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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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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都带了家属,等人到齐以后,大家一起校园重游。女生们还在宿舍门口合了影,女的调侃男的当时为了追女生而在楼下抱着吉他唱情歌的事,男的则在怀念可以为了一个人追女朋友而全体出动在女生宿舍楼下狂喊的哥们儿义气。
聚餐时都喝了很多酒,各自聊着近况,感叹时光流逝,不觉间,他们这些当初意气风发的少年,也被社会磨去了棱角,最终也不过是芸芸众生里最平凡不过的一份子。所谓“挥斥方遒,粪土当年万户侯”也只能是“恰同学少年”才会有的恣意昂扬。
不知是谁提议再回味一下“真心话大冒险”,以前在一起聚餐时常玩的游戏,赵粟阳还被表白过,但是,当赵粟阳面无表情地听完表白以后,告白方似乎也觉得无趣,讪讪地笑了笑,周围的人也觉得尴尬,气氛顿时冷了下来。但好在班里总有几个活跃分子,热闹很快回到人群当中。而赵粟阳从此以后就再也没“被大冒险”过。
分别这么多年,所有的同学再次聚到一起,不是完全不会觉得生疏的,但是这种生疏和对人生的沉重的慨叹,在几轮真心话大冒险过后,便消失无踪了。
杨葵被要求和周年热吻一个,周年虽然是高两届的同专业的学长,但是今天却是作为杨葵的未婚夫来的。尤佳被要求把一个空的酒瓶买个旁边的桌子的人。也有男生趁此机会拥抱了许多女生。各种恶搞的整人的花样层出不穷,看的赵粟阳冷汗直流。于是,当赵粟阳不幸地猜中数字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真心话。
其实对于赵粟阳,其他人总是有些疑问的,却并没有很好的契机让他们询问本人,所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同学甲:“粟阳啊,作为我们班惟一一个大学四年都没谈恋爱的人,你有没有暗恋过谁?”
赵粟阳想了想,对陈青和学长,应该是暗恋吧。于是,回答:“有。”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学毕业后被埋没的八卦天赋在女生之间迅速爆发:“是谁是谁?”“你现在还喜欢他吗?”“你现在还没有男朋友是不是因为放不下他?”“你都没有表白过吗?”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陈青和学长。”赵粟阳很干脆地抛出这个名字,然后选择自动忽略其他问题。女生们开始热烈地讨论起有关谁暗恋谁的问题,原来大学玩儿过暗恋的居然不止她一个。而周年正拿着筷子准备夹菜的手则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剧烈地一抖,惊讶地看向镇定自若的赵粟阳。
晚餐结束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开向KTV,有些不想刷夜的人则先回酒店,聚会将持续三天,也不在乎这一晚。赵粟阳则因为公司的宿舍有门禁而决定先走。杨葵和周年陪她去公交车站。
一路上三人都保持沉默,赵粟阳本来话就不多,周年虽然是学长但毕竟不熟所以不说话也很正常,只是平时总是叽叽喳喳的杨葵此刻也沉默不语就有些奇怪了。
已经晚上九点半了,路上没什么人,赵粟阳望了一眼缓缓驶来的公交车,空空荡荡的。赵粟阳顿觉喜悦,总算不用站着回去了。
“赵粟阳。”周年突然叫道。
“嗯?”赵粟阳回过头。
赵粟阳的头靠在车窗上,双眼望向窗外灯火辉煌的街道,想着周年刚刚说的话。
“陈青和,那家伙,在结婚的前一天晚上突然找我出来喝酒。按理说,要结婚的人要么是很兴奋,要么是很焦虑的,但是他却出奇的平静。青和酒量很好,无论什么场合都不曾喝醉过,但是那天晚上他却醉到不省人事。在我把他拉起来准备走的时候,他说了一个人的名字,这个人是,赵粟阳。是你,赵粟阳。”
“我从来都不知道那家伙居然一直以来都……郑凡是我们的同班同学,大一的时候是她追求的青和。陈青和那人想必你也了解,把责任看得比任何事情都重,郑凡的身世不好,青和难免……而且郑凡对青和也是十分的依赖,自从和郑凡在一起,青和就一直把郑凡看成是自己的责任,所以,他从不允许自己抛弃郑凡。我没想到……我更没想到,在青和爱着你的时候,原来你也爱着他……可是你们的交集并不多,我真的没想到。”
赵粟阳闭上双眼,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喜欢着陈青和的小姑娘,她徘徊在教学楼昏暗的走廊里,小心翼翼地朝走过的每一间教室里眺望,脸上挂着期盼;她坐在电脑前聊着MSN,一句话要反复敲打很多次,更改许多次,才最终带着小小的忐忑按下Enter键;她从图书馆出来,怀抱几本厚重的编程书,眼睛里焕发着美丽的光彩。
在赵粟阳人生最美好的时光里,有个温润的声音带着笑意对她说“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