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见》木开

23、第二十一章 两人四目相

　　眼前的这个女人素雅清丽，未加修饰的脸庞略微苍白。林亦然走到她的面前，也不见她抬眼看一下，依旧神情呆愣的望着窗外。林亦然看下董雨，叫了声阿姨。
　　董雨的母亲听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脸上浮现微微的惊诧，慢慢转脸过来。她直直的盯着林亦然看了半响，看到林亦然发憷，她才缓缓撇过头去，带着失望和哀伤。
　　“妈妈，他叫林亦然，是我的男朋友。”董雨解释道。可她的母亲还是像没听到一般，过了会突然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的说道：“嘉宇，天气好好，一会儿带我出去玩好不好？我在这里憋了好久了，董兰不让我出去。”说完委屈地撅着嘴。
　　“你听话，等过几天再出去好不好？董兰是关心你。”董雨无奈的劝说。林亦然被这一幕弄得不知所措，满脑子的问号。董雨安慰好她的母亲，带着林亦然回到自己的房间。
　　“你很纳闷是不是？”董雨问。
　　林亦然点点头。
　　董雨微微一笑：“妈妈的病情很重。或许你已经猜到了。没错，我妈妈是个精神病患者。”尽管猜到，但从董雨嘴里说出，林亦然还是相当的震惊，他敛了神色，故作淡定，依旧被董雨看在眼里。董雨接着说：“爸爸去世得早，我也没见过，我只听兰姨说过，爸爸是一场意外出事的，妈妈正好目睹，然后就精神失常了。我算是遗腹子。”
　　“嘉宇是你爸爸的名字？”
　　“嗯。我和爸爸长得很像，所以妈妈经常把我当做爸爸。”
　　“那你知道他是出的什么意外吗？”
　　“我不知道。兰姨从来不说，我小时候问到她都讳莫如深，只说都是因为两人在大学谈恋爱引起的。”
　　“怪不得兰姨不准你谈恋爱呢。那我现在的表现还能让她满意吗？”
　　董雨眨巴眨巴眼睛，古灵精怪的说：“估计不行。”
　　林亦然走到她面前，抱住她，故作凶狠的说：“嗯？什么叫不行？”
　　董雨在他怀里笑，林亦然看得欢喜，低下头吻她。两人纠缠着，不舍分离。
　　“姐姐！我饿了！”一个少年的声音随着开门声而入。浓情蜜意的两人突然弹开，少年呆在那，红了脸颊。
　　“洋洋，你怎么不敲门啊！”董雨尴尬的说。
　　少年支支吾吾的回答：“门是虚掩着的。”
　　董雨不说话，林亦然偷笑着，轻咳一声说：“你就是洋洋啊，你好啊！”
　　“你是我姐的男朋友吧！”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
　　“洋洋，没礼貌，叫哥哥！”董雨说道。
　　“没事没事！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姐男朋友？你姐常跟你提起我？”林亦然满怀期待的望着高洋。
　　“没有。”林亦然脸色僵住，高洋接着说：“你们刚刚在亲嘴，不是男女朋友做那事干嘛？”
　　林亦然无言以对，笑得难看，董雨一旁笑出声来。
　　“小鬼头，人小鬼大！”林亦然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我不是小鬼头，我今年已经上初中了！”
　　“好了好了，你先下去等着，我一会就做饭了。哥哥中午才来，先让他休息一下。”董雨边说边推着高洋出去了。
　　董雨让林亦然先躺会儿，一会吃饭的时候叫他，便走。躺在董雨的床上，闻着她常年使用的用品染上她的淡淡清香，他有种与这个女人赤裸相对的触觉。董雨现在虽然住在他家，但是两人都没有逾越那步。他说过，她不愿意，他是不会勉强的，并且兰姨同意他们在一起的条件就是不能发生关系。现在靠在她的床上，鼻腔里充斥着她身上特有的味道，清新极了。家里的木质家具温润厚重，慢慢的，他甜甜的睡去。梦里，董雨在他身旁躺着，两人四目相对，用眼神述说着情意，暧昧的灯光促使情到浓时。这是一场春梦，林亦然嘴角上扬，梦着与董雨缠绵翻转的云雨之欢。欢愉过后，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林亦然的头。林亦然满足的笑着，睁眼醒来。
