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有情谱》清词蓝调

16、青楼囧途 我猜薛逸笙

　　这下，老鸨看四人的眼光就像看财神爷了，当即拍拍手，一群姑娘走了进来。
　　“报上你们的名字。”沈晗笑一眼看过去就头疼。
　　“奴家桃红。”
　　“奴家柳绿。”
　　“奴家如花，”
　　“奴家似玉。”
　　…………
　　灵暄都快憋不住了，抓着宁无峥的袖子，一抖一抖的，好想笑场怎么破？
　　宁无峥无比淡定的看她——那是一群萝卜青菜。
　　灵暄低下头，肩膀直颤。
　　“这位公子怎么了？”老鸨奇怪的问。
　　“哦，她想起了家里死去的小红，伤心呢。”沈晗笑抹着眼角不存在的泪，说：“她这人就是太重情了，所以我才带她来这儿找些安慰。”
　　灵暄抖得更厉害了。
　　老鸨一脸怜惜：“真可怜……”
　　薛逸笙也低下头抖了。
　　“那这位公子又怎么了？”老鸨又问。
　　“哦，他抽风。”沈晗笑淡定的回。
　　宁无峥抬眼看她，人才。
　　沈晗笑矜持回看，客气。
　　两人同时拍拍身边人的背，可怜。
　　其实……薛逸笙才是沈晗笑的媳妇吧……宁无峥不确定的想。
　　姑娘换了一批又一批，等到名字报完，他们都快睡着了。
　　沈晗笑眯起双眼，看老鸨：“你耍着爷玩呢？”
　　老鸨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心道，你们才是耍着我玩吧！
　　宁无峥淡淡一笑，掏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当然，这还是下山时，黎昶硬塞给他的。
　　老鸨眼睛亮了：“其实还有一位……”
　　三人同时看宁无峥，果然一针见血。
　　宁无峥神色不变，平静道：“说了，就都是你的。”
　　“是我们万花楼里最大牌的姑娘，花魁中的花魁，绘梦姑娘。”
　　几人眼睛一亮，终于听到一个梦字了。
　　“可是，”老鸨有犯难了：“绘梦平时不接客的，只有特定之日，闯过她设的难题，她才肯见人。”
　　“这么大牌！“沈晗笑无语了。
　　灵暄皱眉问：“那什么时候是她出题之日。”
　　“巧了，正在三日后！”
　　一番折腾，总算得到一点线索了。
　　出了万花楼，薛逸笙苦笑：“三天后还得来啊。”
　　灵暄想了想，道：“那位绘梦姑娘恐怕不是等闲之辈。”
　　“要是二师兄在就好了，他最会讨女人欢心！”沈晗笑叹气。
　　灵暄摇摇头，神色微凝：“我是说，如果见她一面都那么难，方诺是怎么见到她，又迷上她的？”
　　“对，”薛逸笙也变了脸色：“就好像刻意的一样，针对方诺，又正好嫁祸于我，哪有这么巧？”
　　沈晗笑拍拍薛逸笙的肩：“逸笙，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薛逸笙还没说话，宁无峥忽然笑了笑：“我猜薛逸笙只是凑巧当了替罪羊。”
　　灵暄眨眨眼睛，问：“你又知道了？”
　　宁无峥缓缓道：“还记得那丫鬟说，当日方诺拿了什么东西出去吗？”
　　三人同时点头，灵暄却道：“也许是讨女孩子欢心的东西？”
　　“有可能，”宁无峥又道：“不过丫鬟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而且方诺很宝贝，若是寻常东西应该不至如此，换个思维想，暗隐阁什么东西最有价值？”
　　灵暄一抚掌：“暗器？”
　　宁无峥对她笑：“接近了。”
　　灵暄扬眉：“最厉害的暗器？”
　　宁无峥拍拍她的头，对她眨眨眼：“再想。”
　　灵暄乐的直笑，又扯扯他的袖子：“暗器制造总图！”
　　“原来你逗我呢，”宁无峥轻轻一敲她的额头，语气总有些纵容：“再扯，衣服都要被你扯坏了。”
