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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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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熙如常进入印源的房间,随之映入眼帘的景象差点把他吓得几乎要报警。
房间里像是被洗劫过一样,所有的东西凌乱的散落在各处,几乎没有可以踩的位置,本应该在卧室的床上的被子在客厅的沙发底下,枕头塞在打开的冰箱里,啤酒瓶扔在床上,床单上有颜色可疑的污渍,所有的文件以纸张的形式洒遍整间屋子。
印源依然在他的书桌前,那里差不多可以称为这个房间里唯一还正常的角落。
穿着运动背心加短裤的顾熏抱着猪头抱枕盘膝坐在沙发上,明显心情很糟糕的在看电视,而电视里播放的却是A片。
袁熙顾不上脚下都踩了什么,飞快的关掉那正在播放着一女大战N男片子的电视,环视着房间,奇怪而无力的询问:“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里的空调坏了!”顾熏大声的抱怨,“难道你也感觉不到温度?!”
袁熙对着着如同案发现场一样的房间,几乎是好笑的问:“就这样?”他来的时候听到守卫官对话说一区的空调系统出了故障正在抢修,但这不足以成为这个房间惨烈成这个样子的理由。
顾熏对印源狠狠的丢出抱枕,抱枕在触及书桌之前就掉在地上,顾熏抱着手,刻薄的说:“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不正常的话,那么一定是那个在48°的房间里还能厚颜无耻的说着温度很正常的那个人!”
“我只是没有你那种足够暴躁的性格,以及对温度的敏感,那又怎么样,难道坐立不安的人是我?”印源说。
“是啊,如果我不把温度计戳到你脸上,你甚至不承认房间里的温度发生了变化。”顾熏从沙发上跳起来,“要我选择一个词来形容你吗,没温度的死灵法师大人!”
印源的眼神突然变了,冰冷而且透着威胁,顾熏察觉到,闭上嘴巴坐了回去。
袁熙并没能察觉到这股危险的气息,他苦笑:“好吧,如果你真的这么热,冰箱一直开着,你可以暂时靠它降降温,这应该很快就会修好的。”他实在无法忍受房间这么乱,克制不住的收拾起屋子,他才捡起一些纸张,顾熏重新打开了电视,他飞快的两步迈过去关掉。袁熙难以理解的扫了眼印源,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对顾熏说:“你不能这样……就这么放这种片子。”
顾熏瞪着他,态度一变,笑容满面的说:“好吧。”然后她换了□□播放。
“你……”袁熙慌乱的拔掉了电源线。
印源给顾熏一张写着新魔咒的纸,顾熏粗略的扫了一眼,发现上面至少有500个字,她惊讶的翻到空白的背面,又翻回来:“你确定没有拿错?”
“你以为魔咒都是简短易学的?”印源发问,“高级魔咒需要更高深的魔法、集中的注意力以及准确的吟唱,这一个在高级魔咒中只能算是简单的一个,如果你连这个也学不会,我想你也没有必要继续学习了。”
顾熏盯着那整整写满了一张纸的咒语,总觉得这是报复。
这个魔咒实在是太长了,而且顾熏对古魔文实在是不精通,她很快发现,就连通顺的念一遍都成问题。
规律的敲门声响起,门外响亮的声音通报是什么人前来打扰。是周少将和顶底韩宝胜任新执行官的异能者朱然。印源示意顾熏去卧室练习,然后让他们进来。
隔着门,顾熏也可以听到朱然报告的内容,概括来说就是平民区再次发生暴动,比以往都要激烈,平民区的守卫部队已经无法完全控制局面。
“那么,出动三区的守卫部队。”印源说。
“不,三区的守卫部队都是由异能者组成,如果强行压制恐怕会有人员伤亡。”周少将连忙说。
“哦?我们的异能者们可以轻轻松松的解决丧尸,难道他们还会驱散不了举动闹事的普通人?如果这样也会有所损伤,我恐怕要重新估算守卫军的战力了。”印源说。
“我的意思是——”周少将慌忙解释。
“我知道你的意思。”印源打断他,语气冷漠,“你在担心普通居民的安全,或许我该这样理解,不光是那群愚蠢的居民对他们的保护者畏惧恐慌,就连你——这样的高层官员,一样对异能者心怀芥蒂?”
