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爱或死》姗姗来陈

38、第三十八章 这一夜，一

　　他和温理认识的时间不短了，一起吃过的饭也不少了，可是今天这样单独的用餐还是第一次。
　　“你今天能约我出来，无论你给我什么答案我都很高兴，你的冷静理性让我知道我的选择没错。”温理看着略施粉黛满脸憔悴的黎耀，轻声的说。
　　黎耀出门时特意挑了一件暗灰色的松垮毛衣，只在脸上擦了薄薄一层粉丝毫，连口红都没擦，只是稍稍涂了一点唇油。她憔悴的样子和那略施的粉黛不无关系。
　　“为什么会选择我？”黎耀的声音虚弱无力。
　　“见到你的第一次，我就惊艳到了。”
　　“呵呵”黎耀勉强的笑了笑，“这样的话从第一个追我的男生就这么说，这么多年我一次也没有因为这种话点过头。”温理不语，怔怔的看着她。
　　“今天因为你说出这句话，我答应，不管让我做什么，情人也好，床伴也罢，只要让我待在你身边，我都答应。”
　　温理没笑，可是双唇紧紧抿在一起，坚毅的双眸，一点点放缓。“谢谢。”这两个字在黎耀听来值千金，比一千句一万句我爱你，都动听。
　　草草吃过饭，温理就送黎耀回了家，他有太多推不开的应酬。进了家门看见苏苏正坐在沙发上播着电视。
　　“你去哪了，今天还上班了吗？”
　　“你吃饭了？”黎耀没回到苏苏的问题，反而反问她。
　　“还没，我不急，你去哪了，不会是去和温理摊牌了吧？”
　　“嗯，都说了。”黎耀坐在沙发山，使劲活动着手脚，拉着全身紧绷的肌肉。
　　“你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答应了。”
　　“那。”
　　“好啦，你想说什我都知道。”黎耀站起来，扶着苏苏的肩膀说，“我明白我这辈子不可能嫁给他，可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和他同样身份背景的人我都嫁不了，我今年26岁还有时间浪费，我不介意浪费这两年，满足自己的梦想。”
　　苏苏看到这样的黎耀，突然觉得她好可怜，忍不住安慰他“也许他让你做他的地下情人是想保护你，毕竟你们的事被他家里知道了，你会第一个遭殃。”
　　“不管他想怎样，我知道他未想娶，我也不敢奢望能嫁。”
　　那一夜两个女孩都过的很慢长，他们在各自房间的床上，辗转反侧，久不成眠，也许应该有一个人走出去，敲响对方的房门，那么也许这一夜就不会成为偏离他们人生轨迹的开始。
　　黎耀实在睡不着，觉得窗外淡淡的月光都亮的照眼，躺的难受了，索性坐起来。走到窗边，一下打开了窗帘。让她吃惊的是，温理的黑色途锐孤零零的停在楼下，车外有一个星星点点的小红光，忽明忽暗。这么冷的腊月天，他就这样站在车外，已经凌晨一点多了，连流浪猫流浪狗都找地方取暖睡觉了，他却站在自己的楼下，不为了等自己，更不是为了想让自己看到他的痴情，这个男人真的深似海。
　　黎耀没有一丝犹豫，拿着羽绒服就跑下了楼，冲出楼道口时，温理抬起头，扔掉了手里的烟。他直接用怀抱接住了带着温暖气息的柔弱女子。
　　黎耀薄薄的睡衣很快就被冷风打透，温理的身子从里到外的凉，肯定不是站了一会半会了。
　　“太冷了，进车里吧。”温理拥着黎耀把她放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你来了多长时间了？”黎耀眼里有晶莹剔透的泪光。
　　“不长。”
　　黎耀伸出手，轻轻抚摸他冰凉的脸颊，“骗人。”
　　温理偏过头，用薄薄的双唇轻轻的亲吻她的手掌。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来了？”
　　温理落下黎耀的手把它放到自己的心口，那里正一点点升腾起温度。“对不起，提那样的要求我也情非得已。”
　　“我理解。”这句话黎耀说的违心违意。
　　“今天晚上省长约我吃饭，他老婆想把他们女儿介绍给我认识。”
　　“嗯。”黎耀眼中升腾起阵阵雾气，可她仍旧微笑着点头。
　　“当时，我突然想到你，我拒绝了。结束后，很想见你，开车到你楼下，却又找不到理由叫你下来。”
