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清澈呢》懒趴香

21、牵着蜗牛散步（3） “自知之明

　　“自知之明”这种复杂的情绪，一直是很多人运筹帷幄驾驭不好的东西，操作过当就会让自己满盘崩溃，质疑有史以来n多年建立起的三观。
　　就好像，现在——

　　打着台灯挣扎到半夜勉强摸索着记住的手语完全用不到，自己精心准备的手工略显粗糙的泥塑玩偶完全吸引不了眼前的孩子们，砖块大小的泥巴也被笑闹着玩嗨的孩子们零散的捏成小球当做投掷的工具。清晨完全崩溃地打着暂停的手势，围着他们打转。
　　自己果然是不行。

　　颇为沮丧地走到一边，看着自己的师父——张老师，熟练地组织课堂常规，心里就开始自我反省起来。冒然辞掉的家教，是不是自己太冲动？一门心思急切的想要进入这里，是不是该打量自己一直存在在的世界融不进这里？
　　矛盾重重开始打退堂鼓的自己真的很差劲。

　　“还年轻呢，慢慢来，万事开头难嘛。”四五十的长辈总是带着包容的心态看待年轻一辈，没底气的清晨听着张老师安慰的鼓励只能点头，轻轻“嗯”出声。其实有时候会更期待批判，不管以什么样凌厉的嘲讽的平静的语态，一些直接的东西未必有正能量，但是负面的力量会带给自己意想不到的结果。
　　喜欢自我为难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下午认真的观摩了几位老师的课，清晨还是有种摸不清门路的怅然感。太急切的心理被张老师犀利的眼神一览无余，她安慰性地拍着清晨的肩膀，建议道：“对了，你可以去问问洛老师啊。他刚来的时候我们大家都不是很看好他，冷冰冰的也不太热情的样子，只能抱着试试的心态接纳他，没想到今天的他会这么受孩子喜欢。你可以去问问他啊。”
　　“嗯…好，好。”显然是有点为难的接受了这个富有挑战性的建议，清晨总觉得在这条所谓自己感兴趣融入进这个集体的道路上会充满冒险，更习惯安于现状，但也不想退缩。只能勉强的继续往前走去。

　　“那个，洛以沫，有个问题想问你。”还是不太习惯和这样子的人交流，那种拒人千里的表情时时刻刻好像在告诉别人：别靠近我。即使心里也明白，这是表里不一的人。
　　“不想回答。”
　　在清晨纠结了全身所有脑神经织成的网络整理出大胆向眼前这个冷面男虚心取经的讯息指令后，鼓起勇气抱着谦卑的态度去求教，设想好的冷酷教师一板一眼的授课的剧情在对方毫不留情的四个字中，“啵”的一声，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慢慢碎成块。
　　“谢谢，我现在不想问了！”恼羞成怒的大火在奔腾燎原，自己真是有病！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坐上回校的公交车，为了表示自己的愤怒，清晨拉远了本来就不算亲近的距离，恨恨地坐到了最后排。
　　即使这样，其实还是抱着对方突然会良心发现地转变态度去询问自己还没有开口的请求，期待某个瞬间转过身来用一贯无礼的“哎”或“喂”开始话题。所以没有在本可以早早离开学校的点先撤离出让自己今天浑身不自信的地方。
　　没有良心发现的转过身，没有发出“哎”或“喂”的搭讪声，甚至连微微往后转过视线的意思都没有。
　　到底是什么自信让自己以为有一点点了解就可以妄加猜想和定论。即使就这样坐着车环绕这个地球，对方的眼里压根就没有自己。

　　自暴自弃在公交车意外的停车靠站里戛然而止，淌着不稳的步子的大叔像是踩在水塘里，打着老年卡上了车。“这么年轻就用老年卡。”公交车司机嘀咕着挂档，开车。
　　远远地就可以闻到一股酒气味，清晨有点反感的扭头看着窗外。
　　喝醉的大叔一屁股坐在清晨身旁，红着打着酒嗝眯着眼看着身侧的小姑娘。清晨被禁锢在靠窗的位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有点糟糕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