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见》木开

19、第十七章

　　董雨这段时间恢复得不错，额上的伤好了很多，只是右手还是吊着。林亦然变成了她的保姆，每天送她去上课，有时间就陪着她上，没时间也会赶着下课的时间来接她。董雨的事情学校方面把消息封锁了，周围的同学也只有亲近的几个人知道，就连刘慕新和蔡晓都以为董雨和林亦然吵架消失一晚上，找到她的时候两人又吵了起来，董雨失足从楼上摔了下来，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这是林亦然给编的，他说的时候董雨在旁边沉默着。
　　董雨这段时间内和他说的话十个手指头就数得出来，他也不急，尽心尽力的照顾她。可是董雨手受伤，有时候总归是不方便的。比如，洗澡。有一天，董雨在浴室洗澡，由于右手不方便没抓住扶的地方，不小心滑倒。林亦然听见她尖叫一声，想也没想直接冲了进去。董雨赤裸躺在地上□□，墨黑的长发湿漉漉的贴在身上，水汽蒸得小脸通红。林亦然看她刚沐浴后的样子娇俏妩媚，白皙的肌肤莹润通透，不由得呆住。董雨左手支地立起，怒瞪着林亦然：“出去！”
　　林亦然听话的乖乖关门出去，转念一想又担心她：“小雨，你手不方便，我来帮你。我我我闭着眼睛行了吧？”浴室里的人半天没有回应。董雨刚刚左手着地，手肘那蹭破了点皮，现在流着血，她犹豫着说道：“那你闭着眼进来。”
　　林亦然紧闭着眼，慢慢重新推开门，一步一步小心的走着。董雨观察他的表情，平时一双明亮的桃花眼现在被挤得只剩一条缝。
　　“小雨，我到你身边你提醒我一下，我怕踢到你。”
　　“你再走三小步。”
　　林亦然蹲下，伸出双手，董雨凑近看了看他的表情，以确定他是否闭眼了，董雨才把左手放在他的手上，林亦然扶她起来。
　　“睡衣挂在你的左边，你拿一下。”
　　林亦然偏了偏头，用手摸着左边放衣服的架子。他突然摸到一个凸起的有些硬的东西。
　　“不是那个！”董雨斥道。
　　林亦然瞬间明白那是董雨的内衣，手缩回来，睁开眼看着董雨讪讪的笑道：“不好意思。”
　　“你干嘛睁开！”林亦然立马闭上，听着董雨指挥拿了睡衣给她。
　　董雨穿好衣服后。林亦然进房间给她送牛奶并且帮她擦伤口。他走过来，拂开她的袖子，仔细为她上药。林亦然边吹边擦，凉飕飕的也不觉得疼。
　　经过这次事情之后，林亦然考虑到董雨有时候还是不方便，正想给她找个人来照顾，可董雨不愿意，说那次只是不小心。
　　这天，董雨去考试了。林亦然就到球场上打发时间，正巧遇上邓毅。两人见面什么也没说。眼神对视一下，默契的开始打两人篮球。邓毅虽然是专业的，但林亦然常常打球技术也不差。两人在球场上一较高下，乐得畅快，打完后满汗淋漓的躺在地上。
　　“小雨好些了吗？”
　　“这么关心她为什么不自己去看她。”
　　邓毅不说话。不是他不想，是他看到董雨之后不知道说什么。那天晚上的事对她的打击是毋庸置疑的，他只想抱着她安慰，什么话都不说的。
　　林亦然侧目看他，说道：“你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邓毅笑得温暖：“有个晚上，我看她一个人坐在大礼堂外的角落哭。我递纸给她，她接过去就走了。后来第二次见她就是酒店那次。”邓毅转脸看着林亦然，“早知道，我就不该替她接你那个电话的。”
　　林亦然“切”一声笑了出来。邓毅也自嘲的笑笑。
　　“我一个玩体育竞技的，居然每次都眼睁睁看着你把我喜欢的女孩抢走，说起来也是嘲讽。”
　　林亦然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我去看过你的比赛。”他说道。
　　“哦，什么时候？”
　　“我大一的时候，那时候你不是代表市里面打比赛吗，我就去看了。我不得不说铁拳邓的外号，果然……”
　　邓毅等着下文。
　　“垃圾！”
　　“林亦然你是被我那天打傻了吧？”
　　“就是因为那天的一拳不怎么样，我才觉得你徒有虚名。”
　　两人都朗声笑起来。
　　过了半会，林亦然敛起舒心的笑容：“我不怕给你说，小雨还是不怎么理我。我只能慢慢等，等时间愈合。可是我怕等不了这么久。”
　　“你想放弃？”
　　“你巴之不得？我偏偏死咬着！”林亦然无赖的痞笑又出来了，慢了又神情哀伤的说：“我不是怕我等不了这么久，我是怕小雨。她当我像是空气一样，我知道她还在埋怨我。可是我宁愿她发脾气，这种无形的软刀子无孔不入，太难受了。我的错我认，只要她不离开我，难受就难受吧，我也受着。我是害怕这种情况再这么继续下去，两个人都无话可说，有一天小雨会离开我。”
　　“你想表达我还有机会是吗？”邓毅说得轻松表情却是落寞，“给她一点时间吧。上天会做出最好的安排。”
　　“你一个打拳击的哪学的这么多矫情的话？”
　　“你一个唱歌的连浪漫都不懂！”
　　“呵！”林亦然被呛声之后闭嘴，忽然脑子里闪出两个字“浪漫”，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
　　邓毅看他笑得狡黠，问：“贼笑什么呢？”