　　“啊！”林亦然大叫一声。
　　“阿姨，你怎么会在这？”林亦然刚睁开便撞到董雨妈妈的一双眼。天色早已暗沉下来，房间里没有开灯，董雨的妈妈一双诡异的眼睛就这么盯着林亦然看，还用手摸他。林亦然着实被吓了一跳，身上冒着冷汗。
　　“嘉宇，我们悄悄出去吧？趁着他们没在，发现不了。我们去映湖边上那个小山上。从那里翻过去就是一片树林，我们去那玩好不好？”
　　“阿姨，我……”
　　“走吧！嘉宇，我不想呆在这。我好想你啊！想的我都快发疯了？你为什么来了不和我睡，要跑来这里？是不是家里又逼你和叶子了？”董雨的妈妈一把抱住林亦然。
　　“亦然，你怎么了？”听到林亦然的尖叫，董雨立马跑上来，推门开灯就见妈妈抱着脸色发白冒汗的林亦然。
　　“妈妈！妈妈！”董雨把妈妈拉开。
　　董雨的妈妈在看清自己刚刚抱的人和现在抱着自己的人，顿时慌张起来，忙着对董雨解释说：“对不起对不起！嘉宇，我认错人了，你别生气，我不知道这个男的是怎么跑到我的房间的！你别误会！”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
　　“好好，我知道的！我没有怪你！但是以后你再随便跑出房间我就会生气了！”董雨假装微怒，她的妈妈听话的点点头。
　　“还有，他不是坏人，他是小雨的男朋友，今天下午你见过的啊！”董雨哄着。
　　她妈妈疑惑的看向惊魂未定的林亦然，好奇的打量着他，然后猛然摇摇头。董雨无奈，扶着她妈妈回房间去。林亦然坐在床上，刚才春梦的美好消失不见，换来一身薄汗。高洋站在门口看着林亦然，被林亦然发现，招呼他进来。
　　“你姐姐的妈妈平时都这样？”
　　“你说心姨吗？”
　　林亦然想想点点头。
　　“还好，今天头一次这样。估计是感觉到陌生男人来了，以为你是姨夫。”
　　林亦然思考着。董雨安顿好妈妈，就过来看看林亦然。
　　“吓着了吧？”
　　“还好还好。”
　　“对不起，她把你当做我爸爸了。”
　　“没事没事。我也像是你爸爸啊，我会像你爸爸一样给你需要的爱！”林亦然反而宽慰着她。董雨感动的甜笑着。
　　晚上兰姨和姨夫回来把高洋的房间收拾了一下，让林亦然住进去，高洋和爸爸睡，兰姨和董雨睡。高洋有些不悦，嘀咕着：“姐姐的男朋友应该和姐姐睡，为什么这么大费周章的。”兰姨瞪着他说：“小孩子不准乱说话！男人和女人只有结婚了才能睡在一起！听到没？”高洋嘟着嘴点头。其实林亦然心里也在想：是啊，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我和小雨睡就好。
　　董雨和兰姨睡在一起，都没有睡意。董雨侧身睁着眼睛，兰姨也是。
　　“小雨，你想清楚了吗？”兰姨突然开口，“你和小林……真的想清楚了额？”
　　“我也没底。但是我觉得和他在一起很开心，就是……就是有时候会特别自卑。”
　　“傻孩子。你知道的，我并不赞同你谈恋爱的。”
　　“兰姨，我一直很好奇，爸爸到底是怎么去世的？为什么你都不说？为什么爸爸的家人都没找过我？妈妈嘴里老说的那个叶子到底是谁？还有，为什么我去读大学你不允许我说自己的家事？”董雨翻身把一连串多年来藏在心里的问号一个个问出来。可是兰姨还会沉默。
　　“以后再说吧。你想这么多干嘛。”
　　“可从小你都跟我说以后。”
　　兰姨无话可答。
　　“兰姨，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选择的，不管结果怎样，我都会接受。晚了，早点休息吧。”
　　“你真和你妈一样。好吧……睡吧！”
　　静默的夜里，一声淡淡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