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苏总，我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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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总，您曾经爱过谁？或者被谁爱过么？”莫凡静静的看着苏幻，又低下头去，闭着眼蜷缩起身子，喃喃自语：“我，很珍惜，很努力的保全我的爱情。我很爱她，至少曾经我很爱她。可是，一次次的被伤害，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了。呵……”轻笑了一下，抬起眼看苏幻，却是红了眼眶。
“她很没有安全感，她总是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害怕受到伤害，所以她每次都会把矛头指向我，然后肆无忌惮的说出伤害我的话。可是我了解她，她只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而已，她是无心的，她说那样的话只是气话，我为她找尽各种各样的理由，然后在下一次看到她冲我笑、冲我撒娇、冲我说爱我的时候，原谅她。”
“可我却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遍遍的自己理伤。”莫凡无力的垂下眼帘。
“曾经无数次想过要放弃，却又无数次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结束，不甘心所有的努力就这样白白浪费掉。”又抬起眼，冲着苏幻扯出一丝笑。
“我想着，如果我不放弃，我为我们的感情去努力，总有一天，她会长大，会看到我为她所做的一切。苏总，您说，这还是爱么？还是说，这只是我的不甘心而已，只是我的执念呢？”莫凡看着苏幻，等待着她的回答。
看着这样的莫凡，全然忘记了早晨是怎样的愤怒，甚至是恨意，此时的内心只有同情，还有一丝的柔软。在得知她和冷绮年是恋人关系的时候，内心本来的平静被打破，现在又听到莫凡在这么痛苦的诉说着她们以前的情史，除了同情以外，仿佛还有那么些许的失落，看得出，莫凡很爱冷绮年，至少曾经很爱冷绮年。
而对于莫凡的这个问题，苏幻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年近三十的她，从未爱过谁，或许曾经被谁爱上过，但她都记不清了，那些人都没有在她的记忆中停留。爱情，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她从未经历。她曾经从她父亲的嘴里听到过爱，那时她还很小，外祖父是一个极有权力的政.治人物，母亲为了继承权力，便改嫁给一名军.方高层。母亲在要求和父亲离婚时，父亲同意了。父亲抱着幼年的苏幻，望着她母亲离开的方向。
“幻幻，我这辈子，最爱的那个女人是你的妈妈，以后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那是苏幻第一次听到‘爱’这个字眼。
那时她还很小，并不明白妈妈去了哪里，而爸爸眼中深深的落寞又是什么，也同样不明白爸爸口中所说的那个‘爱’是什么。
随着她的长大，她明白了母亲出走的原因，也明白了父亲不再娶妻的原因，所以她不再碰‘爱’，也不想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她开始安心学习，将所有的精力与时间都用在经营自己的事业上，一心去挣那让她感到安全的金钱。她觉得，控制生意比控制人心来的容易的多。
只是，现在，这样的莫凡，让她真的很想知道，那个人人口中都在说着，都在念着的，那个人人都奋不顾身，放不下的‘爱’究竟是什么。
后来两个人的交谈是在沉默中结束的，苏幻回答不上莫凡的问题，莫凡也再没有向她倾诉什么，两人便先后洗澡睡觉了。第二天一早，仍是很正常的上班，再无其他。
