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你好，傲娇再见》辛临

2、冤家路窄

　　那边凌鸿轩正懊恼的为自己第五十二次离家出走失败而懊恼，本以为这次会成功，没想到此女见钱眼开，瞬间就把他出卖了。
　　楼小舞很没眼力见儿的上去搭讪：“嘿，我们算是认识了。你叫什么名字？”
　　他捡起最后一本书，上面还留着他的脚印，没好气道：“凌鸿轩。”
　　“凌鸿轩？”楼小舞喜道，“好名字啊，鸿有旺盛兴盛的意思，轩表示气度不凡。你看你的名字多好听，谁给你取得名字呀？真有文化！他一定对你寄托了很大的希望。”
　　这下凌鸿轩的脸更黑了，啪了一声，手里最后一本书都摔散了。
　　楼小舞吓了一跳，想起江湖传言，傲慢有一点点，不好亲近倒是真的，还有点……叛逆。见他不高兴，楼小舞好脾气的解释道：“我是在夸你的名字啊！你看看我的名字，多普通啊，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叫小舞？”
　　凌鸿轩听她叽叽喳喳，早就不耐烦了，随手一指：“它叫小鹉。”
　　她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墙上挂着一个精致的笼子，一只漂亮的鹦鹉扑腾扑腾的扇着翅膀。
　　楼小舞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双手插腰，鼓着腮帮子：“我不是那个鹦鹉的鹉！”
　　凌鸿轩正在整理书桌，随口道：“那是什么？一二三四五的五？”
　　楼小舞自认为平时涵养挺好，在这人面前完全气炸：“我那是舞刀弄枪的舞！”
　　凌鸿轩切了一声，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一手伸向她怀里。
　　楼小舞惊地后退一步，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凌鸿轩无语：“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啊？你也就就门板一块。拿来吧，我的包袱。”
　　“不行，你给我了！”楼小舞紧紧抱着不撒手。
　　“我那是情急之下！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凌鸿轩不再管她，伸手就去夺。
　　楼小舞紧紧护着，不依不饶的和他抢了起来。刺啦一声，包袱被撕破了，那包袱是用一件衣服代替的。楼小舞紧张的圈住手，还好里面的东西没掉，碎了多可惜。
　　他猛地抽了一口凉气，皱眉似要发怒，又似隐忍着火气，起身疾步走到她面前，痛心的质问道：“你可知道，这衣服可是用上等的布料做的，这精致的做工，都是手最巧的绣娘绣的，你再看看这花纹，正是当下最流行的样式……你！要！赔！我！”
　　这些话像鞭炮一样，噼里啪啦朝着楼小舞劈头盖脸砸来，她哆嗦一下，小心翼翼问道：“你讹我吧？”
　　凌鸿轩面无表情地睨了她一眼：“凭你？也有讹的价值吗？”
　　哪个子说过来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楼小舞调整好状态，大声吸了吸鼻子：“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真诚的态度、带泪的目光、委屈的表情、柔弱的声调……十分！一定是满满的十分！她打赌自己准会被原谅的！
　　凌鸿轩看着她楚楚可怜地表情，毫不怜香惜玉：“道个歉就能糊弄过去？”
　　楼小舞崩溃，她眨眨眼，一脸凄风苦雨：“那怎么办？我现在可没有银子。”
