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许情深》与君决

2、第 2 章 绿珠紧张地

　　第二天，青草儿收拾好家里，把剩下的粮食做成面饼带进包袱趁着天青下山了。

　　京都离这里不远，大约大半天光景就到了，京都到处都洋溢着喜庆，热闹的街道，什么都有的卖，青草儿这里摸摸布料那里摸摸玉钗，最后买了一串冰糖葫芦叼在嘴里啃着。询问了半天才知道敬国公府在东大街上，看到满街的热闹，敬国公府肯定更加繁华。青草儿握紧胸口的圆玉佩，敬国公府走去。

　　转了好几个圈终于发现一处气派的府邸，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可是青草儿不识字，忙走过去问守门的护卫大哥：“大哥请问这里是敬国公府吗？”那护卫大约十六，青葱俊俏，看她像看白痴一样，“门上的牌匾写的那么清楚不认儿字儿？”青草儿笑嘻嘻的回答：“对呀，我就是不认识字啊。”说罢便往里走去，那小护卫哏的一顿，翻了个白眼挥挥手：“去去去，应征丫环都在后门呢，一破丫头敢从大门进去真是不知自己几斤几两。”青草儿刚想辩解自己是来认亲的，那护卫一翻手就把她推了出去。

　　真是狗眼看人低，明天我就要你看着我从正门走出去！青草儿整理了一下衣服找到了后门，后门正有几个和青草儿年纪相当的女孩子排队，门口站着个年逾四十的男子，略微发福，青草儿越过女孩子直接走向那男子，“大叔，我是来认亲的。”华管家惊异地看了眼青草儿，吊着嗓子问，“认的是哪儿门亲啊，可有人带你进去。”青草儿嘿嘿一笑神秘地说：“我认的是谓茗郡主，我是她女儿！”华管家脸色一变，大声呵斥：“哪里来的疯子，要应征丫环就去排队，再胡言乱语我就叫护卫赶你出去！”青草儿不解地说：“可我就是啊，我还有……”青草儿想把玉佩给管家看，可华管家不耐烦地说：“这几年多少人认是我们郡主的女儿，你这人烦不烦，郡主的女儿早就在山上没豺狼老虎吃了，你要是再这么我可不客气了。”此时又一妇人走了出来，华管家没再看青草儿，对着那妇人说：“这些人都过来应征丫环的，你仔细着点，我去忙着清算账簿了。”妇人低眉顺眼地称是。

　　青草儿还摸不清状况，为什么她就不能认亲呢，为什么这么多人冒充她呢？

　　前面几个女孩子已经被选入府中，那妇人看还差一个，便问青草儿，“这位姑娘，哎，就是你，你是来应征的吗，再不过来我们就关门了。”

　　先进府再找机会，青草儿被自己的机智所打动。“哎，我来我来。”

　　那妇人领着青草儿在内的六名女孩子进了后院，并告诉她们规矩：“我叫线娘，是老妇人身边的，平时负责老妇人起居和府里一点杂事。过年关了府里忙加上上个月又走了一批旧丫环，你们这批丫环都是三年制，留府三年，三年后可续可去。我分配好你们的工作后你们再跟管事儿的学规矩。听懂了吗？”

　　众人答是。

　　签订了三年契约之后，线娘将青草儿和一个叫绿珠的女孩分配到厨房工作。厨房管事张大娘让她们二人负责烧火，也就是烧火丫头。

　　“那个青草儿，绿珠，你们俩赶紧给火烧起来啊，眼瞅着就到晚膳了，你们想让整个敬国公府等你们俩啊！”张大娘是个彪悍的北方女人，讲起话来也凶巴巴的。青草儿以前在山上就经常烧火做饭，这事儿自然难不到她。倒是绿珠，看起来娇生惯养的，连点火都不会。青草儿一点火石炉子里就开始升温火苗四射。绿珠尴尬的笑笑，解释道：“我家里原先也是有丫头的，虽不是敬国公府这般大，却也不用自己动手。如今我家道中落，爹爹生病没钱治，我也只能做个丫环了。”说罢眼角泪光闪闪，加上她貌美肤白，隐隐还有些黛玉之姿惹人怜爱。可惜青草儿心心念念都是怎么见到这府上的主人，加上她从小就不喜欢哭哭啼啼的人，虽心生怜惜，却也有些无语。

