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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她爱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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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苏苏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家,看到尹豁她连演戏的动力都没了。本以为这会是他们这一生最大的劫难了,殊不知一切都来得太过匆匆,去的也这么悄无声息。
尹豁看到苏苏兴致不高什么都没说,安静的抱着她,静悄悄的躺了一晚,那一晚谁都没有入眠。当尹豁想,大不了就移民出国时,他接到了那个急需和他结婚的女孩的电话。
“五哥?”
“妍妍。”他们正在吃早饭,尹豁看到苏苏举着盘子,愣在半空,伸手接过了盘子,把手机调到扬声器,放在桌子上。
“现在方便说话吗?”
尹豁看了眼苏苏,“恩,说吧。”
“我爸爸让你娶我了吧?”
“恩,我知道你出了事,我也想帮你,可是。”
“五哥,谢谢你,有时候我想我要是喜欢你,该多好,这样我就能顺理成章的嫁给你了,可是我不能,虽然现在我爱的人抛弃了我,可是爱情还没有,我不能背叛爱情。还有,五哥,我想活着。”
“你在说什么?妍妍,你在哪呢?”
“五哥现在不比当年了,当年医疗条件差,我可能会死在缺血上面,现在不会了是吧?”
“妍妍,你没在家吧?你告诉我你在哪?”
“医院。”这一声是苏苏喊得,她听到了电话旁边有医生在说准备麻药吧。
“五哥,我怕我会死才告诉你的,你千万别告诉我爸妈,我在协和医院呢,我以死相逼,他们才给我做手术的,我告诉他们现在北京有一个人和我血型一样,如果我大出血,他们会联系你,你一定来救我。”
“你别傻了,赶紧让他们停手,你会死的。”尹豁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收了线,尹豁拿起手机就往外冲。
“我陪你,”苏苏急急忙忙的和尹豁出了门。
车子在快行驶到医院的时候,尹豁拿出了电话“爸,赶紧给魏伯伯打电话,妍妍现在在协和,她在做流产手术。”
“为什么不刚才就打?”苏苏尹豁的问。
“现在手术应该进行到一半了,停下来,妍妍会死。”
如果刚才就打,这个手术肯定做不成的,现在木已成舟,谁也阻止不了了。没了孩子,尹豁就自由了。尹豁没有责任,他通知了女孩的家长,是他们没有看好女儿才出了这样的事,如不深究尹豁又救了一次他们女儿的命。
苏苏一路无话,她觉得这样的尹豁,她太陌生了。
他们到医院时,病房外面已经戒严了,看到尹豁那些人恭敬的放他们进去。
在电视上经常看到的那对神采奕奕的夫妇,这时都紧张的坐立难安,看到尹豁来,两个人都迎了上来。
“小五,你来的正好,医生说需要血。”
“放心,魏伯伯,我来。”尹豁安抚的拍了拍那个有些慌张的男人的背。那位母亲突然就泣不成声了“都怪我。”父亲转身去安慰母亲,苏苏看着一阵心酸,显然这对夫妇在这里是再简单不过的父母,面对生命,再强大的权势,都要无力的妥协了。
苏苏陪着尹豁在一间医疗室抽血,尹豁的手臂,很凉,苏苏轻轻的握着,她捂不热的,因为她的心,此刻都是凉的。静悄悄的医疗室里只能听见医疗设备些许的运作的声音。
“害怕了吗?”尹豁的轻声的问她
苏苏吓了一跳,抬起头很没有灵魂的笑了笑。尹豁还想开口,这是门边响起了敲门声。
门并没有关,蒋世杰倚在门口,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
“又英雄救美啦?”他一边调侃着一边走进他们。“好久不见,苏苏。”
“你好。”蒋世杰似乎瘦了好多,也黑了不少,不过看上去更精神凌冽了。
“外面什么情况?”尹豁直入主题,显然蒋世杰回北京不是一天两天了,听这口气,他们就像昨天才见过一样。
“妍妍本来在家里关禁闭,可是今天早晨自己逃出来了,到这刀架脖子上非让陶叔叔给他做手术,没办法只能从了她了,这丫头性子太烈了,脖子都割出血了。”
“她给我打的电话。”
“我知道,魏叔叔刚才和我说了,谢了你半天。”蒋世杰似乎还想说什么,看了眼苏苏又把话咽下去了。
“我去趟洗手间。”苏苏自觉的躲了出去。
蒋世杰看到苏苏带上了门才开口“现在魏叔叔什么都不怀疑,可是他有多深的城府,咱们都清楚,指不定他那天想明白了,一查你,你就完了。”
“你怎么知道我耍了手段?”
“稍微冷静一点的人都知道,一个病人只有在手术之前才能有意识给别人打电话。现在外面的人是忙晕了,妍妍救得回来你是功臣,她有一点闪失,你都要跟着陪葬。”蒋世杰低声说着,这时护士敲门进来,取走了血液。
“四哥,我相信妍妍能挺过来,人家都说我们生来有缘,同月同日生,相同的稀有血液,性格脾气也像,从小我就当她是亲妹妹,要不后来她爸爸爬的太快咱走的远了,现在她和咱们关系一样铁,我不会害自己的妹妹的。”
“这话你也得告诉苏苏,我看她脸色都不好了,她都知道吧?”
