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情深不得言》梵正

60、第 60 章 完结

　　解决了焦冥，屠苏四人立刻前往宫殿救人。

　　“巽芳？”流苏看着前方的人，疑惑的喊道。“你怎么....”

　　巽芳笑了笑，说“当年蓬莱天灾，我并没有死。这些年也一直作为寂桐陪在少恭身边。”巽芳顿了顿接着说，“那个时候少恭离开了蓬莱，寻找活下来的办法，他说，那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他不愿我看到，不许我陪他同去。其实我大概也能猜到点，心里也很不安，我宁愿与他同生共死，也不愿他去追寻渺茫的长生，以别人的生命为代价....后来我也觉得他改变了看法，回到了蓬莱，可那个时候蓬莱已遭遇了天灾。”

　　“那个时候，少恭肯定很难过吧。”襄铃说道。
　　巽芳点头，有些难过的说，“那个时候，少恭很绝望。”
　　“桐姨，我们现在和少恭已经是敌人了。”方兰生坚决的说道，他的二姐刚才被他烧毁的二姐，是吃了少恭的丹药，二姐对他那么好，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他害了这么多人，你还想保护她吗？”

　　“小兰，你还想听我说完。”巽芳看着愤怒的兰生，无奈道，“我不想他再做错事，这些年里，我一直很后悔，没有在他离开蓬莱时阻止他，我也不求你们原谅他，只是希望在这最后一刻，我能陪在他身旁，若他心中有过悔意，我希望你们勿忘曾经朋友一场。”

　　巽芳看着众人沉默，也知道对流苏他们来说，少恭很难得到他们的原谅。“走吧。”

　　巽芳用残剩不多的灵力，为屠苏等人打开大门，阻止机关，“你们快去，不用管我。”
　　屠苏四人朝着巽芳点了点头，快速的跑了过去来缩短巽芳耗力过多。

　　大殿内，少恭诧异的看着来得迅速的四人，很快调整好表情，看着屠苏和流苏。
　　“放了晴雪。”屠苏愤怒的说。
　　少恭冷笑着说，“你若是用焚寂自刎，我就放了她。”

　　众人没有说话，屠苏自然也不会这么傻。直接提着焚寂冲上前，与少恭拔剑相向。

　　流苏见屠苏和少恭打到外面去了，破了少恭对晴雪的结界，恢复了千殇，领着众人前去支援屠苏。自己传承了上古时候的仙力，以一人之力足以灭少恭，可是残剩之力却不能再除去屠苏的煞气，如今只有让屠苏与少恭两两相杀，最后倾尽仙力救下屠苏。

　　少恭用仙灵之力禁锢了每个人，冷笑一声，强大的仙力将众人打翻在地，除了屠苏和流苏受伤较轻，其他人四人接下少恭这一击，都多多少少的受了严重的内伤。

　　屠苏看着晴雪他们吐血，为了不再使她们受伤，拿起身旁的焚寂，冲上前，将战场转向天空。

　　晴雪他们担心得看着打斗的两人，生怕屠苏不敌少恭。见屠苏从天空落了下来，晴雪立刻将屠苏扶到怀中。

　　少恭看着众人关心屠苏的模样，伤口痛得有些难受，不可置信的看着屠苏，“为什么？我居然吞噬不了你？”

　　“因为你们都是太子长琴所化。”屠苏捂住伤口艰难的接着说“若世间能有一人能与你同归于尽，非我莫属。”

　　“我不甘心！”少恭站起来，看到散落在地上，悭谀给屠苏的鳞片，问道“那是什么？”
　　流苏看了眼，捡起来，“少恭，你还记得悭谀吗？如今他的寿命走到尽头，仍牵挂着你我。”

　　“悭谀？”少恭陷入回忆，喃喃道，“不周山，天柱倒塌....”