“不、不是这样……”周少将的口气更加慌乱。
“很好,那就按我说的去做。”印源终止了谈话。
顾熏前一秒还在联系念通顺她的魔咒,下一秒身边却变成了她最熟悉的景象。
森林,木屋,披着斗篷的骷髅笨拙而且认真的在煮吃的。这是她原本的生活,属于卡西这个名字的生活。她是被这个骷髅养大的,行动缓慢的骷髅,以及木屋里残留的一本只用通用文字标注出了几个咒语的古魔文魔法笔记。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认为这很正常,因为这里是森林深处,没有其他人在这里生活。
后来她明白,能够驱动骷髅的魔法师并不多见,她的家人恐怕是被教会缉捕的信奉黑暗之神的死灵法师。
骷髅迟缓的端着汤和面包放在桌上,挥着他只有骨节的手,缓慢的一下一下的招呼她来吃饭。她曾经好奇的尝试如果她不听话,它会持续这个动作多久,事实证明这会久的超出她的耐性。
她坐下来,拿起汤匙,骷髅的坐姿表现出它的期待。它不能发出声音,也不能明白什么叫做文字交流,但是它会用最简单的肢体语言来表达它的喜恶,如果她说好吃,它的嘴巴就会上下撞击来表达它的开心,如果她说难吃,它就会郁闷的把头垂到胸口,直到她说好吃。
她低头喝了一口汤,再抬眼,面前没有了骷髅的身影。她蹭的站起来,她看到桌子对面的地上,斗篷松松垮垮的盖在地上,里面包裹着散落的骨头。
她的骷髅死了,她不知道是魔法过了时效还是发生了其他什么,但是,那一天,她回到家,它就变成了这样,唯一的不同是真正的那一刻,包裹着它散落骨头的是教会的法袍——她喜欢那身白色的法袍,她甚至偷了一套给她的骷髅穿上。
“醒醒。”印源的声音响起。
顾熏张开眼,猛的坐起身来。印源挖苦的说:“又是一项新纪录,你将一个毫无杀伤力的魔咒变成了一个恶咒,我真的是想象不出你到底念错了多少,如果不是我,你会被你的梦境困住,一直到死。”
“是吗?”顾熏没什么活力的说。
印源的手触碰在顾熏脸上,抹去一滴眼泪:“看来并不是一个美妙的梦境,是吗。”
顾熏摸着自己的脸,飞快的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泪,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沉默的气氛让顾熏感觉到尴尬,她说:“我听到了,刚才你们在谈论什么暴动,那——”
“刚才?”印源毫不客气的打断她,“那已经是五个小时之前的事情了。”
“五个小时?”顾熏难以置信的皱眉,随即她察觉到这也是一个讥讽,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我不关心时间。这么说,你的领地又发生了暴动?”她重点强调了“又”这个字。
“不用如此幸灾乐祸,在危险逼近的时候,弱者渴望强者,当安全降临的时刻,强者就变成了隐患,一向如此。”印源毫不在意的说,“弱者渴望他们本没有能力夺得的权利,于是集合起来利用数量的优势来抗拒强者,人之间的斗争永远都是强者对弱者的妥协。”
这种语气平淡却每个字里都透着怨气的论述令顾熏更加不自在,她说:“我……完全不关心这种事。”
“那好,告诉你一件或许你会感兴趣的事情,明天,我们离开这里。”印源说,“收拾你的东西,并且,你不需要和任何人道别。”
“离开?”顾熏奇怪的问,“为什么?”
“因为属于这里的斗争已经按部就班的开始了,这里不再需要更多的引导。”印源冷漠的说。
“你并不真的是个上将,我说的对吧?”顾熏迟疑的说。
“这个国家的高官差不多死光了,你猜,是谁来赐予我的军衔?”印源说,“我有我足够盲目的追随者,我也有改变一切的力量,再用虚假的头衔来锦上添花,愚蠢的人民就需要这样的人来领导。”
“……我去收拾我的东西。”顾熏说着飞快的躲出这间房间,她不知道印源突然哪想出来的这么多深刻话题。或许是多年的心理阴影。她想,看来教会也不是个十分幸福的场所。
顾熏在收拾行李,袁熙来找她,忧心的说:“今天异能者强行压制暴动的事你听说了吗,你的父母很担心你哥哥的情况,他们想见你,可是没有得到邀请不能进入一区。”
“你不能邀请他们进来?”顾熏奇怪的问。
“我住在二区,你忘记了?”袁熙郁闷的说。
“可是……这有什么好担心的?”顾熏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