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 展昭又恢复 ...
-
展昭又恢复了三年前的日子,恒古不变,
手中兵刃换了一把又一把,始终觉得..轻飘飘的,不踏实。
展昭甚至认为他的日子会一直这么过下去的..
直到一天...
——展护卫,可好些了?
陈琳,展昭默念,是个忠心护主的人。
——多谢陈公公关怀。
他笑,宛如曼陀罗绽放
——还请公公稍等一会,展昭还有些事..未曾处理。
——你..你都知道了?
——是。
展昭笑的无奈,赵祯,已经长大了。
......
陈琳无言,他看着眼前这个红衣人好似早料定了一切一般,
有条不紊的研墨,铺纸,提笔,落下。
看的陈琳简直想捏着他的肩膀大声质问
你这么做为了谁!!!谁会在乎你!!
终究没问出口...
——好了,多谢公公,走吧。
陈琳看着展昭,一手飘逸内敛的字体,工整的写好,吹干,装进信封,提笔,
包拯亲启
展昭出门,看见一脸紧张的公孙策,笑笑
——先生,展某可能要进宫当值,今晚,你们不用等展某了,先吃吧..还有,这封信,望先生替展某转交给包大人,包拯。
颤抖着接过墨迹未干的信,展昭..你终是...
——展护卫,若得来生聚首,公孙策重与你把酒言欢!
哽咽,却不想他看见自己的眼泪,何必再添牵挂……
——好!先生,我们说定了。
出了开封,看见备好的轿子,细细打量,转眼看向陈琳
——陈公公,让展某再走一次开封府的街道..可好?
.....
——如此,便多谢了。
——福伯,小心啊..
——展大人,你..你好了!
——恩..让大家担心了呢
——展大人,身子没事吧?
——身子倒是并无大碍,只是眼睛模糊的厉害,夜中几次失手打落了油灯。
——呀,这可了不得,老头家中有些药,说是治眼疾有奇效,我这就..
——多谢福伯,不过,不用了。
皇宫永远富丽堂皇,灯火通明。
记得从前有人说过
别看这这么亮,里面..暗着呢!
玉堂,我发现,你说的,好像全是真理。
——陈公公..
——啊?..老奴在。
——别这么了,多累啊...
——展昭,你...
陈琳心中一酸,又是一涩
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皇上,你这样...
——陈公公,你该高兴,不是吗?
展昭抬眼,皇宫恢宏大气。
——你应该高兴,皇上,终于..长大了,不是吗?
——展昭...
——他有自己的想法了,可以自己决断一些事了,知道权利了,大宋的江山,不会没落了...这样,多好。
展昭喃喃的说着,也不管陈琳是否听见,抚上胸口。
玉堂..无论何时,都有你陪着我,真好...
——陈公公,展某,要先行一步了。
笑笑,驻足略观,四周静悄悄的看来离其它宫殿甚远,殿外伺候着四名小太监,殿内隐隐透出烛火之光,于一片黑暗中显得那样凄冷。
这地方...甚好。
纱幔翩翩,烛火明灭,那个高坐的人隐匿在重幔之后轻声地问
——展昭,多年未见了,可还好?
慢慢的跪下来,依旧行的是君臣大礼,眼中的恭敬却被那一句话冲淡
——皇上,臣,身受隆恩,岂敢不好。
——听你所言,自是怨恨朕了。
——不敢,君要臣死臣不死便是不忠。得命苟活些许年已是犯上,何来怨恨之说。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皇天后土,式鉴精忠。
从古到今,为这句话而死的人已有多少?将要为这句话而死的人又有多少?谁又能全部记得清楚明白?然而他要问,到底是什么人赋予了如此的权利,又凭什么能够主宰他人的生死?
可笑,真是可笑。
——你都知道了?
——自接请命之时展昭就知道了。
——那,展昭,你可曾后悔?
——不,路是展某自己选的,展某无悔。
清清淡淡的语气,没有一丝别的感情
忽然抬起头来,直视重幔之后的人影,眼中冰冷的杀机毫不掩饰的释放
——若是有来世,若有人再敢伤他,无论伤他之人是何身份,展某必将他挫、骨、扬、灰!
转眼间,年轻的帝王身上沁出了冷汗,身上的毛孔微微收缩,
他从不知道,展昭,竟也可以那么可怕。
——展昭,尔敢?
——回圣上,臣,不能。
因为,臣,
所以,不能。
不是不行,不是不敢,只是...不能。
——展昭,若是巨阙还在,你杀出这皇宫也并不是难事。
——是。
不用巨阙,现在,要展昭出这皇宫,也并非难事。
——展昭,你的巨阙呢?
——葬了。
——葬了?
——是,和白玉堂一起。
——你说过,兵,乃武者之心。
——是。
——那你还...
——所以,葬了。
人只有一颗心,一颗心死,再无心。
——你知否锋芒太露易着灾祸?
——臣知。
——你不怨朕?
——不怨。
——展昭,你还有什么心愿,朕可为你完成。
——别让包大人..为难。
——好。
——你就不为你自己求些什么?
——臣只斗胆请皇上日后励精图治,臣纵死亦觉死得其所,再无所求。
——展昭,你抗战有功,当日汉高祖应韩信三不杀,今日朕也应你三不杀,见人不杀,见铁器不杀,见......
——皇上不必费心,此处幔帐重重不如付之一炬,一来地处偏远不会波及其他宫殿,二来可说无意间打翻火烛......
——展昭,若非时日无多,朕倒很想仔细研究你一番,看看你究竟何人。
——臣乃凡人
——若你有争雄之心,恐怕今日江山已然易主。
——臣只慕和心爱之人逍遥江湖,无奈终难全夙愿。
展昭.....
末尾的话吞在嘴里终未出口,他站起身来自重幔之中走向门口,
袍袖扫过宫灯,烛火翻覆.....
看着殿门在面前合拢,展昭的目光投注到燃烧起来的纱幔之上,
金色的火焰跳动着,狂躁不堪
垂下眼眸,拿出一直戴在身上的玉佩。
鼠欺猫,还是猫扑鼠,谁知道呢?
玉堂...
展昭默念一个人的名字,手中紧紧攥着一块玉佩...
看着殿门在面前合拢,燃烧起来的纱幔之上,火焰跳动成艳丽的姿态,像一个个狂野的舞者,疯狂的美丽。
这就是所谓的功高盖主?他不知道,亦不想知道...他的心,早在三年前葬了...
也罢..也罢..有你就好...
看着手中染血的白玉,闭上双眼...
有你就好...有你就好...
玉堂...如果真的有如果,展昭..愿许你一个来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