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色蘼荼》安歆雅

138、第 138 章 终于到了谢

　　终于到了谢逊所说，可以回归中土的时候。于是张殷夫妇连忙伐树制造木筏，不过，即使两人都是武功高手，在这没有工具，一切全凭人手的冰火岛上，只能是事倍功半，如此折腾了三个多月才扎好木排。然后又是准备粮食和清水，以备归途中使用。待到一切齐备，也几乎就到了风向合适的时候。
　　待到可以离开的时候，几人收拾行李准备离开，说实话，在这个岛上生活了十年，现在要离开，还真有几分舍不得，将所有东西放到木筏上，然后将木筏推进水里，少女和无忌，殷素素一起先跳了上去。
　　待得木筏离岸边五六尺之时，张翠山想要谢逊一起跳上木筏，却不料，对方拒绝了张翠山，“五弟，咱们兄弟从此永别，愿你好自珍重。”
　　四人心里都是一怔，只听谢逊缓缓道，“你心地仁厚，原该福泽无尽，但于是非善恶之际太过固执，你须得一切小心。无忌随时孩子，但胸襟宽广，日后处事比你圆通随和的多；五妹虽是女子，却绝不会吃了人家的亏。我所担心的，反倒是你。”
　　少女皱起眉，谢逊，已经不打算离开了吗？
　　“大哥，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张翠山颤声询问谢逊。
　　谢逊点点头，张翠山急忙道，“大哥，我们都走了，你一个人在这孤岛上，孤苦伶仃，要怎么生活？”又转向木筏，“素素，纱织，无忌快回来，大哥说他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三人一惊之下，连忙跃上岸，无忌道，“义父，你为什么不去？你不去我也不去！”
　　少女知道谢逊的想法，说来也不过是为了不牵连张翠山夫妻二人，只听谢逊道，“无忌，乖孩子，你听义父的话，义父年纪大了，眼睛又瞎，在这儿住的很好，回到中原，只有处处不习惯，反而不快活。”
　　无忌几乎是要哭了出来，“回到中原后，孩儿天天服侍你，不离开你身边，你要吃什么，喝什么，我立刻给你端来，那不是一样的吗？”
　　谢逊摇摇头，“我还是在这里快活。”
　　无忌急了，“我也是在这里快活，爹，妈，姑姑，不如咱们都不去了，还是在这里的好！”
　　殷素素道，“大哥，你有什么难处，还请明言，大家可以一起商量啊，要你一个人留在这儿，无论如何也不成！”
　　谢逊摇摇头，张翠山开口，“大哥，你怕自己仇家太多，连累了我们是不是？咱们回到中土之后，找个荒僻的住所，不与外人来往，不是没事了？最好咱们都去武当山上去住，谁也想不到金毛狮王会在武当山上。”
　　谢逊将屠龙刀一扬，眉眼间登时英气万丈，“你大哥再不济，也不至于托庇与尊师张真人宇下！”
　　张翠山自知失言，连忙补救，“大哥武功高强，何须托庇于武当山？回疆西藏，朔外大漠，何处不有乐土？尽可让我几人自在逍遥。”
　　谢逊摇摇头，“要找荒僻之所，还有哪里比得过此间？你们若是非要与我同去，那，我死了你们就没什么挂虑了吧！”说着，竟横刀向自己颈间抹去。
　　见他如此决绝，四人值得拜别，无忌还要阻拦，却被少女拦住了，少女淡淡道，“人各有志，人各有命，留在这荒岛之上，于义父而言，难知是福是祸。而且，多半是福多于祸。”
　　张殷二人暗自点点头，无忌却是不舍义父，在母亲怀里哭晕了过去。
　　木筏在大海中漂流，此后一直刮得是北风，带着木筏直向南行，少女微微一笑，“话说，大哥也太悲观了些，这里半年刮北风，半年刮南风，我们寻个时候，再回冰火岛上不就好了。”
　　无忌听了，欢喜得练练拍手，“好，等到明年，咱们再回去看义父去！”
　　少女拍拍无忌的头顶，微微一笑，正打算说些什么，却听到殷素素的叫声，“那是什么？”
　　远方水天相接的地方隐约有两个黑点，张翠山吃了一惊，“难道会是鲸鱼，要是来撞木筏，那可就糟了。”