　　黎耀什么都没说，倾过身子，倚在了他的肩膀上。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他们不需要说话，因为每句话都是伤害。
　　苏苏也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她拿出手机已经不只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看时间了，2点了，还没有睡意。把手机放回床头柜时，不小心手肘装上了柜子，疼的她一机灵。随之而来的是腹部的疼痛，突然的像被谁砍了一刀一样，肚子生生的裂开了般的疼。
　　“啊”她忍不住呻吟出声，“黎耀”两间房门都关着再加上她全声疼的抽搐，呻吟毫无力度。翻身下床，根本直不起身子，抱着肚子，一步步蹭到客厅，才发下黎耀的房门开着。勉强走到她的房间，看的她根本没在屋子，回过头厕所的门也开着，里门黑漆漆的。她来不及想这么晚黎耀去哪了，肚子上想针扎了一样，一抽一抽的疼的钻心。没办法又蹭会自己的房间，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拿着手机，拨通黎耀的号码，可是黎耀的电话在她的卧室里响了起来，一声声的像是打在了苏苏的身上。疼痛很快的蔓延，全身都止不住的抽搐，苏苏当时唯一的想法是自己中邪了。手指下滑，今天他最后拨通的是尹豁的电话，生死关头，她无比的坚信只有这个电话能救他。
　　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起来了。“苏苏？”黎耀带着睡意的声音。
　　“救我。”
　　“出什么事了，你在哪？”
　　“家。”苏苏带着哭腔，使劲说出这个字。
　　“我马上到，你千万别动。”尹豁从床上下来，连衣服也没穿，直接冲到了门口，拿着钥匙就下楼。“苏苏，你跟我说说话，怎么啦。”
　　苏苏的意识已经不清楚了，她分不清尹豁是在她身边还是电话里，死死的抓着电话的手，已经发了白，满眼全身的疼痛，让她直不起身子。“疼。”紧咬着牙关突出这个字。
　　“你去门口，在那等我，我马上就到。”尹豁的声音急迫恐慌。“黎耀呢，黎耀在哪？”
　　此时的黎耀仍旧在温理的车里，他的车就在楼下，总共没有500米的距离，而苏苏的疼痛，黎耀无从知晓。
　　“太晚了，上楼吧。”温理转头对黎耀说，他把手伸向车门的按钮，想打开车门，黎耀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去你那。”黎耀的声音坚决，中肯。
　　温理把油门踩到最大，车子剑一般的冲了出去。在他们的车子尾气还没散尽的时候，尹豁的车已经停稳，开了车门他就疯了般的往上跑，“苏苏，给我开门，快我到楼下了。”
　　对面早就没了声音，尹豁跑到楼上时，刚想踹门，发现门居然开着，使劲一推，黎耀倒在了地上。尹豁来不及多想，抱起她就下楼，闯了不知多少个红灯，一路开到了医院。
　　苏苏进了急诊室，他才觉出冷，数九寒天，他穿着半袖的家居装，在医院楼道里惴惴不安的来回走动。
　　“怎么样，医生。”
　　“没什么大事，痛经。”
　　“啊？”
　　这时护士已经拉开了床帏，低着头，含笑走了过去。
　　“你太太痛经一直这么严重吗？”
　　“我，是，有几次。”尹豁突然想到那次在他办公室昏倒的苏苏。
　　“等她醒了带她去妇科看一下吧，我刚刚给她把脉觉得她不是寒凉体质，这种疼法我还是第一次碰到。不行就找中医调调，刚刚我们给他打了止疼针，等她醒了你们就能回去了。还没孩子吧，赶紧的看，这样不好怀上孕。”可能是因为晚上病人少，也可能是大夫看到这么紧张妻子的男人心生佩服，细致入微的嘱托完才离开。
　　尹豁走到床边，看着苏苏发白的脸色和泛紫的嘴唇，叹息着笑了。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会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夜，一个疼的撕心裂肺，一个疯狂的忘了自己。
　　晨光初升的时候，黎耀和苏苏同时在陌生的床上醒过来，一个看见雪白的房顶，一个窝在男人的怀里。