“恩,应该是了,见过申星,还见过大哥。”
那天如尹豁所说,妍妍脖子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被推了出来。被大家唤作陶叔叔的人,摘下口罩,满头大汗的大舒了一口气“一切都好。休息调养吧。”
众人都想泄了气的皮球该瘫软的瘫软,该庆幸的庆幸,一时都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绪中。苏苏感动的泪都盈了眶,差一点,真的差一点,他们就又害死了一条生命,不,是两条。
因为尹豁抽了血,苏苏开车回的家。到了家又忙东忙西的给他炖煮补血的汤。就是不爱搭理尹豁。
直到晚上躺到了床上实在躲不过了,“躲了我一晚上了,你在怕我说些什么?”
“没什么”苏苏转过了身子,尹豁从后面抱住她的腰。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从小到大,我没疼过什么女孩,当然除了后来的苏陈。你和她不一样,她是妹妹,她是唯一一个给我妹妹感觉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她的性格和我很像,可能是我们有这么多相似的地方,总之从小我就护着她。可是后来她爸爸爬的高了,她被迫和我们走的远了,可是我们仍旧联系,就是哥哥和妹妹一样。我知道她谈恋爱,那个男孩我甚至见过,我没想到,那男人这么软弱。不过无所谓,我了解她,她骨子里很执拗,如果不除得干干净净,她一辈子都不会开心。让她做手术,不是全部因为咱们,还是为了她,我知道,为了这口气,她也会挺过来。”
苏苏仍旧没说话,只是转过了身子,钻进了尹豁的怀里,狠狠的拥着他。她爱的男人又一次暖了她的心。
这样的外部阻力,总是层出不穷,一浪接一浪,他们的爱情磕磕巴巴中过了一天又一天,过了国庆节,过了端午节,过了春节,新的一年,尹豁的爸妈终于如愿以偿的推到了二线,电视上稀少能看到他们的身影了。苏苏看着新闻联播,突然有点失落,之后自己又自嘲的笑了笑。她现在在滨海的家里,今年表姐带着表姐夫回家过年,苏苏也被要求回家。尹豁本要跟着来得,可是苏苏想到刚刚退下来的尹父尹母不会没有失落,为了能让尹豁安心的回家过年,苏苏才同意会滨海的。
“尹豁的爸妈退了?”
“为什么辞了工作,那不是你的梦想吗?”苏苏看着欧阳紫答非所问。
“这辈子都不想去北京了,他回来了,听说是提了干,不出去了,我在那个位置,总会看到他的,眼不见心不乱。”欧阳紫把满手的瓜子皮狠狠的扔到了垃圾桶里。
为了爱情都能放弃梦想,为什么就不能委屈自己的自尊?苏苏看着欧阳紫纤细的背影失了神。
“苏苏你电话。“
“哦”苏苏看了一眼,拿起电话,去了阳台。
“怎么样,想我了吗?”
“好想回北京。”
“我什么时候改名叫北京了。”
苏苏笑了,很甜,甜到了尹豁心里“我爸妈想见见你,他们说想今年让咱们吧婚事办了。”
“我没见过这么不走心的求婚。”
“都一把年纪了,你还在乎这些啊?”
“小五,快点,就等你了。”
“我都听见叫你了,你快去忙吧。”
“我说真的,等你回来,来见见我爸妈吧,他们现在天天闲的溜猫逗狗的,说就差个孙子玩玩了。”
“又和我贫。”
“我一直都乖乖待在我爸妈这,不信你回来可以问他们,我连四哥组的局我都没去。”
“我怎么听着像此地无银三百两啊。”苏苏一边调笑着和尹豁聊天一边往窗外望去,春节中到处都是红彤彤的,楼下很多鞭炮的碎纸屑,一个穿着红衣服的人从一辆黑色的车上下来,苏苏一眼就认出了她。
“不和你说了,我还有事。“
“等会。“
“干嘛?“
“真的想你了。”
“好巧,我也是。”苏苏笑着挂了电话,他们现在就是这样,已经能够自然的像正常情侣那样打电话,笑闹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这段畸形的恋爱慢慢的走向了正轨。虽然两个还是有那么多的禁忌,不过还好魏伯伯出于对尹豁的感谢,没有难为他们家,帮尹家平稳的退了下来,妍妍一点点好了,和苏苏成了好朋友,她确实是一个和尹豁有点象的小妹妹。苏苏都觉得真的真的只是妹妹。尹豁的爸妈退下来了,尹豁再也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官二代红三代,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企业的总经理。那些积年累月流下来的历史背景,抹不掉,他的那些交际圈子,兴趣爱好仍旧是那些苏苏看不懂、玩不透的。不过还好,苏苏能理解他,有时候也纵容他,看着他出海回来能兴奋好几天的样子,苏苏也开心。谁说过女人驾驭男人就像放风筝,你要适时的放飞,但要牢牢地抓着线,随时收的回。对苏苏来说她能放下心扉的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她即使把名字改成了苏陈也再没有人追问她的历史了,因为这些都不再重要,她是谁没人关心了。尹家没人在那条路上,没利可图的八卦消息,在这个每个人都绞尽脑汁往上挤的圈子,没人腾得出时间来感兴趣。
苏苏挂了尹豁的电话,拿着外套匆匆的下了楼。
“杜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