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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突然出现的女人不是情敌就是…【大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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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5 突然出现的女人不是情敌就是…(下)
本来吴邪就只是出气,没想过那个无视人已成习惯的闷油瓶会真的听自己的劝,甚至他都不知道这样一番话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最多不过就是【关你什么事吧。】
可是却听到了闷油瓶这样的回答,他惊讶的抬起头,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竟然会觉得那张万年冰山的脸上会有了一点温度。
顾不得想太多,似乎怕迟了闷油瓶就会后悔一般,吴邪奔回自己房间拿出常备的医药箱。还好自己的职业习惯不错,东西也还算齐全。只是现在一放松下来手掌的疼痛就开始侵占脑海。
坐在沙发上,呲牙咧嘴的弄出酒精什么的,苦着张脸,再没有刚刚吼闷油瓶的勇气。又不想再拖时间耽误给闷油瓶处理伤口----其实看着自己除了手上自己弄出来的伤,身上几乎完整,吴邪心里更是内疚,特别是本应落在自己身上现在却全都在闷油瓶的身上耀武扬威。
看着坐在沙发上,对自己满身的伤无动于衷的闷油瓶,吴邪咬了咬牙,拿上酒精就往上倒。还没愈合的伤口沾上刺激的酒精,吴邪痛的一激灵,差点连眼泪都出来了。他努力的想着别的东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降低疼痛,却见闷油瓶稍俯下身,轻轻拿着吴邪的手放到嘴边吹气。清凉的气流稍微缓解了一点辛辣的疼痛,只是吴邪看着专心吹气的闷油瓶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可以为了救别人那么努力,为什么却偏偏对自己却那么不上心。到底是怎样的经历才会让你全身都散发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甚至对着这样的伤口似乎都习以为常的淡定。以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受了伤,洗个澡,睡一觉就好了。
这里根本不需要别的家具,因为对你来说都毫无意义。你连自己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乎那些东西。可是却因为自己招惹到的东西,伤成这样。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看着又魂游天外的吴邪,张起灵无奈的放下那只手。
【吴邪。】
【额…啊?哦哦,马上好,马上好。】
回魂过来的吴邪手忙脚乱用最快的速度随意处理好了自己的伤口----都是些皮外伤,伤口也不深,甚至连破伤风什么的都不需要打。
他拿着棉签,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就像是要被处理伤口的是自己一样。慢慢的擦拭着张起灵身上的伤口,轻柔的,从周围开始,缓缓向伤口靠近,一点一点从血污中露出原本白皙的皮肤。尽量减少棉签接触时间而把酒精沾上伤口,一边也对着伤口吹气,希望能他好受点----即使张起灵还是一脸的漠然,就像伤口不是在他身上一样。
【那个,小哥啊,既然可以用那个黑色的火焰,为什么一开始不用啊,不然也不至于弄得自己一身的伤…】吴邪尽量轻松的开口,希望能转移一下张起灵的注意力。
【那些东西叫影噬,和结界是一体的。如果不能一次全部消灭,哪怕只剩下一只都没办法从那里面走出来。如果不能捕捉到他们,麒麟火没办法烧到。】张起灵回答的很干脆,这让吴邪有点不太习惯。
【那后来是…】
【我的血和灵气。】像是知道吴邪要问什么,张起灵头也不抬的就做出了回答。
血和灵气拿来当做捕捉标志么,真不知道该说这个家伙是天才还是白痴,果然是拿着自己当成不会疼痛和流血的木头人在折腾。
看着依然是一副局外人的口气淡淡叙述的张起灵,吴邪一个没忍住,小声的说【小哥,如果痛就说,没必要自己硬撑着的…】
【说了就能减少痛苦么。】
【至少,不用绷得那么辛苦啊…会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放心,小爷绝对不会笑话你的!】
张起灵定定的看了吴邪几秒钟,却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吴邪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接着说些什么,只好沉默的继续料理伤口。
本来做好了可能有些伤口需要缝针的准备,开始处理了才发现这家伙不仅忍耐力非人,连愈合都不是正常人的速度。很多本来都深可见骨的伤口就这么点时间竟然都已经渐渐的自己止血了,怪不得开始看着那么多血,外套上却没沾上多少。甚至有些稍微浅一点的伤口都快有要结疤的趋势。
吴邪叹了口气,所以说这不要命的打法是被这野兽体质给惯出来的么?
小心的处理着伤口,并且严令禁止张起灵有任何让没愈合的伤口沾水的举动----即使恢复力惊人也不代表可以把自己往残了折腾。
等把大大小小的伤口料理完,吴邪终于松了口气。顺便感叹果然是非人的体质,按他那样的打法不用猜都能想到他会受多少伤,可是身上却基本没留下什么疤,不得不说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把张起灵赶回房间后,吴邪才想起今天还是没有床睡,他又默默叹了一口气,无力一头倒在沙发上,神经一放松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张起灵再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睡的一脸豪迈,嘴里含混的还在念叨着些什么的吴邪。他清浅的勾了勾嘴角,随手搭了一床薄毯上去。
重躺回床上,想起今天吴邪说的那些话,觉得早就感受不到了的心跳似乎有再复苏的趋势。
难得的是,他竟然做梦了。
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在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之后就不再有过什么梦,即使有,也离不开黑暗和厮杀。而到了后来,他对这些越来越麻木之后就连这样的梦都做得少了,很多时候都只是一片空白。
可是这一次,他明白自己在做梦。
梦到了很久不见的几乎都快淡忘了的家人,还有只有模糊的影子的妈妈。
梦里的自己还是很小一只。虽然是小了一号的相似的脸,却依然不难发现小小的脸上还是有着对黑暗和未知的恐惧。似乎那是自己才开始下地训练没多久,还依然对光明留有渴望。
以为早已遗忘的记忆又这样清晰的浮现在眼前,他看着在黑暗中即使恐惧却不得不努力生存下去的自己,徒然地张开手。
没有人,拉自己一把。
似乎又再一次体会了那种无望的期待,自己和那个小小的影子慢慢重叠。周围只有黑暗,死寂的环境里处处都是杀机。在认识族中的那些长老真的会放任无法承受这样训练的自己死亡之后,他慢慢地让自己学会了放弃那些不必要的东西。
他可以对自己的身体毫不在意,求生的意志却总是将他拉回人世。
何其矛盾。
或许即使是这样活着的自己,仍是没办法完全放弃那一丝可能照到自己的光。
又或许也只是在害怕。自己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如果有一天死在地下,世上再无张起灵这个人,又有谁会知道,会为之叹息。
只是这些东西藏得太深太深,深到他自己都觉得已经消失不见。
他不能说,也没有人能听他说。他只能把所有的脆弱埋葬,用淡然的脸将自己都骗过。越来越淡漠的同时也是越来越厌倦,有时候在想或许就这样永远睡去也不错,然后在下次醒来时,对自己奇怪的求生欲望有些许困惑。
为什么还不愿放弃。
画面一转,突然出现的却是吴邪的脸。明明是在愤怒的指责,脸上的表情却是全然的难过。难过些什么呢,原来还会有人因为这具身体的伤而难过吗。
连自己都不太在意的东西,为什么他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习惯了静静等待伤口自己愈合,有人轻柔的施加在伤口上的刺痛也成了新奇的体验。
温暖这种东西,戒除要比习惯难得太多。既然敢来招惹,就要做好逃不开的准备。
天真…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