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兮扶苏》海鑫青

22、22 木兮先生脸

　　木兮先生脸色阴沉，就像一尊石化的雕像，我感受到强大的压抑，充满整个房间。
　　我知道自己所说的话，让木兮先生失望头顶，可这是实话。阿妈让我好好上学，好好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快乐的活在她身边，轻松的活在阳光下，没有牵绊，没有困扰。阿妈给我讲故事时，说人要这样活着，才是幸福。
　　我从地上缓缓站起身来，对木兮先生低头小声说道，木兮先生，我的邻居白小胖，你会放了他的，对吗？
　　木兮先生背着手，面无表情地对着我，说，等警察还我清白，我就放了他。
　　我张开口还想说什么，木兮先生转过身去，说道，你走吧。
　　看着木兮先生失落的背影，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觉得伤了他心的不仅仅只有白小胖，还有我。
　　我朝木兮先生鞠了一躬，就转身出了门，合上门后，我听到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还有愤怒的怒吼，让等在门口的属下都紧张不已，没有人敢进门去。
　　我捂着胸口快步离开这里，这一路，心中隐隐作痛，我一抹脸，是湿的，发现眼泪不知何时流出来了。走出乐天会大门，我看到那辆车等在门口。司机走下来，对我说，木先生，让我送你回去。
　　我对司机说，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
　　司机低头说道，木先生交代的事情，如果办不到，回去是会很难堪的，希望小姐能够体恤。
　　我不想让司机为难，就转身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我泪如雨下，想木兮先生怎么会喜欢我呢，我这么平凡，这么懦弱，这么胆小，还那么无情的伤了他的心。想起他被拒绝后，沮丧而又凝重的神情，居高临下地对着弱小的我，失魂落魄的眼神，他压抑着一触即发的愤怒，内心一定很不好受吧，我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走到家门口，我用袖子擦去脸上的眼泪，整了整头发，进了门。
　　阿妈坐在桌边严肃地看着我，说，白小胖呢。
　　阿妈今晚没有做饭，桌子被灯光照着，异常明亮。
　　我忍不住哭起来，对阿妈说，他被木先生暂时扣住了。
　　阿妈叹了口气，沉默多时，她对我说，那个男人对你还算尊重吧。
　　我擦去眼泪，点点头。
　　阿妈转身去做饭，我说我不想吃。阿妈放下手中的东西，又将锅盖盖上了。回到灯下，阿妈从箱子中拿出一件衣服给我，说，秋儿，前两天你去上课，我在家给你做了一件新衣服，你试试。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新衣服了，我拿过来穿在身上，大小正合身，是个白色裙子。我对阿妈说，怎么想起来给我做裙子了。记忆中，好像还是第一次。
　　阿妈声音苍老地说，女孩子大了，就像花一样，不管穿什么都是好看的，与其这样，还不如穿得体面些。
　　谢谢阿妈。
　　晚上躺在阿妈身边睡不着，看着她枯瘦的手，眼睛就湿润了。我害怕阿妈就像白奶奶一样，会随时离开我，白小胖的伤心的哭声久久荡在我的心中。
　　阿妈摸着我的头发，说，秋儿，如果有一天你嫁人了，我会想你的。
　　我摇摇头，说，我不会嫁人的，我要永远留在阿妈身边。
　　阿妈垂下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流出来，她低声说，哪有女孩子家不嫁人的，不能再这样说了。
　　可是阿妈说不让我和男人走得太近。我说道。
　　阿妈叹了口气，说，在这世上，除了男人，就是女人，不可避免的就会发生纠葛，是阿妈年纪大，糊涂了，说错了话，秋儿，别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