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part IV 庄周梦蝶的 ...
-
“骸。。。。。。”
是谁？
“骸。。。。。。”
是谁在呼唤我？
一双手温柔地抚着他的脸颊，冰凉的指尖传递给了他清醒的思考。身上淡淡的清香令人沉醉。费力地睁开双眼，入目的是一个清爽的笑容，是大空式的包容。
眼睛调节着焦距，六道骸渐渐看清了眼前人的轮廓。棕色的头发刺猬似的上翘，深棕色的双瞳里似蕴藏着一弯湖泊，让人深深地被其吸引。大脑尽职地工作着，像拼图一般将线索连接，得到了结论：他，是沢田纲吉。
“纲吉”微张嘴唇，好听的声音便传入他的耳中。“骸，就算昨天刚出完任务，家族会议上也不能睡着哦。”眉眼里，是宠溺。
“唔。。。。。。”无意义地发出单音节，骸的头脑混乱极了。对面的人却早已不屑地哼了一声，“草食动物。”像是连锁反应似的，了平也嚷了起来，“凤梨头，极限地清醒起来啊！”
“蓝波SAMA比骸厉害多了。”
“敢让十代目操心，炸死你。”
“嘛，昨天没休息好吗？”
宽广的会议室里满是守护者们别扭关心的回音，喧闹的环境并没有影响到骸。他死死地盯着纲吉，仿佛那是他的世界。
“纲吉”的笑容不变，他递给骸指环，略有些责怪地说：“不要再落在房间里了。”便转身准备开会。
变故，刹那间发生。
三叉戟刺穿了“纲吉”的胸膛，泊泊流淌的鲜血沾染在银亮的三叉戟上，使其不再锋芒毕露。骸脸上毫无表情，只有握住戟的手微微有些抖。
“为什么？”
“纲吉”的声线没有任何变化，嘴角甚至有些弯了。自他被刺中起，会议室与守护者们便灰飞烟灭，纯白的空间中只有他们二人。
“有两个破绽。”骸戴着黑手套的手指伸出，轻轻地晃了晃。“你不该把雾之戒拿出来，要知道，那可是我和纲吉的定情信物哦~现在，正与纲吉一起‘长眠’。”说到最后一个词时，心脏有些抽痛。
“还有，最直接最关键的一点：你不是他。”
“小看你了呢。”“纲吉”收起笑容，正色道，“既然你不想沉浸在虚幻中，那就去看看最真实的地、狱吧。”
话音刚落，整个空间便崩塌了。昏厥前，骸看到的，是少年温软的笑和“戒指”发出的白光。
“滴”
“滴”
什么声音？
“嗒”
冰凉的感觉在脸上蔓延，伸手一摸，是粘稠的。鼻间是熟悉的味道，熟悉到厌恶，骨髓里久违的感觉正在沸腾。
是血。
这样的认知使骸迅速清醒过来。抬起头，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舟小船上。天上下着血雨，两岸则是妖娆的彼岸花——曼珠沙华。看到这样的情景，脑海中立刻回想起少年说的最后一个词“地狱”。抬手覆上右眼，身体有些许的颤栗。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
迫不及待地望向船下的湖水，各种记忆碎片正在上面漂浮。
“忘泉。。。。。。”
有些心悸，忍不住握紧了双拳，中指上的某个硬物硌着了他，使掌心流出了一丝鲜血，但当事人却毫无反应。在复仇完成前，他绝不会步入下一个轮回的。话虽如此，他又怎能逃过已定的命运？索性坦然，细细地观看着如走马灯般的自己的一生。
犬、千种、库洛姆。。。。。。更多的，还是纲吉。初次见面时的交锋、雾守战时的惊慌、继承式时的从容。。。。。。和死亡时的安祥。
“kufufu，真是爱恨纠葛的一生啊。”看着，忍不住微笑，却显得冰凉。一滴水静谧地滑入了忘泉，激起小小的涟漪。
到彼岸了么。望着眼前的刺眼白光，伸手。一股吸力传来，世界终于一片黑暗。
终幕
“。。。。。。雷欧君？”
一张放大的脸呈现在自己面前，乱糟糟的白发上翘，眼角的紫色纹身像是不详的咒符，彰显着主人的身份。柔和的微风从大开的窗户中步入，使骸的大脑清醒过来。他立刻意识到现在自己的身份。
“抱、抱歉，白兰大人！”忙不迭地跳了起来，挠着头，雷欧的表情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但眼底仍划过一丝锋芒，转瞬即逝。
刚刚的一切，是梦？
巨大的失落占据了骸的内心，生还的些许庆幸也被残酷的现实所击倒。他死了，那个一直温柔地唤他“骸”的人死了，那个带他走出黑暗世界的人死了。他再也没有阳光了，他的阳光已经在他所不能及的另一个世界了。梦中的“纲吉”说对了，此时此刻他的确身处地狱，没有他的世界，就是真实的地狱。
雷欧表情仍然是一副歉意的样子，人却早已心神恍惚。白兰玩味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仿佛是纯真的孩童。“呐，雷欧君，上次送你的曼陀罗好看吗？这次，我特地带了欧石楠过来，希望雷欧君也能喜欢哦~”
“呃，谢谢白兰大人。”雷欧的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俨然是一个面对上司的年轻新手。好不容易送走白兰，骸也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望着那盆盛开的欧石楠，不由自主地开始冷笑。
“孤独、背叛”，这个花语是你的宣战吗？白、兰。
走向窗，灿烂的朝阳使骸眯了眯眼。花园里的曼陀罗正在怒放，蝴蝶正四处飞翔，生机盎然。“咣”的一声，骸单手丢下花盆，里面的泥土滚落出来，掩盖了欧石楠的花瓣，使它被污浊。无所谓地合上了窗，骸依然行走在复仇之路上。他没有注意到，花园的一角，雾之戒正散发出光芒。
那是独属于他的Vongola指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part I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