮纱以对。小倌对公子之言也甚是好奇,想当着这群客之面,向您讨个约定,一验公子话里虚实,不知可否?”
“才人之情,有何不可!”这小子,八成是顶了莳萝之名,怕我这“沃公子”拆了他的台。也罢,就随了他,这戏想是越发精彩了。
“如此甚好!公子且随我去白栀坊雅座,等下人们将这新倌人与琴共送上。”甄南宁谄媚地跑到夏无殇身旁,正欲摆手让周围待命的壮汉搬琴,夏无殇却先一步开了口,“还是请才人在这大堂之上,再让尔等俗人一倾方才之仙曲。《那个夏天》?曲名与这适合回忆的青夏之季甚是契合啊!”说着,径直走下了台。
甄南宁急忙随之而下,亲自为夏无殇奉茶。端着茶水送上的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夏无殇:“沃公子不是刚赎了莳萝回府,怎的又看上了我这新来的清倌人?您这么折腾,我这小店里的活招牌可就都被您要去了,小业难担啊~”
夏无殇装模作样地呷了一口茶水,轻言回应:“妈妈你该是最懂我府上的那活宝溜去何处了吧?”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台上自体发光的那谁,“这夏日真是叫人燥热啊,热得我现在什么也不愿多想不愿多说,只想在这龙阳阁,与‘言卿宇’好好度上一月足。”
甄南宁听了夏无殇这一番故弄玄虚之语,提着的心这才安稳放下,又换上那万年“诶呦喂”老鸨子状态的嘴脸,冲着夏无殇一个劲儿的贱笑:“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谈生意吧。沃公子是现金还是银票啊?毕竟这次是大钱,您今夜就先付个定金吧。”
这家伙这样一直杵在眼前,完全挡住了“受受”的言卿宇了。
夏无殇一个爽气去拿左袖之中的银票。结果——
“?”仅从袖子中拿出了几日前买下的栀花簪。“糟糕。”今儿个出门本只想寻人哪考虑到花费了,带了碎银便出了门,现下别说黄金,就是百两银票夏无殇也是拿不出手啊。
“沃公子莫非……”没钱还来喝花酒!
“咳咳!甄南宁我与你也是有过交易之人,你该是知道我不是那种会赖账的人。”夏无殇眼神一个闪躲,“只是,今日本人确实没带多少……”
“没事,我也不是要您付太多作为定金。就只算上您的酒钱,意思意思,你给留个一千两白银就行,我也好犒赏犒赏今夜出了不少苦力的汉子们呀……”
“明日我自会差人将黄金万两外加白银万两一同送上。”
“……”
“沃公子今日的酒钱就有我先行垫付。”这女人的声音……分明就是那二十几的容嬷嬷嘛!果然,一双玉手在桌上拍下银票一张,其上用繁体赫然印着“一千两”。
容嬷嬷维持着剩斗士的霸气侧漏,用下巴对着甄南宁说:“你就先去布置好雅间,我与沃公子有事相商。”
甄南宁不亏是“钱”途无限的生意人,拿了钱让咋样就咋样,一溜烟就离开了视线,留下一男一女于这纷乱大堂。
这货……不是看上我了吧?!还是……要将我替了言卿宇入宫?!夏无殇这狗血淋漓的腹诽硬生生让自己鸡皮遍起。
“主子,没想到您的龙驾竟会至此,老奴惶恐。”
主子?龙驾?难道是?……难道是!
“您大可放心老奴办事的,这新小倌老奴自会将其带于你眼前,您龙驾亲尊实在是危险。”
夏无殇看着自己跟前这个适才还气焰嚣张的嬷嬷,现在竟对自己这冒牌货奴颜婢膝了起来。虽然对耳边细若蚊声的一句“问候”不甚确定,但这女子的举动神情又不得不让夏无殇确定肯定以及一定。
敢情沃白苏是这架空国里最大的土豪啊!
但是……这龙阳阁出入的可都是朝堂之臣官家子弟,原先在台上露出了脸,也没有谁大呼“万岁”啊?怪!
但不管怎么说,今年夏天的怪事儿真是一件又一件地狗血而来啊~
———————————我只想吐槽一句———————————————————
言卿宇、夏无殇:谁是你家卿宇啊!!
甄南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