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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魔君大人请放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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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虽不如魔界那般令她感到舒服,尤其是阳光的极其不适应。但还好,她也并非是只能接受阴沉的天气,反而在蓬莱这几日都愈发喜爱起明媚的阳光来。
也许,她从不忌讳阳光,她这才发觉。
虽然她现在的身份,如此阴暗。
“岛主您回来了?”慕容夙的随从景俯身跪下,对她行了个久别重逢之礼。但他却殊不知,眼前明明与他岛主长得毫无差别的人,却在心中匿笑。
“近日蓬莱可好?”她正经的问道,一句话下来恐怕连慕容夙在场也会惊叹不已吧。就连她也着实吓了一跳,竟然平时不善于制作假皮的魔君做起来也得心应手,完全没有借助绿抚的一双巧手。
“一切如旧,只是晓天病情依旧不见好转......”他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知岛主这番前去......可是为了此时与落千芸讨要说法?”
她却忽得伸手猛地砸向了一边的墙壁,脸上仍旧云淡风轻地说道:“带我去见她。”
“岛主您终于肯见凤舞夫人了......”但看他脸色不好,又随即住口。“是,岛主。”
落千芸也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但却仍然不敢有任何懈怠,唯恐一下就把她的真实身份看破。
一路落千芸都不轻易动用与术法有关的任何东西,那股魔气也如她所愿,不在游走于身体之外,而是就算再近也感觉不到。
而蓬莱一路景色,她也无心去看,只是瞄了眼蓬莱群山,没有那般兴意阑珊。而景也不说话,只是操纵仙法。
也只是弹指瞬间,他们就来到了一处山巅。用兰花与樱花掩盖的仙境,竟然布满了凌厉的结界。还好她用术法让慕容夙说出了蓬莱所有机关,否则单单是这一关,过去就实属不易。
她手指一挥,有几滴蓝色的水珠精准无误地落向结界点,随即一切幻象都消失,只是留下了那耀眼的樱花吹落漫天。
景也并未跟去,只是对她说了句“一个时辰的时间,岛主请务必出来。”
她点点头,径直走了进去。
身后的景神色间却又疑惑起来。
她直走到了樱花尽头,却也不见那想象中的一间木屋。要知这凤舞可绝对是个狠角色,真是不知道前路该如何应付。慕容夙与凤舞表面关系还算在崩溃与紧密的边缘,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掌握这个度量。一不小心,就会落入她手中。再说,若是被她发现,那就必须要下一个杀招,不然恐怕后患无穷。
这么想着,她就不禁攥住了拳头。
“阿夙?”身后突然出现了声音。她没有转头,愣在了那里。
果真如她所料,她又接着说道:“难道你真的肯来见我?还是......”
她转身深吸了一口冷气。“不,只是来看晓天罢了。”
凤舞身着一袭与樱花映衬的粉色曲裾,站在逆风的地方,吹得她裙摆飞扬。而她只是漠视看着,甚至就连眸子里也满是对她的不屑一顾。简直就是像到了极点,恐怕日子久了,也就分不清谁与谁。
“难道你......真的一直在对我和白墨清的事情生气?明明我们为什么遇到,就是你心知肚明的啊!但最后却又怪罪我对你无情,你彼时又何曾对我露出一点夫妻情谊了?”
她忽然觉得好笑起来。明明眼前这个女人对她时狂妄自大不可方物,在自己丈夫......不,也算不上是丈夫。只是利用的对象面前,却是如此卑微不堪。也许她心里是在讥讽的吧,但却必须让自己的皮囊低下头,任凭自己演一场好戏。
“我想你知道你的身份,不必我多说。”她一步步向凤舞走来,她的瞳孔也不知为何在渐渐放大,当她真正走到她眼前时,她却把一把短刀送到了她的小腹。
顿时鲜血渗出,也许由于这把刀的特性,作为半身神体的落千芸竟然也只能看着自己的小腹不停的渗血出来,别无他法。
“你为什么不躲!”她忽然抽出刀,步步后退,“你明明知道不必给我希望,明明日日夜夜拒我与千里之外,为什么又要我喜欢上你?”
她暗自用了神力封血,慕容夙嘴角上却是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为什么......你本就是利用我,我回报你又如何?凤舞,既然做了冥界司主你就要想好,一切都并不是那么幼稚的......带我去见晓天,落千芸给了我救她的药。”
凤舞却忽然冷笑起来。“果然啊,你还是去找落千芸了。这次又不知是怎样的方法,你连她也骗过了?”