　　灵暄小声道：“大不了帮你缝啊。”
　　沈晗笑和薛逸笙对视一眼，这是打情骂俏呢还是打情骂俏呢？
　　宁无峥淡笑着拉回话题：“就是暗器制造总图，有了这个，谁都能造出暗器了。”
　　“小师叔的意思是……”薛逸笙斟酌着开口：“这是一场早已布置好的局，只等方诺上钩，目的是暗隐阁的暗器制造总图，而我只是恰好背黑锅了。”
　　“对啊，不过，一切还只是我的推测。”宁无峥意味深长的说：“若是真的，幕后之人的心恐怕不小啊。”
　　“就凭一句话就想到这么多东西……”沈晗笑拜服了：“你厉害！”
　　“心思七转八转的，”灵暄不知想到了什么，嘀咕：“谁懂啊！”
　　宁无峥闻言，便只笑着看她：“你想懂吗？”
　　灵暄耳根红了，宁无峥摇头直笑，这孩子真是诚实的可爱。
　　听着他的笑声，灵暄恼羞成怒了，拉着沈晗笑就跑：“师姐，我饿了！”
　　回了杨府，杨如织早已恭候多时，见他们回来，对着宁无峥盈盈一笑，便让人开始上菜。
　　灵暄淡淡看着，忽而对杨如织笑道：“杨姑娘真贴心。”
　　杨如织连连摆手：“楚姑娘过奖了。”
　　灵暄神色平静，说：“不过杨姑娘是盟主之女，做这些会不会有些不妥？”
　　杨如织眼眶立刻红了，却还是强笑着问：“楚姑娘，我是有哪里做的不好吗？”
　　啧，薛逸笙暗叹，这姑娘段数高的，欲哭还笑，言辞含泪啊。
　　灵暄叹气：“我只是觉得让你做婢女做的事，有些过意不去，不过既然你自己乐意，我也枉做好人了。”
　　杨如织看了宁无峥一眼，眼中几许落寞，对灵暄道：“乐意……也是分人的。”
　　说罢，便退下了。
　　灵暄看着宁无峥洗去易容后的模样，心中直叹，让一个堂堂盟主之女放下身段到这种地步，一面之缘，恐怕一面就成了此生的劫吧……
　　“灵暄，不是饿了吗？”宁无峥温和的朝她笑。
　　灵暄回以一笑，吃饭不语了。
　　三日后，几人都无须易容了，因为今日万花楼只为一人而开，男女皆可入内，但进者皆要付钱。
　　绘梦姑娘以题会友，男子慕名而来，女子自是比较是真。
　　四人定了一个包厢，在三楼一览无余。
　　老鸨并不废话，想来众人也是清楚规矩了。
　　“第一题，请画出你心目中绘梦姑娘的样子。”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这题目出的未免刁难人了，绘梦姑娘名声在外，见过她的却又少之又少，谁知道她长什么样啊？
　　“真是好别致的心思。”灵暄赞道。
　　“那这该怎么画呢？”沈晗笑急的抓头。
　　“师姐别急，先看看别人的。”
　　果然，很多人都画了，要么画得美若天仙，要么画得丑如无盐，要么不丑不美，中庸之道。
　　可惜，无一人过关。
　　灵暄想了想，忽然变作男声喊道：“我心中有很多绘梦姑娘的模样，可我只想见见真实的绘梦这个人。”
　　此言一出，整个厅楼都安静了下来，有一个丫鬟走到老鸨身边耳语片刻，老鸨起身说：“三楼四号包厢的客人过了第一关，不论是谁，能过三关者，就能见到绘梦姑娘。”
　　“等等，那算什么答案啊！”有人不平的喊：“连画都没画！”
　　老鸨连忙笑着说：“这是绘梦的意思，我也不清楚啊！”
　　包厢里，沈晗笑问：“灵暄，你怎么知道的？”
　　灵暄叹了口气，轻轻道：“其实很简单，在绘梦的眼中，这些人为她的容貌才情而来，却没有真正为她这个人而来的，她自知身为青楼女子，却还是向往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女孩家的心思还真不能猜。”薛逸笙听得直苦笑。
　　宁无峥看着灵暄出了神，却不知在想什么。
　　楼下，老鸨又出题了：“第二题，见到绘梦姑娘，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