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x贝尔]七天使号角》江卿

2、2.梦境与城堡

　　第二位天使吹响号角，
　　着火的群山被扔入海洋，
　　三分之一的海水被血污染；

　　阴沉的天空看不到星星，弦月被乌云隔绝在视线之外，雨点开始只是一滴一滴的掉落下来，到最后便开始前赴后继的打在花园里的玫瑰上。

　　那是吉尔第一次来到这个古堡的场景。

　　吉尔将双手插进口袋里，原本张狂的笑容被定格，他认为他自己并不是个不懂得看场景的人——譬如现在，潮湿的空气让腐尸与血肉的味道无数倍的放大，如果不是从小到大看过了太多次血腥的画面，他现在一定会吐出来。

　　四周是静悄悄的，唯一能被捕捉到的声音是小虫从一片叶子跳到另一片上细微的动静，那还是要聚精会神才能听到的声音。

　　有些迟疑的推开城堡大门，尘封多年的尘土终于得到释放，吉尔猝不及防的吸进去很多，瞬间呛咳起来。

　　尘土渐渐散去，吉尔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起这个大厅的装饰。这是19世纪欧洲很常见的风格，连墙上挂着的伊丽莎白二世画像看着都无比熟悉。

　　轻轻地踏上陈旧的楼梯，“吱呀”的声音在静谧的环境中显得无比诡异，吉尔吞了吞口水，走上二层。

　　没出太大所料，二层是许多的卧室，随便推开一间能想象的出是多么奢靡的景象。但这种时候还是不要乱动这里的任何东西——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怎么样的东西出来。

　　越往里走灯火越暗，而那走廊却像没有尽头一样，这使吉尔想起在幼时家里的书房随便翻开的一本书上记载的“长廊”。

　　长廊，在意大利语中被称为“galleria”。在圣经中，堕天使satan被审判到地狱之中，在正殿与地狱之门之间就有一段恍若没有尽头的走廊，在不知哪里时常会响起幽幽的竖琴声。

　　吉尔并不信神，但他也从不认为圣经里记载的东西都是虚无的。而且这么昏暗的走廊也很难不让他的思绪就跑到长廊那里去。

　　『When good King Arthur ruled his land』

　　『He was a goodly king;』

　　『He stole three pecks ofbarley meal』

　　『To make a bag-pudding.』

　　『A bag-pudding the kingdid make,』

　　『And stuffed it well withplums,』

　　『And in it put great lumpsof fat』

　　『As big as my two thumbs.』

　　『The king and queen dideat thereof,』

　　『And noblemen beside,』

　　『And what they could noteat that night』

　　『The queen next morningfried.』

　　微微发颤的童音传进耳朵，唱着不知名却无比熟悉的童谣，吉尔瞳孔放大，瞬间回过头。

　　只见刚刚走过来的地方出现了一间巨大的牢笼，但里面却是无比豪华的样子。

　　“人们”似乎是在开宴会，男宾都带着女伴随着爵士乐曲偏偏起舞。女宾们都穿着妖艳的红色裙子，脸上的微笑似乎被格式化了，一举一动都像是提线木偶——僵硬且毫无生气。

　　而那发出童谣的主人却蜷在牢笼的一个角落，没有人注意到她，她也不介意自己的黑裙子被高跟鞋踩脏，就那么唱着空洞的歌。

　　吉尔迟疑的伸出手触碰那牢门，而也就在那刹那，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连那个黄发的小女孩也抬起头注视着他，但也就是这张脸，令吉尔如同跌进名为“恐惧”的漩涡。

　　那赫然是一张与他小时候如出一辙的脸。

　　那张脸嵌在小小的幼女身上显然有些奇怪，更奇怪的是，在她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原本跳舞的人们变为地上四散逃窜的老鼠。

　　小女孩站起来，隔着那扇牢笼，手指轻轻抚过牢门，她缓缓开口：“恭贺新主人诞生。”

　　梦境到这里便结束了，后续灰飞烟灭。

　　吉尔扶着疼痛难忍的头从床上撑起身来，再也睡不着，索性就走下床，注视着墙壁上镶嵌着的六幅巨大的照片。

　　最后一幅便是他自己的，他伸手按下照片下的按钮。

　　按钮下面的一大块墙壁便变成空洞，漆黑的棺材从里面滑出，吉尔爱怜的抚了抚它。

　　这里的每一任主人都会葬在这里。

　　这里的每一任主人的灵魂都不会解脱。

　　但是啊，我可有非常重要的事呢。吉尔裂开嘴笑了。

　　就算死，也要你陪我。

　　贝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