“这有何难?”
她颔首,高傲地迈开步子,路上却慢下脚步,挽上了她的手臂。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晓天,就算你也不许伤害她。”
落千芸心里一悸,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莫名地觉得,凤舞和晓天似乎关系要好过慕容夙与晓天。另外,伤害她又是什么意思?明明凤舞亲自给她植入了仇恨的种子,却表现出对慕容夙的警惕......
“到了。”她推开木门,眼前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
落千芸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暗暗试探到这里并没有结界或是暗卫。与是迈了一步,走进木屋。凤舞紧跟其后,还半握着她的手。
她能感觉到,凤舞虽说应该是虚情假意,但握她的手却时紧时松,这是犹豫的表现。但却不知道该怎样理解她对慕容夙的真正感情,只能硬着头皮紧紧握住了她的细手。
作为一代魔君,这样以夫妻的方式握一个女人的手,真是绝无仅有。
凤舞怔了一下,嘴角露出了笑容。
慕容晓天躺在玄冰床上,嘴唇发白,整张脸上都是不正常的惨白色。落千芸伸手探了探她的气息,只觉得气若游丝,如果不是神力强大的玄冰支撑着她的最后一点气息,只怕不久就会死亡。
但......这个毒......她还真的会解。
不过是用了一点点魔障,在他体内设了个环境。她现在真正的魂魄也许就被困在里面,经历的幻境,也是由心中的那一点点心魔而衍生的巨大的幻境。就算醒来,这个幻境也会在她心里留一辈子,想要忘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更有甚者,在幻境中面临的选择就让他死亡,那整个人也就不言而喻。
做为魔君,当然对这种东西了如指掌。也不过是弹指间就能解决的小事,但要是真不知其中奥秘,还真是如凤舞那般,束手无策。
于是她伸手掌了把小刀,对凤舞说道:“自己剐一滴心头血。”
凤舞连眼睛都没有眨,就拿刀捅向自己心口。登时有几滴鲜红的血滴落到落千芸的指尖。她再用刀划了自己的手掌心,把她的血混合着她的血,用旁边的碗滴了整整一大碗。
其实只不过是用至亲的血混合着魔界种毒人的血融入到中毒人的命丹里,但当前不知谁是那种毒人,也就只好用至高无上的魔君之血,也是可以的。
凤舞到这个时候却忽然愣住了,嘴上快速说了一句:“没用的......”
她转身看她,问道:“为什么?”
“你是忘了么慕容夙,晓天她......”
她好奇地看着她,凤舞却忽然恍然大悟般地抬头,目光中忽然出现了很深的戒备。
落千芸觉得她绝对是感觉哪里不对,自己如果再不做解释,恐怕会露馅。于是分享了她的话,觉得可能性只有一个。
“这只是我用一只手做的代价,这双手上的血,是落千芸的血。”她轻蔑的看了一眼凤舞,“在这个关头上,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她拧住了眉,不解的看他。“她怎会给你魔君的血?”
“那自然是有条件的。”落千芸装作面部表情丰富的样子看了她一眼,“我失去的,不比晓天分量轻。但你明白,我救她......”
“够了不要再说了!”凤舞终于相信了她的话,痛苦的蹲在地上。有些在她心口残余的血一滴滴滴在地上,落千芸忽然抬手,帮她止了血。然后自顾自的引了晓天的命丹出来,把这碗血浇灌到上面。
霎时间命丹中有一只淡紫色的小虫子掉落出来,正好被她一手攥住。越是魔性灵性不够的东西越是能感觉到灵性强大的人感觉不到的东西,所以此刻被魔君拿在手里,它自是苦苦挣扎,想要逃脱她的手掌。
她只是冷眼一扫,就把它收到了手心里。
凤舞在身后忽然走向晓天,渡给她灵力。落千芸也知道晓天此刻能否醒来全靠这渡灵力,也就伸出手来,在避过凤舞而又不会被发现她在躲避的情况下给晓天输送身上那点至纯的仙气所生长出来的强大灵力。
晓天那张小小的包子脸上开始变得红润起来,甚至开始出现汗珠。落千芸输了一会儿后悄悄放开手,退到一边看着凤舞。
过了半响,晓天终于虚弱的睁开双眼,迷茫地看着四周。落千芸看到此景,也只是如释重负地勾了勾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