　　厨房里基本都是厨娘，张大娘负责订每日的餐单和主厨，一个叫李婶的负责买菜，都是中年妇女集中营，所以青草儿和绿珠在这里也没其他院的那些小丫头们勾心斗角打架之类的，过的还算轻松，除了根本无法四处乱逛找到认回自己身份的人以及绿珠每日必备的感伤落泪一刻钟。

　　这天午后，午膳做完青草儿和绿珠在厨房吃馒头，有个身穿紫衣的丫环走了进来，见到她们就抬手指着：“哎，你们俩，赶紧做几个水晶糕给二奶奶送过去。”青草儿和绿珠相看一眼，没动。
　　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敬国公府家大业大，各房屋子里都有个小厨房，负责做些糕点宵夜啊，而青草儿这个厨房则是负责一家大小聚在一起用膳的饭菜，根本不负责糕点宵夜，这里也从不备着这些食材。加上其他厨娘都一起去采购逛街了，中年妇女最爱的就是一起去七嘴八舌买菜。所以厨房里只有青草儿和绿珠两个烧火丫头，什么都不会。

　　那紫衣丫环见青草儿和绿珠没动，便泼辣地说：“小破蹄子，二奶奶的话也不听了？二奶奶可是掌管着库房钥匙，你们每个月发的那点碎银子可都是二奶奶支的！”

　　绿珠呆呆的站起来解释：“这位姐姐，不是我们不做，只是我们厨房是负责大膳的，加上厨娘们都出去了……二奶奶自己屋子里的小厨房不可以做吗？”

　　那丫环突然破口大骂：“二奶奶屋子里的小厨房要是能做本姑娘还用来这里？你们不知道二奶奶的厨子回家了吗？不会做也给我做，二奶奶可等着呢，仔细你们的皮！”

　　青草儿有些看不过她的盛气凌人，便起来说道：“二奶奶要我们自己要做，可是我们都没做过，要是不好吃可不能怪我们，厨娘们要天黑才回来呢。”

　　紫衣丫环抬手摸摸自己的发饰，轻蔑地说：“叫你做你就做，二奶奶吃不吃还不一定呢，再说也不是用来吃的……”兴许是觉得自己说漏嘴了，紫衣丫环闭上嘴指指灶台，青草儿和绿珠便开始忙活起来。

　　青草没做过水晶糕，但是想着和萝卜糕的做法应该相似，不过就是把糯米蒸蒸。绿珠负责起火，不一会儿两人就做好了一盘卖相不如何的水晶糕。

　　紫衣丫环拿了水晶糕装进食盒便走了，走起来腰肢要一扭一扭。一会儿就走远了。

　　“还以为在厨房里就不会受人欺负，不过一个一等丫头，就这么大气势，若是想赚多点银子升做那些奶奶身边丫环指不定受什么欺负。”绿珠说罢眼里有迷蒙起来。

　　“额，那你讨那些奶奶欢心不就得了，还能作威作福。”青草儿实在受不了她的黛玉附体。

　　晚饭前厨娘们回来了，青草儿把这事儿告诉给张大娘。

　　张大娘不屑道：“这二奶奶说不定又整哪个新进门的姨娘呢，你别管了。”

　　青草儿称是。

　　本以为这件事过去了，谁知过了几天，又一个和前些天那个二奶奶的丫环穿的一样的丫环过来找青草儿。紫衣上绣着春菊是府里一等丫环的专用，想必这又是哪个奶奶的丫环。

　　她打量了青草儿一眼，“你就是做那个水晶糕的丫头？”

　　“是，就是我做的，什么事？”

　　绿珠紧张地拽拽青草儿的衣服，青草儿拍拍她的手。

　　那紫衣丫环古怪地笑笑：“我们芸姨娘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