坐在自己位子上的莫凡很不在状态，脑海中总是浮现出昨晚冷绮年走的时候的画面，心中仿佛还有什么事情没能放下，一直不能得到平静。她起身走向苏幻的办公室。
“苏总，我想跟您请一上午的假。”经过了昨晚的失态，现在的莫凡又是那个得体的她了。
“哦，好。”苏幻并未问她这一上午要做什么，也许是调整心情，但更大的可能是去找冷绮年。
看着莫凡转身离开的背影，苏幻有那么一股呼之欲出的冲动，想要将她留下，可是，为什么要将她留下呢？她似乎不能够给自己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只能颓然的看着自己办公室门重新被关上。
莫凡真的来找冷绮年了，她打电话给她，说在她学校门口等她。冷绮年告诉她，她不会见她，她让她回去吧。可是，莫凡没有走，她就站在学校门口等她，等着她中午放学。
中午放学，大批的学生涌出，莫凡在人群中寻找冷绮年。她仔细的看每一个与冷绮年相似的人，但那些人都不是她。终于，她看到她的时候，同样也看到了她身边跟着的那个男生，他就是蔺泽锴。男生手扶在冷绮年的肩上，她和他边走边说着什么，神情很是愉悦。
“年年……”莫凡还是迎了上去。
冷绮年没有停下脚步，她和蔺泽锴掠过莫凡，直直的走向前。
“年年……”莫凡并没有放弃，她追了上去，握住了冷绮年的手腕。
“年年，我有话对你说，给我点儿时间好么？”
“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以后再说吧，好么？”冷绮年挣开了莫凡的手，脸上带着冰冷的笑。
“年年，我只说几句话，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好么？”语气已经卑微到乞求。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真的是有事，真的要走了。”这回冷绮年直接挽了蔺泽锴的胳膊，扭头走掉了。莫凡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才露了一个辛酸无比的笑。
“苏总，您还记得您昨天和我说的话么？”回到苏氏国际的莫凡直接进到了苏幻的办公室。
“嗯？”苏幻被她没头没脑的提问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茫然的看她。
“您昨天说，为了感谢我救您，可以向您提出任何要求的，这话现在还算数么？”
“嗯，算数。”苏幻想起了自己昨天对她说过的话，那本是自己一时愤怒，想要激她，才说出的气话，没想到她竟然当真了。苏幻不露声色的等待着莫凡的要求。
“苏总，我的要求很简单，我想要冷绮年的学长蔺泽锴无法顺利毕业。”莫凡脸上露出阴狠的表情，那是苏幻所没有见过的莫凡。
“为什么是这个要求？”苏幻并不认识什么学长，但她听到了冷绮年的名字，便知道，这件事一旦和冷绮年沾上边，那一定是莫凡的报复。
“我只有这个要求，没有为什么，请您答应我。”莫凡深深的弓腰低头，已经做出了向苏幻鞠躬的姿势。
“好，我答应你。事情办完后，我会通知你的。”苏幻看着向她鞠躬的莫凡，很想揪着她问问，那样一个冷绮年究竟有什么好，为什么要为了她，低三下四的乞求。她很想揪着她问问，爱情究竟有什么好，为什么要为了它，放弃你的尊严。还是说，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在你的计划之内，只是想请君入瓮，所以现在终于开始实行你的计划了？我倒要看看，你的目标真的是爱情还是我的苏氏国际。苏幻短短思虑之后，拿起电话便拨了出去。
“Linda，帮我查一下冷绮年的一个学长，叫蔺泽锴，看看是什么人。”放下电话，苏幻紧紧的咬住自己的下唇，暗暗盘算着。
其实，苏幻一直都没有对莫凡放下戒心，她虽然对莫凡很是同情，但她毕竟是站在财富与权力顶端的人，而且她从不相信任何人。她一直都觉得莫凡可能是冷峻实业派过来的一个探子，所有一切接近都是有目的有计划的。前几天的那场公路危急事件，她派人查过，莫凡在那之前，有给温延双的妹妹打过一个电话。温延双的妹妹与莫凡是大学同班同学，而且关系甚好。她从温延双口中得知那日的公路危急事件，确实是温家的手下做的，而且是受朋友之托，不论她怎样逼问，温延双都无法据实相告。这让她不得不怀疑，是莫凡策划了那天的公路危急事件，目的是取得她的信任，然后自然而然的邀请自己去她家住，之后就会有冷绮年看到自己的一幕，莫凡就可以向自己哭诉她的情史，使自己对她产生同情，从而更加的信任她。当然，很不幸的是自己真的就被她楚楚可怜的外表所蒙蔽了，真的就动摇了，就对她产生同情了，而且更可怕的是，自己突然想知道‘爱情’究竟是什么样一种东西了。