　　“你想得美，这岂是一点点银子赔得起的？”他作纠结状，上下打量她一番，最后狠狠心，好似自己真的作了很大的让步，“这样好了，我这人不小气，也不愿为难你一个姑娘家的，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衣服的话我可以不计较。怎么样？”
　　楼小舞听到不用扣钱，喜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又见他在打量自己，一惊之下，连忙双手护胸，警惕道：“事先说好了，触及底线的事我不干，我这人是很有原则的。”
　　凌鸿轩看傻子一样看她，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问道：“我看起来品位这么差？眼光这么低？”
　　楼小舞：“……”
　　凌鸿轩才不管她想什么，扭住她把她推到屋里去。
　　起初，楼小舞还反抗来着，然后看到书桌上乱糟糟的纸张，还有纸张上歪七扭八的字，傻眼了。
　　凌鸿轩指着那堆书卷，那是他功课没完成，唐长老罚他抄的：“看到没，你帮我把这些书抄完，我就原谅你。” 嗓音蛊惑中带着哄骗。
　　楼小舞瞪着那堆书卷，撅着嘴不高兴，想想那件金贵的衣服，最后认命地坐了下来，拿起笔开抄。
　　要么出钱，要么出力。就这样的道理。
　　凌鸿轩满意的笑了，将手中的衣服随意一丢，满脸的无所谓，这种衣服，他要多少有多少。
　　这次逃跑依旧没有成功，还多了一个麻烦精，虽说烦人了一点，不过，如果能帮他抄抄书，好像也不赖。他狡诈的笑笑，将那包袱里的宝贝，呼溜一下就藏了起来。
　　楼小舞没完没了的抄，她就搞不懂了，明明一个山庄的少主，学学武功不就好了，那些长老还逼他学什么诗词歌赋。像她这样会认字的，往江湖里一丢，那都叫文化人！要知道，那些舞刀弄枪的武林中人，他们大多都是文盲的！
　　话说，这冥火山庄不仅神秘，还有些奇怪。姐姐做庄主，弟弟整天计划着逃走。看那姐姐的神色，应当是很关心弟弟的，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难道她背后偷偷欺压弟弟？
　　百忙之中，楼小舞抬眼看了看，凌鸿轩正吹着口哨逗鸟。
　　见她看过来，凌鸿轩摆出架子来：“看什么看，抄书去，不抄完不许吃晚饭。”
　　笼子里，鹦鹉扑腾了两下，站定：“不吃饭！不吃饭！”
　　我靠，连鸟也敢威胁她！楼小舞火了！她死死瞪着鸟，瞳孔里映出烤鹦鹉的形状。
　　凌鸿轩的声音悠悠飘过来：“哎，这鹦鹉学得快，也不枉费花了我大把的银子。”
　　楼小舞泪目，这鹦鹉身份尊贵，身价极高，她、她烤不起！
　　最后只好低头默默抄书，抄着抄着好困啊，她迷迷糊糊打起盹。
　　忽觉一阵风掠过，楼小舞睡得浅，多年来行走江湖，她习惯保持着警惕感，一下就被惊醒了。
　　是凌鸿轩出门了，还有点……鬼鬼祟祟。
　　楼小舞很好奇，轻手轻脚跟了上去，会武功的人走路不出声，像凌鸿轩这样的半吊子，她也不需要掩饰，因为根本不会被发现。
　　走了会儿，楼小舞发现不对劲儿了，怎么越走越偏僻啊！她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去哪？”
　　凌鸿轩被吓得够呛，转头一看是她，低声吼道：“喂，你怎么偷偷跟踪我，你个跟踪狂，书抄完了吗？”
　　楼小舞见他已经走到墙角，试探性地问：“你要偷溜出去？”
　　对方双手抱胸，挑着眉一副“是又怎么样的”表情。楼小舞不高兴了，旋即脚一软，扑倒抱住他的腿，含泪哽咽，苦苦相劝：“你别去，总管说了，你不能离开。外面很危险的，总管那么关心你，你不要拂了他的心意。”
　　凌鸿轩头皮一麻，立即想到总管唇角边的大痣，还有和大痣相匹配的猥琐笑容，他抽了抽嘴角，推开楼小舞，鄙夷道：“怕什么，我从来没有被发现过，畏畏缩缩的，你果然没用。”
