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色蘼荼》安歆雅

131、第 131 章 “这一次的

　　“这一次的速度快了不少啊，”站起身，归梵笑笑，“四丫头，你是喜欢被绑着呢，还是喜欢自己站过去？或者，二哥也给你找个什么大瓮一类的？”
　　少女白了对方一眼，转过头，“有你这样绑架的吗，准备工作都没做好，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绑架还需要诚意……”男子抽抽嘴角，随手提起少女的后颈，丢进一个石柱之内，顺手还不忘放下零食……
　　“干嘛抄袭人家海皇啊，你的创意去哪了！”男子身后，传来少女不屑的声音。
　　“有用就行，管那么多干嘛。”男子想也没想就吼了回去，“而且，正好，不用担心你会不会又跑去救人。真是，主次都分不清。”
　　“要你管那么多。”少女低下头，颇有些底气不足。
　　门柱之外，传来了一阵阵熟悉的声音，少女站起身，走到柱子边上，可，仿佛是猜透了少女的心思，无论少女怎么努力，能听到的，都只是隐隐约约的几句人声，再无其他。
　　不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这简直就是在折磨本就度日如年的少女，那些孩子们……
　　少女的左手轻轻握住右手的手镯，淡金色的光芒笼罩着少女的双手，正打算从柱子上开一个口子，耳畔，却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我就知道，四姐是不可能忍住的。”
　　少女回过头，那位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银发少女静静站在自己身后，叹息一句，缓缓摇摇头。
　　“是你……”手腕的金芒渐渐散去，少女低下头，“你说得对，我，根本不可能放得下心，他们，毕竟还都是……”
　　“我知道。”女子将少女的一缕长发绕至耳后，“那种感觉，就像四姐对待尼克和怀特一样，总觉得，他们是长不大的孩子，好吧，我承认，那些孩子也真的没有长大，除了怀特。”
　　“是……”少女点点头，转过身，“我根本，不可能放心，他们，离独当一面，还差着一点。”
　　“不用这么小心，这里又没有别人，”女子笑笑，“根本就是差的太远，要说原因，还不是四姐你太优秀了，在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会忍不住依赖你，当初的我们，也是这样。这也正是四姐你，怎么说呢，唯一一件做的不够明智的事。”
　　“我？”少女怔住，“原来，是这样……那么，我该怎么做才能……”
　　“离开他们。”女子神色郑重，“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所谓的历练是从四姐开始，母亲的用意从来不是锻炼四姐，而是我们。在没有人可以依赖的时候，人的潜力不容小觑。”
　　“这样啊，可是，我根本无法……”少女静静低下头，“他们，不会允许……”
　　“真是，你们之间到底是谁效忠谁的情况啊，”女子无力，“你做什么事情难道还要每一件都经过他们的批准不成。”看了一眼自家的姐姐，银发的女子无奈的摇摇头，“总是心软，这也算是我们家人的特点了吧。算了，我现在来，可不是为了跟四姐讨论这些事情的，那。”
　　“这是……”结果女子手中描画着水墨荷花的小瓶子，少女微微皱起眉，“东方世界的东西？”
　　“是你的药，上一次的，已经吃完了吧。”女子将瓷瓶塞进少女怀里，“四姐，你想去看看那一片属于盘古的东方世界吗？”
　　少女微微点头。
　　“那，就去见见你一直逃避的几个人吧，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全部忘记了，见了，也没什么关系。”女子的声音渐渐远去，少女握紧手中的瓷瓶，低下头，长发遮掩了少女的表情，没有人能看出，少女此刻的心境。
　　打开瓶子，少女迟疑了一下，却又原样将瓶子收了回去，任由熟悉的无力感充满全身，或许，曾经，确实是自己，给他们的成长空间太少了吧，那么，或许，做一个无能的女神，会不会好一点？
　　黑暗又一次包围了少女，唇角，带着柔和的笑意，少女能感觉到，一双手小心地托住了自己，耳畔，传来一个熟悉的人声，“失礼了，殿下。”
　　“星矢……”无意识的低喃，少女努力睁开眼，模模糊糊看到的，却不是那个少年熟悉的眸子。
　　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少女唇角的笑意愈加温柔和婉，梦里，她看到了那个已经离开很久的男孩子那张稚气的容颜。
　　“星矢……”少女满足的低声呢喃，“终于，又见到你了，星矢，我的爱人。”
　　梦里，那个少年温柔的牵起起少女的手，微笑着，说了许多话的样子，可是，少女却一句话也听不清，她只顾着近乎贪婪的看着那个男孩的容颜，他的笑颜，他的温柔。
　　男孩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少女满眼慌乱，却也无力阻止一切，只能看着那个男孩的身体，渐渐消失。
　　独自站在那个熟悉的大宅之中，少女看着自己身边浮现出来的熟悉的人，苦笑一声，静静看着自己的爷爷，辰巳，还有那些死去的孩子们，看着那些人的身影一一浮现。
　　“这是，我的罪孽啊……”少女轻轻开口，声音，散在风中，但，这样的自责并未持续太久，少女微微一笑，金色的小宇宙瞬间爆发出绚丽的光彩，所有的人影瞬间散去，化为灰烬，公馆也消失了，只余下一片绝对寂静的虚无。
　　“对不起，各位，但是，我，不会回头，也不能回头，已经付出的牺牲，无论如何，我不愿让他们白费。”黑暗中，少女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微微扬起唇角，“而且，我一定会成功的，一定，会带给这世间的生命，一个真正属于你们的世界。”
　　“决定了？”四周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空中，浮现出一个人影，浅紫色的长发，银紫色的双眸，带着婴儿般的空灵澄澈，“继续走下来，你要面对的死亡，不是那些小打小闹可以与之相比的，如果你失败了，后果自不必说，就算你成功了，或许也会有数不尽的牺牲。”
　　“那么，难道就让人类一直作为诸神的玩具，傀儡活下去吗？人类又不是木偶，他们拥有自己的思维，这样活着，自己的命运被掌控在别人手中尚不自知，还不如死了痛快。”少女低下头。
　　“人类，终有一天会到达诸神的领域，把这种打碎枷锁的事情，交给人类自己不好吗？”女子的微笑淡淡浅浅。
　　“那时候的牺牲，就不是现在可比了。而且，有玩弄人类的神王在，人类的成长，谁知道要慢上多久；一旦一切发展成为最后的战争，无论胜者是谁，另一方，都会失去活着的权利。而，我不想，无论是人，还是神，”少女眸中尽是哀伤，“或许，亲手打破枷锁会让他们更珍惜所有的一切，但，我做不到，诸神和人类，一样都有我在乎的存在，我的亲人，我的挚友。所以，就让我来做这个叛徒吧，在人类觉察到一切之前，替他们除去枷锁，未来，当他们发现，这世间居然真的有神存在的时候，或许，他们会有和睦相处的可能，不，是一定会的。”扬起唇角，微微一笑，少女清凉的眸子里，满是祝福。
　　“已经决定了啊，”女子微笑，“当初的话，你果然记住了呐。”女子在少女额前一吻，“孩子，你，不愧是母亲，最优秀的孩子。”
　　所谓的神，就是把自己奉上祭坛，耗尽自己的一切，守护自己创造出的生命，让他们为这个世界带来无尽的可能。否则，哪怕拥有所有人都无法抵挡的力量，也只是人而已。

作者有话说

中秋来一章，不过也只是一章而已……我已经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