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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贺辽被弹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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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清走后,凛小和呆若木鸡一般保持眼里只有茶杯的姿势。
脚踝上的布巾,城主,大家眼里的救世主,蹲下身子,低姿态的为她系上。因为什么?因为江南空气潮湿?
凛小和百思不得其解,想到当时之景臊的跳起身,坐踱右摆,脸颊发烫。忽时,却想看看自己的模样,是不是如自己的思绪一般,令人恨不得再也不搭理了。
铜镜置于窗前的长桌上,铜镜里的自己,青丝散了一肩,眼眸里尽是慌乱。小和沮丧的撑起下巴,这才看见云层里的余晖。
林霖,林霖不知现在身处何处。这才整了整被自己挠乱的发丝,暂且放下心中那些杂乱的念想,理了理思绪。眼下自然是寻求贺幽。已有一日之余,林霖定是着急了。
正准备夺门而出,门外的贺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两人面面相俱,贺幽见小和一脸着急,小和见贺幽拿了一套衣衫,直到二人相聊一番,才各自明白两人心意。
“小和姐姐,你把衣服换上,我的衣服太小了,差人去集市买了一套。”顿了顿“待会儿是食膳时间,见到父亲便可向父亲道明原有,找到你朋友就是易如反掌之事了呀”
这衣裳不算华丽,与贺幽的不同,小和也未多想,只想快一些找到人解决这件事情。
贺幽心里头等大事还是让凛小和换上自己选的衣衫,从小便只在南城这座宅子里长大的她,便没有人相伴,第一次找到除了哥哥以外的基本与自己同龄的人还是第一次。
“小和姐姐,我给你梳发髻,好吗?”衣衫刚入身,便被死拽着不放,拉到镜子前,也不知鼓捣了些什么,竟不让小和睁眼。
小和也不多想,这小妮子能如何翻天倒海不成?
梳妆好之后,被这小妮子一路拉拽,越过一道又一道的长廊。
来不及思索,已经站在庭院中,屋内圆桌上已满坐了人,正中间面对着庭院位置上的正是贺清。
本正在与身旁的夏异交谈的贺清,惊鸿一瞥。
站在月光下的凛小和,犹如刚从哪个天际哪一片云彩中探出了头,望见人间自由的她,恰时乘着七彩云朵落在月光下。
众人见贺清不言语,投向目光所到之处。
堂上一片寂静。
贺幽正准备拉着她的手走进堂内,却见一人,眉目横冲的快步到院内,推开贺幽,站在小和面前。
小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后退了一步,一时无言。
“哥!”贺幽过来扯那名男子的衣衫。
恰时,男子伸出手,一把扯去小和头上的玉钗,青丝随之散落在撒了月光的肩上。
“你是想救了我妹妹一命 ,便可以装扮成我娘亲的样子吗?或是你这野蛮之人想要成为我娘亲?”这眉目横冲的男子的话语令小和张目结舌。
此时,若是真有陨石落下,正中亭内,方能解这无解之局。
小和忽明白了些什么,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贺幽,一脸惊恐无措、眼泛泪光的样子,茅塞顿开。定是贺幽想念娘亲,又从未见过娘亲,以往定是无人敢让她如此梳妆打扮,如今这等荒唐的想法竟是有实现的一天。又想让自己爹爹见见自己的“丰功伟绩”。
小和突有一计策。正准备,一巴掌扇到此人脸上,告诉他,第一凛小和并不想做任何人,第二,你这一副愤世嫉俗的样子真是可笑至极!来缓解她此时的尴尬之情,有时候解这荒谬之局只能用着荒谬之法。
却听见堂上有人用平如死水的声音喊道“贺辽。”
眼前这名,名为贺辽的人身体一绷,瞪圆了的怒目恰时便缩回了那怒气未消的眉毛之下。低下眼眸,冷笑了一声“难不成,父亲大人也是这么想的?”声音有些颤抖,却是憋足了力气。
“啪”堂内,杯子裂碎的声音。
小和,与贺辽齐高,看不见堂内的情景。只是近处已能看到贺辽身形一颤。
眼下不知如何收场,墙外远远的幽荡着声响。
“贺清大人,故人远到,怎不出来迎接?”