　　黎耀轻轻撤出了身子，悄悄地一件件捡起地上自己的衣服，蹑手蹑脚的进了卫生间。镜子里她看着自己身上深深浅浅的吻痕，忍不住脸红。昨晚他们近乎疯狂的一进屋就亲吻，互相撕扯自己的衣服，温理贪婪的在她身上摸索，黎耀像是被点燃的火种近乎燃烧殆尽。在温理进入的那一刻，虽然黎耀不是第一次但是她却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切身的疼痛。怪不得，女人都对自己第一个男人终身难忘，这种疼足以在任何疼痛的时刻唤醒女人的记忆。
　　她匆忙的清理好自己，穿好衣服悄悄的走出卫生间，温理仍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侧卧着，平稳的呼吸，证明他还在睡着。黎耀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男人在床上都这么凶猛，总之昨晚的温理和那个温文尔雅的市长，相差千里，他像一个疯狂的豹子不知疲倦的在她身上索取黎耀从开始的好言好语，到后来的口不择言都止不住他疯狂地举动。直到他累得倒在黎耀怀里才停息。当时黎耀也累得不行了，迷迷糊糊间似乎听见他说了一句话，可是现在她实在想不起来他说了什么。为了避免早晨见面时的尴尬，黎耀静悄悄的离开了，走到门口时，突然想到什么，在包里拿出记事本，撕了一页，留下了一张纸条“我去上班了，记得吃早饭。”
　　黎耀的字娟秀、漂亮，温理醒过来看到客厅桌子上的小纸条时，心里如初春的天气般暖洋洋的。
　　时间倒退，地点转移，苏苏醒过来时，反映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在病房了，她转过头时正看见一个护士拿着一床被子在往尹豁身上搭。
　　“咳咳。”苏苏下意识的咳了两声，护士吓了一激灵，赶忙回头，满脸堆笑轻声说“您醒啦，呵呵，你老公昨晚太着急送你来了，你看这大冷的天就穿了这个。”护士侧开半个身子，苏苏看见还在熟睡的尹豁穿了一套灰色的家居装，上身还是半袖的。“我看他睡着了，想着给他盖个被子，省的感冒了。”
　　“喂，醒醒。”苏苏垮着脸，根本不理会护士的谄媚，大声叫尹豁。
　　“你醒啦。”尹豁醒过来，连头也没抬直接倾过半个身子趴在床上，护士被挤出了半步，悻悻的抱着被子离开了。
　　“还疼吗？”
　　苏苏这才想起来自己昨晚因为什么到的医院，她发现了自己下身的异常，明白了大概。“不疼了。”
　　“医生说你是痛经，怎么会这么厉害。”
　　“是不是你这么多女人里没见我我疼这么厉害的。”
　　“你又来。”尹豁说这话时满脸的海归气息。
　　“你的桃花可真够旺的，刚刚有个俏护士相中你了，怎么着还不赶紧拿下，送我来医院还是有福利的吧。”
　　尹豁听到苏苏满含醋意的话，也来了逗猫的兴致“当然有福利啦，昨晚我就享受到了，什么叫温香软玉在怀我还第一次明白，”他把头凑到她的枕边在她耳边悄声说“这么多年，身材渐好啊。”苏苏的脸蹭的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她赶忙坐起来，怒气冲冲的吼他“赶紧走，送我回家。”
　　“你看，又来了，每次都是你先挑衅我的，逗不过我又自己生气。”尹豁嘴上说着已经站起了身。
　　两个穿着家居装拖鞋的年轻人，走在医院的走廊上煞是吸引人眼球，苏苏的头都快低到了胸口上，尹豁到时满脸的无所谓，昂首挺胸的大步向前。
　　坐上车黎耀把暖风打到头，好车就是好，一会车里就暖烘烘的了。
　　“你怎么痛经这么厉害，总这样吗？”
　　“嗯。”
　　“医生说让你看一下中医，调理一下。”
　　“没用的，我试过了，”
　　“应该没找好吧，我帮你安排吧，我认识几个不错的中医老大夫。”
　　“真的不用了，我试过很多办法都不管用的。”
　　“总这样疼吗？”
　　“嗯。”
　　“不行，我帮你找找。”
　　“我说不用了。”苏苏的话里带了气。她明白他口里的那些老中医都是他家里认识的，她最怕也最讨厌和尹豁的家族扯上一星半点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