　　“你就只记得这些吗？”流苏失望的看着少恭。

　　“当然不，我记得，曾有一人，悭谀与你我二人约定，他修成通天彻的应龙，就让我们坐在他的龙角旁，乘奔御风，看尽山河风光，可惜，后来我们获罪于天，太子长琴被贬下凡，悭谀也永失自由，而耀杉你也为了我流落凡间。何以飘零去，何以少团栾，何以离别久，何以不得安。”

　　“耀杉，谢谢你让我想起了一些美好的事，可是，回不去了，杀不了屠苏，吞噬不了屠苏，只有和屠苏同归于尽的感觉真奇妙。”

　　“同归于尽？你可真是自私，巽芳还活着，你要她陪你一起死吗？”
　　“不可能，你骗我！”少恭不相信的看着流苏。
　　流苏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骗你。”
　　“我不相信，这不可能。”少恭说着就以仙力打向流苏，屠苏赶紧将流苏护在身后。

　　少恭拿出本命琴与屠苏焚寂相对持，两人耗尽仙灵之力，却杀不了其中一人，看来真的只有同归于尽。

　　晴雪扶起屠苏，这时候，巽芳出现在众人眼前，巽芳看见少恭倒在一边，心疼的跑向少恭，将少恭扶起，细细的与他说着情话。

　　“晴雪，抓紧时间，将屠苏扶起来，盘腿坐好。”流苏现在只希望时间能够自己救回屠苏。
　　“师姐？”
　　“流苏姐？”
　　屠苏和晴雪不解的看着流苏，晴雪虽有疑问，但还是安流苏说的做了。

　　“屠苏，你放心，师姐会护你安平的。”流苏安慰的朝屠苏笑笑。

　　磅礴的仙力包裹着众人，修复着众人的内伤。屠苏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被加固。
　　少恭看着眼前这一眼，笑道“看来，在耀杉眼里，屠苏才是太子长琴。”

　　流苏自然听到了，可是现在不容她分心，不然她一定会告诉少恭，在她心中长琴早已不在了，你们有他的记忆又如何，时光让你们变了模样，你们终究不是他。

　　少恭和巽芳散入尘埃后，支撑玉衡的灵力的人已经没有了，蓬莱自然就倾塌了。
　　千殇是个明事理的人，看着帮不上什么忙，对着流苏他们道了声保重，看了眼晴雪，知道她不会跟自己走，于是带着不情愿的襄铃和兰生，回到船上。

　　蓬莱就快倾塌了，屠苏如今已无事，至少此生无事，流苏拿起鳞片，呼唤道悭谀，悭谀应声而来。

　　坐在悭谀龙角之旁，流苏看着晴雪说，“屠苏不会散灵了，他会陪你此生此世，一会儿悭谀会将我们带到不周山龙冢，你带他回去吧。”

　　“流苏姐，那你呢？”晴雪当看到流苏磅礴仙力的那一刻隐隐约约就感觉到苏苏似乎不会死了，可是流苏姐....

　　“我？”流苏轻笑，摸了摸悭谀的龙脊，“当然是陪着悭谀啊。”
　　悭谀听到后，高兴得长吟一声。

　　【不周山，龙冢】
　　流苏摸了摸疲惫的悭谀，见晴雪还没带着屠苏离开，说道，“晴雪，趁着屠苏还未醒，快走吧。”
　　“流苏姐，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好吗？”晴雪夹杂着哭腔对流苏说道。

　　流苏看着晴雪，不再管她，摸着悭谀的头，笑道，“悭谀，睁大你的眼睛看好，长琴回来了。”传承了耀杉的仙力救回了屠苏，如今反正自己将要散灵，不如让悭谀弥留之际能够开心。

　　悭谀努力的睁开眼，看到了瑶山，看到长琴正在那树下弹琴，耀杉也跳着她的舞蹈，对着自己笑，悭谀为了不让故人失望，努力的仰起头，一声声响亮的龙吟传了出来。

　　晴雪看到这一幕，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流苏姐这是在用仙力编制一个幻境。眼见着屠苏就要醒来，晴雪慌张的想要带着屠苏离开，万一屠苏看见了一定会难过的。

　　来不及了，屠苏睁开眼，一抬头就看到了自家师姐散灵的模样，悭谀瞬间化为龙骨。“师姐？”
　　“苏苏，我们先离开好不好。”
　　“师姐呢？”屠苏转身看着晴雪问道，“师姐刚才在干吗？”
　　晴雪终于忍不住哭了，“流苏姐她背着我们传承了上古耀杉的仙灵之力，如今散灵了。”
　　屠苏沉默的看着晴雪，“你骗人。”
　　“苏苏，别这样。”晴雪难过的看着屠苏。他不知道屠苏要用多少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

