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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看两厌 郝向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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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岁的他已经回到家乡,被评为十大杰出青年之一,为国家GDP做了很多贡献,混得风生水起,在商场里如鱼得水,情场得意,不知道有多少人投怀送抱,渴望爬上他的床。
十七岁离开家乡后去了s市,人生地不熟也没有多少钱,端盘子洗碗的倒也是没少干,可总觉得不是个头,他工作的小餐馆在一个小巷子里,每天他都负责收拾完后倒垃圾再锁门,有一天倒完垃圾正准备回去却被什么绊了一下,低下身来仔细一看吓了一跳,是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男人似乎也是感觉到有人靠近他有所警觉,微微张开眼只说了句救我,刘仁君本来不想惹麻烦,但实在看不过眼就背着男人去医院了。没曾想他救的是□□的头大家叫他杨哥,人家早都不在街头巷战了,那次是被阴了,光从外表看是看不出他的背景的。他执意要感谢刘仁君的救命之恩,刘仁君没啥想要的,这个男人看他机灵问他有没有兴趣跟着他干,他迟疑了一下抬头说好。男人面子上做得都是正经生意,有几个娱乐场子,晚上需要人看,他呢做了个小跟班,原来的小霸王气息全被调动起来,再加上他嘴皮子利落又聪明,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打死都不松口,浑身上下爽利儿的全是义气和忠诚,深得老大的赏识,逐渐把他当作心腹。有一次他们秘密去澳门处理债务,老大身边没跟几个人,没想到寸劲儿上来碰上了火拼,刘仁君没见过这种场面,但是自己老大所在方弱势太明显,他觉得自己这次完了,索性破罐子破摔,颇为硬气的拉过老大自己挡在老大身前,正巧不巧的一颗子弹挨着他俩过去,老大没事,他还是受伤了。等醒过来时他已经在医院,老大闻讯赶来说他又救了自己一次,这次他想要什么说出来,刘仁君想了想,说我想回老家,回去做小生意。老大二话没说拿出了一堆文件说你小子我就猜到了你要回家,你奶奶坟都在那儿我是留不住你。这回换刘仁君愣着了,老大拿出文件让他自己看,边拿边说,你以为□□这么容易混进来,我不查查你怎么能让你天天离我那么近,你想回去也好,这活危险,你救了我两次,说什么都是我救命恩人,我买了这块地皮送你,还有一笔钱,不多,够你起家,能不能混出来就看你了,以后做生意□□有我,你甭怕,有我一条命就不会让你吃亏……但是你记住,黑白红一条不差的人才能成大事,你他妈的给我把他们都搞定喽……
于是他养好伤回去最后成功挤上了黄金时刻的一班车,做起了房地产生意,凭借自身优势和杨哥的帮助,奋斗了将近十年,总算成为了b市最大的房地产商。
刘仁君知道杨哥的意思,一直都没有忽略寻找机会和当地的考得上的人物搭上一条船,他生意做得大做得红火,即使它本身完全不涉杨哥的生意,但毕竟起家靠的就是杨哥,开始创业的那些年大家也都忌惮着这一层关系,都没有太为难刘仁君,但是刘仁君想要找一个能靠得住的又足够大的树,却并不是那么的容易。
后来总算是与省里的一个领导有了亲近的机会,这个领导实在是不一般,自己就是军二代,他家老爷子正儿八经的是老一辈革命家,郝家几个兄弟有经商的有从政的还有做军队的头的,一个赛一个的有出息,整个军区大院里就属他家最枝繁叶茂,他排行老二,叫郝志强,刘仁君曾经有够懊恼,不知道这块骨头该怎么啃,但他知道只要他一直坚定的站到他的队列里,他就能混出头,因为这是政治人最看重的,果然机会来了,有一次郝志强遇到了不大但也不小的危机,郝志强的弟弟在南方经商,生意做得很大,树大招风被阴了一次差点成为经济犯,于是有人落井下石的想加害于郝志强,毕竟是敏感时期,老大地位虽然稳固,但此时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舆论导向都是这次他家完了,偏偏刘仁君认定郝家根深蒂固的没这么容易倒台,于是还是选择站在了郝志强这边,该疏通该散财该找杨哥帮忙的一样没拉下,果然郝家挺过来了,刘仁君无疑是最大功臣,郝家毕竟是受军人教育长大的,特别看重义气,背叛在他们看来简直该判死刑。于是郝家三兄弟格外感谢他在墙倒众人推的时刻还是讲义气的帮了大忙,老三与杨哥达成了默契,老大拍胸脯说以后他们兄弟俩的事他一定在所不辞,郝志强自不用提,从此就是把刘仁君当做了自家人。
