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些年，花好月圆》懒鸟有翅膀

8、第八章 初三的一个

　　初三的一个学期还没结束，秦杨回家的时候就发现秦爸秦妈的话少了很多。而且还经常背着秦杨和秦影吵架。后来学校要预交最后两个月的伙食费时，大概算算，秦杨和秦影两人一次性要拿一千多块钱。秦妈在饭桌上就和秦爸吵了起来。
　　秦杨拉着秦影回卧室还能听见他们的吵闹声。甚至还有碗筷的碎裂声。原来秦爸平时也就专给小厂拉拉小货赚些钱，秦妈给附近的一家小工厂上班。
　　秦爸听人说放黑钱利息大，比银行高了不知多少倍，当有个拉货时认识的卸货的找秦爸商量一起放钱时，秦爸动心了。经不住卸货的三天两头请客喝酒乱忽悠，秦爸瞒着秦妈把银行的钱提了五万块放出去了，对方写了个小条子让秦爸收着。秦妈知道后钱都放出去几个月了，利息还没见着，拿起欠条一看，一张纸条上就写着欠钱的数目和放钱的利息，底下署个名字，连手机号码都没留一个。
　　秦爸手一挥说秦妈多事，男人的事不用操心，结果街委会通知年后四月份可能要正式拆迁，。这拆迁的事从秦杨小学就开始唱唱，一直到初二都没个影，结果说拆就要拆。秦妈赶着秦爸去收钱，秦爸说卸货的最近个走亲戚去了，过几天再去。谁知道到时一看，卸货的没了人影，小工厂也经营不善易主了，新买家没来及收拾，就空落落的在一块地头。
　　秦杨不知道接下来他们怎么解决这事的，只觉得什么都糟透了，原本好好地生活一下子就乱了。
　　秦爸喝酒次数越来越多，秦妈咒骂声也越来越大。浑浑噩噩的过完了年，前排的人家都已经搬走了，留个空房子等着拆迁。不是什么好的地势，这边拆迁只赔个几万拆迁费，地皮钱不付，房子拆着盖着。有些小钱的都在附近新建的小区买了房，秦家虽然生活条件不错，但要说存款却是没有多少的，要是买着房子，秦家姊妹的学费供着也费了难。更别说还有那没了影子的五万块。
　　全家一商量，既然还有地皮，那就重新盖个房子，正好附近有个整顿的地儿，临着河，规划出来的自建的统一房型，相当于自建的小区，独家独院的，也挺架势，就请着工人盖着了。那边房子建好，秦家的老房子就不能拖了，刚搬走就拆的干净。安顿好了之后，秦爸秦妈才想起来自家孩子的功课。秦杨将近中考，却因为家里一连的事情总是静不下心，成绩也是忽高忽低。
　　班主任找了好多次家长，秦家实在太忙就没理会，等到忙完要理会的时候已经三十几天倒计时了。
　　在临中考还有一天的时候，学校作为考点放了一天假，秦杨晚上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听见秦爸秦妈商量着钱的事，建个独家独院的楼房连装修也花了将近二十万，没人会把家底都拿出来用，所以秦家多少也有些外帐。秦杨在门口站了会，听到秦妈说秦影成绩一般，不如不念书了下学上班，补贴下家用，秦爸又悄声争执从小亏欠了秦影的，不能再坑孩子……
　　听了会秦杨就悄悄朝厕所去，一拐角就看到了同样穿着睡衣的秦影，她笑着说，“姐，我听见的，你放心，你成绩好，我去赚钱给你念书…”
　　秦杨没吭声，就觉得奶白色的睡衣衬着秦影的笑容刺的眼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