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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十五 马车一路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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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行到皇城门外,一品以下的官员是不可以坐轿或是骑马进入城门的,那么王爷显然有这个权利。童儿在城门站定,掏出腰牌亮明身份,城门守卫恭恭敬敬的还回腰牌请马车进入,周围都是携家带口的官员陆陆续续地向皇宫走去,澹台宇轩和郁枫霄坐在车中谁也没有开口,马车行的很慢,因为澹台宇轩向来低调,他的马车也不像其他王爷和一品官员的马车那样豪华,所以很多官员夫人都没有认出来。夫人们的谈话声就传进了澹台宇轩和郁枫霄的耳朵。
“秦夫人,您听说了没有,这次的赏花宴说是….说是为了瑞王爷和瑞王妃开的呢!”
“哦?真是这样?我也有所耳闻,说是瑞王爷和瑞王妃成亲一月有余,竟是越发的冷淡,听说连闺房之事都……”
“哎哎….噤声!这里好歹是皇宫,让有心人听到,你家大人又要收到编排!李夫人,您也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看看,看看,又是我多嘴了不是!今年这春光好啊!花也肯定好看!呵呵呵呵…..”几位夫人都是齐齐的看向这位变化如此之快的李夫人,嘴角抽搐。
在马车中的澹台宇轩、郁枫霄和天蓝假扮的小翠都听到了车外夫人们的谈话。郁枫霄瞥了一眼澹台宇轩,恰好澹台宇轩转头看他,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竟是愣了片刻,在一旁的天蓝眉头轻皱咳了一声。最先回过神来的是澹台宇轩,他赶忙转回头,掸掸自己的衣摆掩饰自己的感概。郁枫霄随即也地下了头。
天蓝在一旁听的清楚,却不十分明白,到现在他还没有搞清楚,他的主上为什么要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当然,他承认这个男人还是挺有魅力的。可是,那帮夫人说的闺房之事,两个男人怎么会有闺房之事啊?天蓝生性比较单纯,虽然是因为他比较小,但是如果此时是年龄最小天紫的坐在这里,可能脑中就要开始充满画面了。
到了皇宫之中,内眷先要进入后宫向皇后娘娘请安后,才可以到后花园中寻自己的夫君同坐,瑞王妃也不能例外。有总管太监来领着各位夫人进入内院,而官员们则要通过外庭的通道直接进入后花园。分开时,澹台宇轩说了今天出门后的第一句话:“你可有办法?”“放心!”说着郁枫霄像普通夫人一样微笑的拍了拍自己夫君的手背。澹台宇轩似乎觉得这样的情形太过暧昧了,于是又补了第二句:“我是怕你连累了王府!”瞬间,郁枫霄的手僵住了,脸上如沐春风般的微笑消失了,天蓝听着这二人的对话,真是替自己的主上不值!连澹台宇轩都恼恨自己刚才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自己温润如玉的性格都哪里去了?怎么对眼前这个人总是控制不住的要说些狠话呢!自己真是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郁枫霄讪讪得收回手,领着天蓝离去了,澹台宇轩看着他的背影翩然远去,有些失神,他突然觉得这个背影的主人是一个寂寞的人。
渐渐接近内院,天蓝开始了他的工作。郁枫霄之所以把他叫来,就是要用他的巫术。天蓝在郁枫霄的身上下了一个蛊,这个蛊很奇特,受蛊者在一段时间里要听从施蛊者的控制,以适应蛊术,这样做实际上很危险,在这段时间中如果施蛊者背叛自己,后果可想而知。好在天蓝对郁枫霄忠心耿耿,郁枫霄也有这个信心。一段时间,受蛊者适应变化后,便脱离施蛊者的控制,身体会散发一种特殊物质。对于接近自己的人,这种特殊物质会控制他们的思想,但,这个蛊术有个弊端,它对远处的人无效,并且对卫国人无效。郁枫霄认为这里不会有卫国人,而且站的远的人品阶较低,应该也不熟识王敏芝,更认不出自己,他觉得这应该是天衣无缝的。然而,没有什么事情是真的天衣无缝的。此时,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郁枫霄,郁枫霄却完全没有察觉。
在天蓝的蛊术下,没有人觉得眼前这个美丽的人不是王敏芝。皇帝和皇后在席间也与大臣们说说笑笑,其间,各位大臣赏花论诗,也无不风雅。就在快要结束的时候,皇帝突然来了兴致,对着下首的王敏芝,道:“瑞王妃,听闻你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这满园的春色,不知你可否为朕抚琴一首呢?”又转而望向澹台宇轩,“瑞亲王不会介意吧?”“臣自然不会介意!”“那,瑞王妃?”“臣妾荣幸之至!”“好!为瑞王妃备琴!”郁枫霄起身来到会场中央,优雅的坐于琴桌之前,一曲高山流水倾泻而出,琴声悠扬,微风阵阵,衣抉翻飞,衬着这满园的春色花香,真真像是画中之人了。突然,一阵箫声和着琴声铺散开来,顿时画面飞转,似是一片梅林,又似一片竹林,在澹台宇轩眼前转换着,他望着那中间抚琴之人,也正满眼温柔的看着自己,澹台宇轩疑惑了、迷茫了,他慢慢地走近那抚琴之人,与他四目相对,仿佛是多年以来夙愿得偿的心情。一曲毕,那悠扬的琴声和箫声似还在这御花园中盈盈绕绕,无人敢扰。
“好!瑞王和王妃,当真是琴瑟和鸣,一对璧人!”皇帝忍不住发出赞美之声,二人回过神来,恭敬得向皇帝下跪谢恩。
皇帝饶有兴致的盯着“王敏芝”,澹台宇轩见状向前一步挡在郁枫霄身前,道:“皇上,天色已晚,臣有些倦了,不知能否回府休息?”皇帝讪讪的收回目光,道:“瑞王这一说,朕也觉得累了,就散了吧!都回吧!”皇帝说着起身与皇后一起回了后宫,皇帝这一走,各位大臣带着家眷也都散了。
瑞王的马车上,郁枫霄一直在低着头,表情寡淡。澹台宇轩却未能从刚刚的景象中走出来。他在想刚刚的那个人,那片梅林,那片竹林,那个人似乎就是谭霄,却又不是他!那个人是谁?还有,到底郁枫霄用什么方法让所有人对他没有怀疑的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而且,自从刚才身体里就有一种燥热,让自己心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样的自己让澹台宇轩很陌生,似乎眼前这个表情寡淡的人,是这股燥热的宣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