　　回到同城的千殇兰生襄铃三人，看着一直等在码头的陵越芙蕖等人，面色沉重的走向他们。陵越看着回来的人只有他们，不由问道“屠苏流苏呢？”

　　千殇拿着焚寂，路过陵越身旁时，说道，“屠苏没死，你放心。”

　　陵越一听，赶紧问道，“他们人呢？”
　　“我不知道，你会天墉城等吧，他们不出三日应该会回来。”千殇说完拿着焚寂就打算回幽都了，他实在不忍心告诉陵越，回来的可能只有屠苏。

　　陵越皱眉，带着天墉城弟子处理好了灾后的同城各项工作，赶紧回到天墉城。

　　妙法看到自己手腕的镯子碎了，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这镯子是流苏第一次铸造法器时成功的物件，送给了妙法。如今碎了，妙法不得不往坏处想，这个蠢徒弟从来都不知道孝敬师父，好不容易孝敬自己一下，还送这么不经事的东西，真是的，妙法捧着碎玉，准备把镯子修复好。

　　三天后，屠苏和晴雪回到天墉城，找到了陵越和自家师尊。紫胤唤来掌门和妙法。再让屠苏述说事情。

　　屠苏讲完后，就见妙法长老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陵越听完后，也什么都没说，一个人静静的站着，到最后，只剩下屠苏和晴雪伴在身侧。

　　屠苏有些担心的看着陵越，“师兄，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师姐就不会散灵。”
　　“不关你的事。”陵越艰难的说道。
　　“大师兄，你先别难过，在幽都一个很古老很古老的传说可以令人死而复生。”晴雪看了眼陵越，见陵越看着自己，晴雪继续说道，“传说，如果是彼此非常相爱的两个人，会因为对对方思念的驱使，越过慢慢的时间长河，他们的灵与记忆会散落在大地中，重新聚集在一起而不会汇入在天河里。他们的灵会在某处等待自己爱的人去寻找。一旦你找到流苏姐，幽都有办法重铸身躯。”

　　“我知道了。”陵越说完出了房间，就看到大雪纷飞。

　　“陵越，下雪了。”流苏看到雪，跑到空旷的地方，开心的跳着。
　　陵越无奈的看着流苏，“雪年年都下，你怎么年年都这么开心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流苏拿起雪球砸下陵越，“可以砸你。哈哈哈。屠苏，快来帮我砸你师兄。”

　　陵越仿佛又看到了昔日的场景，嘴里莫名的有些苦涩。

　　【三年后】
　　襄铃成功的在青丘之国找到了自己的爹娘，兰生回到琴川后，琴川已空无一人，月言也不在了，于是重新让琴川繁华起来，但至今孤身一人。千殇早已继任幽都的祭祀，屠苏和晴雪在他们的旅程中寻找令人起死回生的法术和流苏的灵。自从陵端得知流苏死了，就一改常态，专研起阵法封印，如今也深受掌教的重用。

　　陵越站在后山，不知看着手中的什么，芙蕖走上前，轻唤道“大师兄？”
　　陵越收好流苏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看着芙蕖，“怎么了？”
　　“大师兄还在想流苏师姐吗？”芙蕖问道。见陵越不回答，笑了笑，“我知道大师兄不会收下我的剑穗，明天师兄你就要继任掌教了，我只是想要一个拥抱。”

　　陵越看着自己怀里的芙蕖，没有说话，很快，芙蕖放开陵越，向陵越告别。

　　陵越看了看远方，晴雪说的，他都记得，待他找到下一任继承人，就会踏上旅程。他会寻找到流苏的灵。

　　【后记】
　　陵越将手中的掌教交给自己的大弟子，踏上了寻妻的旅途，走过了大大小小的山河，突然想起了瑶山，自己怎么没有想过去瑶山呢？陵越暗骂自己笨，立刻前往瑶山，看到古树下徘徊的灵，陵越笑了。
　　“流苏.”我来了.
　　“陵越，你来了。”流苏缓缓撑起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