　　楼小舞摇摇头，一脸苦大仇深：“不可以，总有个万一，被发现你离开山庄一步，庄主她准扣我钱！”
　　他走那哪儿去，跟她一根头发丝儿的关系都没有，关键是雇金！扣一万两的雇金你懂吗！
　　凌鸿轩放下心来，这好办，他抛出诱惑：“若是被发现了，我那一包袱的宝贝就归你，好不好？”
　　“你早说。”楼小舞白了他一眼，动作迅速的爬起来，掸掸衣摆上的尘土，理了理鬓角，哪里还有一丝的哀求。她爽快道：“去哪？我也凑凑热闹。”
　　凌鸿轩汗颜，翻书也没她脸变得快，他满口打发她：“你不要跟来，碍手碍脚的。”然后自顾自地翻起了墙头。
　　她楼小舞岂是听之认之的角色，看他找了一处最低的墙头，撅着屁股怎么也爬不上去，她看不下去了，脚尖一点，揪起凌鸿轩的后领，就这么翻了出去。
　　谁说她碍手碍脚了，分明是手脚轻便、身手敏捷。
　　凌鸿轩啊啊怪叫两声，人就在墙外了。略觉毁形象，他咳了一下，道：“看来你偶尔也是有用的，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楼小舞甩头，才不回去呢！有了机会去玩，不去白不去，就算被发现了，反正也一万两换成一包袱宝贝，值！
　　“跟着就跟着，但是你不准告诉我阿姐。”
　　凌鸿轩像是有目的地一般，带着她穿过好几条街。
　　楼小舞扭头去看他，好奇道：“你要去哪？”
　　他支吾两下，道：“酒楼。”
　　于是，他带着她，经过了三家豪华大酒楼，五家中档小酒楼，最后开到了一家，低档破酒楼。
　　那店老板似乎认识凌鸿轩，很熟络的前来打招呼，又打量了一番楼小舞，对店里小二说：“还是往常那样，带凌公子上雅间。”
　　往常！楼小舞抓到关键词，讶异道：“你很经常来？”
　　凌鸿轩还没回答，一旁的小二就热情抢答道：“不常来，只有每年的这时候来一次。姑娘放心，凌公子以前都是一个人来的。”
　　放心？放什么心？她楼小舞现在一肚子的好奇心已经没地方放了！
　　见他熟门熟路的上了二楼，楼小舞赶紧跟上，二楼是一些单独的隔间，许多都是空的，都被他一一略过了，像是有目的来到了其中一间，店小二殷勤地送上两坛酒。
　　凌鸿轩打量了一下房间，就坐了下来，打开一坛酒，抬眸问她：“你会不会喝酒？”
　　师父嗜酒如命，楼小舞见多了，也就学着尝尝，学着学着也迷上了喝，但是她酒品不怎么好，一喝醉就唱歌，醒来还恬不知耻的否认，她自认为没醉过。
　　她往椅子上一坐，拿出一个碗大酒杯，哗啦啦地倒酒：“会，怎么不会，闻到酒香我就来瘾。”现在的她早就忘记了前一刻还在好奇的事。
　　楼小舞自顾自端起酒杯来，仰头一饮而尽，些许酒液顺着嘴角，滑下脖颈消失在衣领口。她将酒杯一放，潇洒地抹嘴笑道：“怎么样？还叫你看不起我。”
　　原本沉闷的气氛，不知不觉间变得愉快。凌鸿轩来了兴致，自然也不甘示弱，大口喝起来酒。两个人像是在比赛一样，你一坛我一坛。
　　期间，店里小二频频拿酒进屋，见两人划起了拳。
　　“哈哈哈……你输了。”
　　“好，我喝。”
　　酒过三旬，桌子上是乱七八糟的酒坛酒杯，楼小舞醉眼迷离地扯着嗓子吼，口中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阴阳怪气的唱着自己编的曲调。
　　凌鸿轩喝红了脸，捶桌狂笑：“你在唱什么？真是又奇怪又难听！好像乌鸦在叫，笑死我了……”
　　“你说什么！你嘲笑我？看我揍死你。”楼小舞头昏脑涨，也没看清楚，拳头到处乱挥。
　　蓦地拳头痛了一痛，紧接着是噗通一声，楼小舞勉强睁大眼，看到凌鸿轩扒倒在桌子上，她得意大笑：“醉了吧？哈哈，就说你没我厉害”
　　被打昏的凌鸿轩低声咕哝：“青青，我好想你。”
　　楼小舞没听清楚，伸头凑到他唇边，神智已有些模糊：“你说什么？”
　　凌鸿轩倒是十分听话的重复了一遍：“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