刘仁君与郝志强有种君子之交格外惺惺相惜的感觉,郝志强做人大气豪爽,他夫人是大学教授,姓白,温文尔雅知书达理而且没有架子,从不端着,据说两人是自由恋爱结婚,从小在军区大院里的青梅竹马,感情甜蜜美好,她丈夫的事让她难过了好一阵儿,事情解决后说什么也要请刘仁君去家里吃饭,刘仁君不好推辞就去了,郝家一进门就可以感受到主人品味儿的不平凡,白教授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好吃的,他刚尝了一口就瞪圆了眼睛,老两口看他红了眼圈,慌了,以为是哪里味儿不对劲,刘仁君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忙咽下去擦了擦嘴,说白教授您做的真的是太好吃了,不瞒您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家里做的饭了,我奶奶做的菜也是这个味,我以为我自己这辈子都再也吃不到了。俩人都是善解人意的,也没有多问,就是让他多吃,说以后经常来。后来随着彼此的熟悉,也知道了些刘仁君的事儿,白教授听的擦眼泪儿,握着刘仁君的手说以后这就是你家,我们两个人吃饭也是吃,你也来,就是加副碗筷的事儿,你来了,还热闹。郝建国的儿子初中的时候正是俩口子事业最忙的时候,也就没太顾得上孩子,后来孩子就出国读书了,有些年头了,一直没有回来。看得出来两口子是真的挺想儿子的,但也从不催他回来,说他是自个儿有主意的人。刘仁君的确有与人交往的天分,能感觉出他们的寂寞,而且每次看到白教授谈到她儿子时又骄傲又落寞的神情时,打心眼儿里难受,而且也的确是向往那点儿温暖和家的感觉,有时候从公司出来的早就买些菜去郝家,俩人每次看到他就乐,他洗了手就去给白阿姨打下手,插科打诨逗得白阿姨笑得直不起腰,有时老郝看着报纸听着厨房动静就会踱步到厨房跟前看他们,客厅的灯光暖暖的,照的人懒洋洋的,是的,他们就这样相处了两年多快三年,称呼从白教授到白阿姨到干妈,郝建国从郝书记到老郝,嗯,还是老郝。
这天周六刚好是冬至,昨儿个他和一个可爱俊俏的男孩儿玩的有点疯,正补觉呢,就接到他干妈的电话“喂,干妈”“哎,仁君啊,今儿个冬至,我们晚上吃饺子,你要是今儿个没事就早些儿过来,我跟你说,你孙阿姨今天带她女儿来做客,人家女儿特别优秀,长得可俊儿了我给你说,你给我好好捯饬捯饬再来……”“……哎呦喂……合计着您真给我安排相亲啊”“少废话,下午赶紧给我过来跟人家姑娘好好聊聊。我可劲儿夸你来着……”刘仁君欲哭无泪,哭笑不得的答应了。床上的小男孩儿嗤嗤的笑,说“刘总,您也有今天啊”刘仁君踢了他屁股一脚,又觉得有反应了,扑上去啃着男孩儿又来了一发,完事儿后给了男孩儿一叠钱,神清气爽的去洗澡了。
既然干妈说的要捯饬,他就精心打扮了一番了,浅灰色高领羊绒毛衣,黑色休闲紧腿裤,配上黑色的休闲高腰军靴,黑色立体剪裁的羊绒长大衣,系上腰带,戴上皮手套,喷上香水,立正在镜子前摆和摆和,嗯,真帅。
只是他对相亲实在是没有兴趣,既然老太太高兴那就随着她好了,自己也没有多大的损失,虽然他男女通吃,床伴无数,但他从没用心也不谈情,他也不想勉强自己去爱或是什么的,有些东西堵着呢还没有宣泄的出口,他也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哪里不对劲,就像缺少什么功能似的。他想不明白也就不愿多想,就这样顺其自然。
到老郝家已经快五点,一进门就看见干妈说的那个姑娘,白白净净的,看到刘仁君后脸一红就低头不语了,刘仁君心里乐了,敢情这年头还有这么害羞的姑娘哟喂,但是饭桌上,只要牵涉到结婚的事就都被他四两拨千斤的忽悠过去了,倒也没冷场,可以看出文静的小姑娘对他是真的挺有好感的,他也尽着责的完成了相亲任务。送走他们后,白教授问他“仁君啊,我瞅着人家姑娘挺喜欢你的,那你是怎么个意思?”“干妈,我,哎,我实话跟您说了吧,我最近这两年呢,还没有结婚的打算呢,心思还没到那儿呢,不想辜负了人家姑娘。”“就是,我觉得就不用着急结婚,你自己就不是相亲结婚,怎么现在到老了还让人家相起亲来了。”老郝说。“好好好,败给你们了,真是,我这不也瞅着人家姑娘好么。”“嘿嘿,我知道干妈疼我,以后吧我一定给您找个好媳妇儿给您生个大胖孙子。”白教授这才笑了“就你贫。噢对了,春节呀,你要是没啥事就还跟这儿过,今年年前北北就要回来啦,到时候你们也认识认识,一起过个热闹年。”白教授每次提到她儿子的时候都是掩不住的兴奋劲儿,刘仁君对这个人实在是没什么好感,潜意识里那就是个混小子,平常电话也不怎么跟家里打,打来了也没说几句就挂了。但看着干妈高兴的手舞足蹈的样子,还是应了下来。
年前是刘仁君最忙的时候,期间还接到过老郝的电话,说是儿子回来了,还说他干妈一直念叨着让他过去过年,刘仁君连声应下,等忙活完,好好的睡了两天,大年三十那天起了个大早,和照片里的奶奶聊了会天儿,收拾收拾,打扮的潇洒帅气的就走了。
到了郝家按门铃,没想到开门的就是传闻中的郝公子,郝向北,他穿了一身米白色运动衣,深蓝色运动裤,个子很高,长相尽随了爸妈的优点,长得五官都大大方方的,拼在一起说不出来的优雅和好看,好吧,刘仁君看到他的一瞬间就觉得自个儿老了,看他的眼神更加愤恨。郝向北眉毛一挑,心想着爸妈经常在电话里提到的男人应该就是眼前这位,他本能地觉得那个哄的自个儿爸妈团团转的男人肯定不咋地,果然看见他贼溜溜的盯着自个儿看,厌恶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