　　“没什么！对了，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要给我说你喜欢小雨？”
　　“让你有个底，别让她难过。我说过的，她现在是你的，不代表永远都是你的。”
　　林亦然没有回答。邓毅的这番话说得认真，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很强的危机感。
　　“下个星期我有比赛，问问小雨愿不愿意，带她来看吧，当缓解心情。”
　　“好。”
　　晚上，林亦然接了董雨回去吃饭。董雨现在都用左手做事情，比较熟练了。刚开始，她的左手还不太灵活，吃饭费力，菜很容易就凉。兰姨在的时候兰姨喂她，后来林亦然开始照顾她。偶像剧里的情侣之间互相喂食的画面浪漫温馨，可两人的状态着实透着怪异。董雨面无表情的，林亦然小心翼翼的，后来董雨不愿再让他喂自己，便学着用左手。
　　“我今天遇见邓毅了。”
　　“嗯”董雨用鼻音回答。
　　“他……问你下个星期有没有时间，他想邀请你去看他的比赛。”林亦然试探的说着。
　　董雨吃着饭没有回答。林亦然估摸着董雨还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她连和秦娜娜、韩蕾都不怎么说话，更何况去看邓毅比赛。林亦然心里暗喜邓毅在她心目中地位不怎么样，但一想，如果董雨去热闹点的地方情绪说不定能好些。于是林亦然自己在那纠结。董雨一直没回答他，到了晚上，董雨回房时，她才轻飘飘洒出一句话：“什么时候？”
　　林亦然没反应过来，董雨又说了一句：“邓毅的比赛。”
　　“哦，下个星期。你想去吗？”
　　董雨点点头。
　　这次比赛是业余拳击中的60公斤级比赛，整个拳击会馆里坐满了人，人们不停尖叫呐喊着。董雨的手还吊在胸前，林亦然小心的护着她，生怕那些人看比赛一激动撞着她，而董雨则目不斜视的看着台上正在打比赛争冠的邓毅。在比赛开始之前，邓毅知道她要来就找人留了一个位置给她，还特意过来看看她。
　　“你气色好多了。”
　　董雨嘴角弯弯一笑点点头，两人四目相对看着。“咳咳…”林亦然重重的咳了几声。
　　邓毅懒得理他，对董雨说：“你能来我很开心，出来换个心情也不错。”
　　“邓毅，比赛快开始了！”工作人员催到。
　　“我就不陪你了，比赛快开始了。”说完深深的看一眼董雨转身走了。
　　“邓毅，注意安全！”董雨的嗓子比之前好很多，但比起以前的清凉干净，现在还是有点沙哑。
　　邓毅转脸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响，露出洁白的牙齿：“我一定会的！”
　　林亦然心里不是滋味。董雨看着他的背影慢慢走远才坐下。
　　比赛一开始，董雨的心顿时揪了起来。拳击台上的邓毅露出他精壮的身材，戴上头盔的样子，董雨险些认不出来。当铃声响起，邓毅和对方拳手相互逼近，双方都企图有效打击到对方。邓毅一直在和对手相互试探，突然邓毅一个清晰有力的拳击中对方的上体正面，会馆里响起欢呼。邓毅保持着拳击运动员标准的姿势，眼神专注且凌厉。对方被击中一拳显然恼怒起来，招招狠戾。董雨紧张的看着比赛状况，林亦然失落的看着董雨，心里的醋瓶早已打翻好几个。
　　邓毅的脸部被对方击中一拳，董雨的眉头紧锁，左手忽然抓上了林依然的手，吓了林亦然一跳，忙着宽慰她没事，邓毅戴着头盔的。
　　双方目前势均力敌，几个回合下来，双方短暂的休息，摘下牙托的邓毅气喘吁吁。董雨拉着林亦然就跑过去。
　　“邓毅，你还好吗？”董雨焦急的问。
　　邓毅转过还在流血的脸，董雨一惊，邓毅忙着安慰：“没事，正常的。”
　　铃声又响起，邓毅复戴上牙托，戴上头盔和手套。
　　“邓毅！”董雨喊他。
　　邓毅见焦急全写在董雨的脸上，报之以笑告诉她，一切都好。
　　邓毅继续和对手僵持，比分上邓毅稍微领先，但也没占多少便宜，随着比赛白热化，邓毅的体力已没有刚刚那么好，对手的虎视眈眈，实力不容小觑。双方又慢慢逼近，邓毅找准机会，动作精准完美，具有冲击力。对方有些吃不消了，邓毅连续重拳击中对方的头部，最终以对方倒地不起，赢得了比赛。整个会馆掌声欢呼声响起。拳击台上，邓毅疲惫的摘下头盔，裁判抓着他的手举起示意他的胜利。坐在台下的董雨看到那一幕会心一笑。
　　整个比赛林亦然都没心情看，他看到董雨千年冰封的表情有了一丝暖化，本应该高兴，却因为这改变不是因为他带来的而颓然着。邓毅比赛结束之后，带着青紫的眼睛就过来。他想邀请董雨和林亦然去庆功宴。
　　林亦然面无表情，董雨摇摇头说：“我不太想去。”
　　邓毅理解的点点头：“没关系，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好好养伤！”
　　董雨垂首浅笑，和邓毅说了几句就走了。邓毅看着他们远去的车影，表情复杂，独自黯然神伤的回去，去参加没有她的庆功宴。
　　董雨回到家很累了，收拾一下就准备休息。林亦然站在门口，一副开不了口的样子。董雨装作没有看见。
　　“小雨，我们能聊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