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宠上位记》老bai白

7、迎归 “啊！”

　　“啊！”一声凄厉的骇然尖呼，远远刺来，直惊的桑愉全身便是寒毛直竖，她心中太急，不等听清沈静姝所问，便气喘吁吁奔至荀香的芙蓉轩。
　　桑愉来到之时，芙蓉轩外被小厮丫鬟围了个水泄不通，事出突然，众人都已慌了手脚，半步不敢往前。
　　浓呛的血腥弥漫室中，芽儿身下那殷红的鲜血，在地上淹流渗入，格外触目惊心。
　　桑愉跌跌撞撞推开堵在门口之人，飞奔进芽儿的卧房，待她目光射入那尸体之上，遏止不住的痛沁入骨髓，她喉咙被冲的吐不出一个清晰的字。
　　荀香瘫坐在尸体旁，脸色已然煞白至极，桑愉缓缓移步，走到荀香身边。
　　“都让让！快退出去！快出去快出去！”刘管家揪打着挡路的几个小厮，尖嘴猴腮猥琐到了极点！
　　“四妹节哀，左右不过一个丫鬟，入秋了地凉，寒邪入体伤了妹妹的身，姐姐可是会心疼的，刘管家，快扶了四妹安坐。”大夫人蹁跹而至，衣衫五彩，似蝶斑斓。
　　“谢大夫人关心，四夫人是奴婢的旧主，不敢劳烦刘管家，女婢这就扶四夫人起身。”荀香已然脱力，桑愉只好托着她坐在左侧的木椅上。
　　“恩？刘管家，四夫人不就芽儿一个丫鬟吗？”大夫人杏眼一瞥，樱桃小口娇嫩轻启。
　　“回禀大夫人！这丫头原是芽儿介绍来伺候四夫人的，大小姐那里正好缺人手，老奴就将她遣去淼芦斋伺候大小姐去了。”刘管家后背愈发向下弓着，语气甚是恭敬。
　　大夫人走近桑愉，挑起她的下巴，还没待细细打量，猛然推开桑愉，眼中尽是不可置信，后倾的身体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大夫人眼中血丝突突而起，起身拽起被桌角磕的七荤八素的桑愉，恶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
　　“大夫人，住手！”威严无比的娇喝！沈静姝飘然而来，绝美的玉颜之上挂着一丝幽静浅笑。
　　大夫人被呵住，一时失力，桑愉挣脱了，大口大口喘着的粗气。
　　荀香眼神一阵迷茫，她赫然已经失了清明，桑愉担忧的看着失魂落魄的荀香，心中万般不是滋味。
　　“刘管家！派人处理干净这间屋子，明日叔父回来可不是要看这满屋血腥的！芽儿的尸身好好安放，择日让她入土为安吧。”沈静姝径直走向荀香，俯下身，喂荀香吃了一颗药丸。
　　“今晚你且留在芙蓉轩守着四夫人吧。”沈静姝拍抚了两下桑愉的削肩，便抬眼向大夫人瞪去。
　　大夫人心中霎时大慌，垂首匆匆离去。
　　沈静姝大袖一挥，命众人散了，莫要在此添乱，她留给桑愉一句：“死者已矣，稍安勿躁。”便迤逦而去。
　　桑愉苦涩一笑，任由刘管家抬走了芽儿的尸体，她背着双眉紧闭的荀香，大步往荀香的卧房走去。
　　桑愉将荀香平放到床榻上，伸手探了探荀香的鼻息，感受到她呼吸渐渐平稳，桑愉稍稍安了心，为荀香掖好被角，轻轻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桑愉确认四周无人便仰头喊道：“暗卫大哥能否现身一见，小女子有事相求！”
　　“阿大任凭小姐差遣。”一衣蒙面男子如鬼魅一般，从天而降，落在桑愉身后三丈处。
　　“帮我守好芽儿的尸体。”桑愉凄然回头，白炽目光殷殷耀向那黑衣暗卫。
　　“是。”阿大未做停顿，飞檐走壁而去。
　　桑愉裙裳一晃，回到屋内，踮脚燃亮高台上的烛火，盈眸顾盼间找来一个狐毛软榻，依偎着荀香的床头半趴半坐。
　　更深露重之时，她似乎听到了芽儿在唤她，愉姐姐，愉姐姐……想伸手去抓住什么，徒增空空寥寥黯然心伤，一滴清泪滑落，那一声声愉姐姐犹在耳畔，却已是天人永隔了。
　　柔柔的烛光打在荀香的眼眉，睫毛颤颤抖抖的扑闪，吐了一口浊气，微朦转醒。
　　桑愉看到荀香清亮眸中阴霾已散，愁眉不由得舒展开来，她眸中微芒一闪，沉声问道：“香香，你可知是谁下的毒手？”
　　“我之修为哪怕还残存一分，芽儿岂会不明不白惨死！”荀香捶打着锦被，嘶哑的低声抽泣。
　　“香香……你这般说是何意？”桑愉只觉荀香这话是在怨她，心里像被一块大石压着，赘得她喘不上气。
　　“不想与你做无用的口舌之争，你既然都忘了，我还提它做甚？可笑啊！我竟还是恨你不起！”荀香猛然将被子掀起，起身下床走到铜镜之前，拿起梳妆台上的黄玉梳子，怔忡地梳理着凌乱的发丝。
　　桑愉闷闷的呼出一口浊气，她根本什么也想不起，或许是与荀香有什么误会罢了，她不信自己会对荀香做出什么卑鄙无耻之事。
　　荀香凄然阖眼，换上一套艳丽绚烂的玫瑰红蹙金双层广绫长尾鸾袍，推门而出。
　　桑愉长叹一声，随荀香一起向程府大门慢步走去。
　　天未破晓，澶州城外马啸萧萧嘶鸣之声，不绝于耳。
　　“高头马，男儿郎，铁枪寒，披铜甲，管他新伤与旧疤，归家，归家……”悲壮豪迈的歌声回荡在重重雾海中。
　　为了不惊醒还在睡梦中的百姓，兵将齐齐收缰绳，放慢了速度，不余片刻，城门大开。
　　马蹄声越来越近了，因为刻意的控制压低，哒哒的蹄声显得那么不真切。
　　沈静姝一袭古烟纹碧霞罗衣，俏生生立在众人之首，程春丛蓝衣玉带，尽显贤士之风华，荀香与大夫人站在沈静姝左右，各自冷眼。
　　朱门十丈外，刘管家翘首以盼，忠仆之态充斥着一股别扭的下作味儿。
　　“老奴备了好酒，是老爷您最爱的梨花酿……”刘管家狗腿的伺候着下马的程靖，
　　程靖无视众人，大步流星奔到荀香身旁，一个霸道颤抖的拥抱，湿了荀香的眼眶。
　　缩在丫鬟堆里的桑愉，不禁对荀香这风姿绰绰的郎君，生出一丝好感，他眸中的深情绝然是真，他定是爱惨了荀香。
　　刘管家将梨花娘端到程靖面前，梨花香，清清霏霏，程靖捏了一小杯喂荀香，荀香一饮而尽，她张了张嘴，半晌未吐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