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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夏梓宇在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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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他的脸。
他将我的同窗好友兰浩田推入屋内,只听一声简短利索的“嗤”,就像阿妈打盹流口水时猛地的一抽,鼻涕、口水都不见。
我猫在墙角,双腿在发抖,我预感兰浩田可能遭遇了不测。
就在这时,那个人从屋内出来了,我终于看到他的脸,深邃阴冷的黑眸,鼻子高得很漂亮,就像一座巍峨的雪山,乌黑发亮的半长卷发以最自然的状态披在头上,他笑得邪魅的嘴角在流血。
那鲜红刺目的血啊。
我一个晕眩,在心中既恐惧又悲伤的大叫‘兰浩田你千万不要有事啊’,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醒来时,是躺在家里。
深夜,外面下着大雨,雨滴打着玻璃砰砰响,就像是有人敲门。
苍老的阿妈坐在灯下缝补衣服,见我醒了,就走过来说,春秋,怎么满头大汗的。她边说边给我擦汗。
我坐起身来,感觉全身又酸又痛,跟被人打了一顿似的,我朝阿妈虚弱地问道,我怎么会在家里?
阿妈纳闷地摸我额头,说,小丫头这是被噩梦吓得不轻啊,来,喝点热水压压惊。
我记得下学后,几个同学说要一起去那幢废弃的庄园找灵感,为了多赚些写稿的钱,我也一起跟着去了,那幢房子很大,我们五个人分开行动,我胆子小,就跟着高大的兰浩田,在走到二楼时,我突然看到挂在墙上一块怀表,真是奇怪,里面的指针正在滴滴答答地走着,在这座荒凉的地方,有点瘆人,就在这时,兰浩田忽然就被一个黑影给推入隔壁屋内,紧接着,便是沉闷的挣扎,不,准备的来讲,不是挣扎声,更像是装满水的袋子忽然被一根针给‘噗’的捅破了。很快,从屋内走出一个英俊男人,他挂着血的嘴角阴森邪魅的笑,还有那身穿着板正的没有一丝折痕的中山服,形成一幅诡异惊悚的画面,刻在我的脑海。
一想到那个男人嘴角的血,我就推开阿妈的手,跳下床去,一阵作呕。
可能是没吃东西的缘故,我什么都没吐出来。
阿妈走过来,来回抚摸我的脊背,说,孩子,你这是被魇住了,来,阿妈陪你一起睡,有阿妈在,什么都不要怕。
再次躺在床上,我是看着阿妈的脸渐渐进入梦乡的,她满头花白的头发、布满皱纹的眼睛、沉重的喘息,让我心神安稳。
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样,早早地吃过阿妈做的香喷喷的芥菜包,挎好书包就去学校上课了。
因为距离较远,我每天都得坐电车。望着窗外,沿街是破败待修的房子,那是子弹留下的,斑驳的墙壁上是擦不去的血迹,曾经热闹的厂矿也废弃了,大门就像立在路边的钢铁架子,随时都有被大风吹倒的可能。
去年那一仗是东国挑起的,之前学校里的同学说,人家派兵都欺负到头上了,咱们的战士也不是吃素,就得干上。
结果战争真的爆发了,地点就在这座繁华热闹的大都市。
战争划有主战区,一路之隔,这边歌舞升平,还在搭戏台子,那边打的血肉横飞,炮火连天,弹痕遍地。
仗打得很辛苦,听说死了好多人,都很年轻,有的甚至还是十几岁的孩子,却在拿生命捍卫花天酒地的我们。
为了写稿多赚些钱,我还冒死去了一趟战场,结果被一颗炸弹给震懵了。醒来时,是躺在医院中,阿妈趴在我耳边,问,还认得我不?我惊魂未定地看着阿妈,半晌说不出话来。
听说我是被一个小战士给救了,然而那个战士最后中弹身亡了。战场就是这么残酷,转眼间,救你的人就变成了飞烟,连说声‘谢谢’的时间都不会有。
这一仗,最终败了。大雨下了好久,流到家门口的都是血水。
这一年来,市井萧条,好多有钱人都逃去外地了,留下我们身无分文的小百姓来建设这座城市。
我还是一如既往的上课,写稿,赚钱,为了贴补家用。
阿妈靠给人做衣服挣钱。我的愿望就是阿妈每天少做些衣服,多晒太阳,多打盹,最好是再养一只小猫咪,没事伸伸懒腰,给阿妈养养眼。不用为生计发愁,过悠闲的生活,就是我的梦想啊。
我有不少同学也写稿攥钱,一篇篇投给报馆,都又退回了,那是因为报馆用了我的稿子。后来他们见我那么能写,就请我吃大餐,让我把投稿的报馆的名字一一说出来,他们好避开去投。
我的故事之所以精彩,是阿妈帮了我,她不识字,却很会讲故事,都是些鬼怪轶事,吸引了好多读者。
我的同学肖和为了写出和我一样精彩的故事,还专门跑墓地、坟场之类的地方,哎,我在心中苦笑,那么恐怖的地方,灵感还不都给吓跑了。
不过肖和还真投了几篇稿子,我看了,觉得还不错。后来他们就组团去找灵感,也就是昨天,我也加入他们的行列,去到一座废弃的庄园,结果就一觉醒在了家里。哎,我这脑子。我敲着脑袋,感觉脑壳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