苏幻也同样是庆幸，庆幸自己还没有陷的太深，她还是能一步步冷静的分析莫凡的目的和意图，虽然内心也曾产生过各种复杂的情绪，但好在，在这最紧要的关头，她都把这些念头拉回来了，她不能允许自己拿苏氏国际冒险。只是，还有一点她有些想不通，如果一切都是莫凡精心安排，那么她不该这么早行动，她的目标应该是苏氏国际，为什么现在变成加害一个无关紧要的学长了呢？所以，她决定耐心的等下去，她想看看，莫凡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而莫凡这一边，在她向苏幻提出要求后，她就有些后悔，虽然她当初的目的是要接近苏幻，想要利用她的权利来帮助自己完成一些事情，其中就包括报复蔺泽铠。可是真正要利用她的时候，自己心中竟然是这样的愧疚。突然没有了报复蔺泽铠的快感，反而多了对苏幻的愧意。
那天莫凡确实是给温延双的妹妹打了电话，她自上大学时就对莫凡很有好感，莫凡也得知了她们温家是□□上顶级的帮派。那天，莫凡本是打算利用温延双的妹妹，帮她完成“英雄救美”的戏码的，可是话到嘴边，她又想起了苏幻之前与自己交往的点点滴滴，她突然不想这么卑鄙的利用温延双妹妹的感情，也突然不想这么卑鄙的对待苏幻了。所以，她只是和温延双的妹妹随意的聊了几句，电话便挂掉了。让她没想到的是，那场路遇危急的事件中，她还是“如愿以偿”的上演了“英雄救美”的戏码，但，她所有的情感却都是真实的。对苏幻的担心、奋不顾身的保护以及害怕她再碰到类似事件的焦虑，这一切的感情，都不是她的表演，都是她的真情流露。
在她听到苏幻说要给她回报的时候，她还被小小的伤害到了。她以为她们是朋友，苏幻却用这么功利的方式对她进行感谢，让她感觉很不舒服，甚至是愤怒。她便又一次披上了伪装的外衣，与苏幻‘飚戏’。
莫凡抚了抚额角，烦乱不堪。对冷绮年的伤心，对苏幻的歉意，所有的情绪一齐涌上心头，让她现在只想安静的睡一觉。
两天之后，苏幻通知莫凡，事情已经办妥。
莫凡当天晚上，便去接冷绮年放学。站在对街，看到放学后涌出的学生，安静的等待着冷绮年。
冷绮年很快便和蔺泽铠一同走出了校门，只是，蔺泽铠的表情阴郁，而冷绮年的脸色也差到不行。两个人没说两句，便吵了起来。莫凡听不到他们争吵的内容，只是看到冷绮年甩开蔺泽铠的手走掉了，蔺泽铠也非常愤怒的握紧了拳，然后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
莫凡站在对街，平静的看着这一幕，又抬头看了看天空，夕阳西下，大片天空被染成血红。她站在那里，说不出是快乐还是难过。
回到家中，苏幻已经回来了，换好衣服在床上办公。
“苏总，您吃饭了么？”一边换衣服，一边与苏幻打招呼。
“嗯，吃过了。”苏幻低着头忙着手里的工作，“哦，对了，”她抬眼看莫凡，“那天的事情查清楚了，是以前与公司竞争的一家小企业做的。小企业倒闭后，老板记恨在心，便想要对我不利。事情查清楚了，人已经交给警方了。”苏幻正经的说着自己编出来的故事。
“哦，那就好。苏总，您以后要多加小心，身边多跟几名保镖还是没有坏处的。”莫凡洗完手，站在床边看苏幻。
“嗯，我会的。既然事情解决了，我就可以回家住了。我会加强安保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莫小姐。”苏幻对莫凡的称呼，仍是‘莫小姐’。
“嗯……”莫凡对苏幻的话低着头反应了一阵，然后抬起头，认真的看着苏幻，“苏总，您曾经有爱过谁么？”
“没有。”这一次的苏幻没有回避，同样是静静的回看莫凡。
“苏总，我教您如何去爱，您教我如何赚钱，好么？”两双清澈的眸子相遇，夹杂了太多复杂的情绪，试探，疑问，还有那么一丝丝温情，流转在时光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