　　少女摇摇头，“不对啊，没见喷水，似乎不是鲸鱼。”
　　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黑点，许久之后，张翠山欢声大叫，“是船！是船！”猛地翻身，翻了个筋斗。想想张翠山在荒岛之上，每一天都忙忙碌碌，今天忽的有了这么孩子气的举动，少女忍不住摇头浅笑。无忌学着父亲的样子，也翻了两个筋斗。
　　又航行了许久，那两艘大船的样子已经清清楚楚，少女感觉到了一阵熟悉的小宇宙，忍不住点头微笑，虽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但，这股小宇宙的实力，明显已经到达了人类可以到达的巅峰，看来，这些年，这些孩子长进不小啊。
　　殷素素忽的脸色大变，无忌有些奇怪，“怎么了，妈？”
　　殷素素摇摇头，没有说话。张翠山握住妻子的手，满脸关切。殷素素一叹，“刚刚回来，便碰到了。”
　　张翠山一怔，却听到了妻子的声音，“五哥，你看那帆。”
　　少女抬起头，左边的大船上绘着一头黑色的大鹰，张开双翼，形状威武，在岛上，少女可是听了不少张殷谢三人以前的故事，“素素姐姐，难道，这是天鹰教的船？”
　　殷素素没有回答，张翠山握紧了妻子的手，“素素，咱们孩子都这么大了，天上地下，永不分离，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殷素素长舒一口气，“但愿我不会让你太为难，你一切要看在无忌的面子上。”
　　少女低低一叹，所谓正邪之别，对于这里的人而言，就如此难以逾越吗？就连共同生活了十年之久的夫妻，都……轻轻拥住无忌，那孩子从未见过船只，目不转睛，根本没有理会父母的话。
　　木筏渐渐驶近，只见两艘船靠的很近，近到少女甚至担心会不会两船相撞。张翠山看向殷素素，“要不要跟船上招呼一声，探问一下你爹爹的讯息？”
　　殷素素想了想，摇摇头，“不要了，等到回了中原，我再带你和无忌去见爹爹。”
　　张翠山正要答应，却见船上刀光闪闪，似乎有人在动手，殷素素凝眸看了一阵，“不知道爹爹在不在那里。”
　　张翠山看了妻子一眼，笑笑，“既然都碰上了，咱们去看看又何妨？”说着，扯动风帆，木筏缓缓驶向大船。
　　少女微微皱起眉，自己受女娲所托，要照看无忌，额，或者应该叫盘古，现在自然是不能跟自己的圣斗士回去，可，就算自己可以藏好小宇宙，少女不认为对方会认不出自己这标志性的容颜。而且，少女很清楚，艾俄罗斯就在船上。
　　右手握住手镯，少女咬咬唇，抱歉了，艾俄罗斯，现在，我真的不能回到圣域。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少女已经封住了对方的小宇宙与外界的联系，好吧，或许这么做会令史昂他们感知到自己的回归，但，少女只需要做的小心一点，完全可以制造出艾俄罗斯自己切断联系的假象。
　　随后，少女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要把自己的身份暴露给艾俄罗斯，毕竟，那个，这里有两艘船，他又不在天鹰教的船上，两人不一定会遇到的嘛……
　　木筏扯足了风帆，却依旧行驶缓慢，一直过了好久，才勉强行到大船旁边，少女听到船上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有正经生意，不相干的客人避开了吧。”
　　好吧，因为殷素素的关系，少女对于天鹰教很难彻底厌恶，更何况现在天鹰教的做法完全是不想伤及无辜，所以，加一点好感度也就很正常了，少女看向殷素素，不知道自己的姐姐会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