小和一时以为自己被这场景惊吓的已经出现了幻觉,却感觉耳边几声咻咻,几人身影已不知去向。
夏异停在贺辽身边,拉过贺辽的手道“不得胡闹,且同我出去瞧瞧”
两人顿时化为虚影。
贺幽站在原处,瑟瑟发抖,指甲紧紧的隔着袖口扣进自己掌心。小和长舒一口气,走到贺幽身边,拉过她的手,轻轻掰开,握在手里。贺幽这才缓过神来,两滴泪珠顿时划落,贝齿咬在嘴唇上颤抖着。正要开口说话,却被小和拥在怀里。“不必说了,我懂。你且带我出门瞧瞧,不知那人是否带了我朋友,可好?这事我们慢慢说。”抚了抚贺幽的发丝,在耳边轻语。
两人到大门时,只见一人白丝满头,浮于半空中,一身北辽的装扮,半边脸不知被什么刮伤,凹凸处一条刀疤横穿眼阔,怕是那个银白色的瞳仁也是假的。身边4名女子,皆蒙着面纱,手里都携着灵器,与贺清的不同,她们的青铜灵器浑浊不堪,一副越越欲试的模样。
“欧阳,难道你另一只眼睛也不想要了么?”夏异右手一挥,羽扇悬在空中,他的灵器忽时便握于手中。
贺清手一按,灵器恰时发出的一丝声响便渺于大家的耳里了。
“夏异呀,良久不见。愈发嚣张了,我倒是喜欢的紧。”那人不屑的把遮在刀疤前的银丝划入耳后。
欧阳脚下一名女子,忽时响起了灵器,几条冰刃无中生有,冲向前方。迅雷之势,小和身边的贺幽倒吸一口凉气,喊道“爹”。
贺清未动,冰刃却在半空中化为泡影,那名女子的灵器忽时发出刺耳的响声,碎成粉末,风一吹便散了。
小和见冰刃颇为眼熟,那不是穿透了父亲身体的东西?难不成就是这群人,夺走了父亲性命。顿时一股热血涌入胸腔,不禁握紧了贺幽的手。贺幽被握得至喊疼,小和这才缓过神来。
浮在空中那人冷笑几声“贺清大人,果然还是这样深不可测。却还是宅心仁厚呀,瞧瞧我这手下,倒是捡回条性命。”话音刚落,那人左手一动,那名女子胸前多了一条冰刃,倒于血泊之中。“但是,她这样不听话,真是可恶”
“不妨直说,何事到访”贺清的声音还是如此平静,犹如那深夜里的海,在黝黑的夜里见不着波浪,小和听到里面波涛汹涌的厉害。但是这样的声音却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将小和心里的不平、恐惧、愤怒全部拥入怀里,化成了虚无。
那人听罢,面目抽搐了一番“贺清大人,早知我今夜会到。大人您居然还愿意放那些苟且的生命入城,更加可恶。”
突有一声短促的声响,犹如琵琶突被谁一拨,不刺耳,还有些动人。那人胸口一缩,被震在地上,地上三人还来不及有接住主人的动作,便全部倒地,抽搐片刻便毫无动静了。
“不愧是南城城主!”倒在地下的欧阳,弹身而起。
“这是为你‘苟且’二字付出的代价”夏异答道。
“速速带着你的人马出城,发现一人,便整个兵团皆灭。告诉另外两人,若要战,便择日光明正大的来我南城脚下。我城上铜陵已好久未响,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能否让它们响彻大地。”
从见到贺清起,他的话语便从未如此长。小和听到,心下一紧,又想起他碰触到自己脚踝的情景。脸又烫了起来。
贺幽见小和有异样,握紧了小和的手“别怕,我爹爹可厉害了”
小和听罢,咧嘴而笑。却心疑,此人明知自己不是贺清的对手,为何来此受奇耻大辱呢。
“我只是把这样东西还给城主罢了”那人挥掷一物,贺清握入手中。
夏异惊道“这是二爷之物”那时,南城元气大伤,为防这三人趁势突袭江南。贺清遣派自己的弟弟贺劲去了北方带着一部分大将隐于苦寒之处,化为普通猎户。挑选的大将除了贺劲之外,其余人都是贺清亲自挑选,其他人皆不知晓,怕他们暴露身份。只是光景几年,便再无这些人的音讯,贺清只能惋叹。如今却收到确切证实他们已经消亡的讯息,忍住悲痛,一时道不出话语来。
贺辽听到二叔的名字,二叔是小时陪伴自己最多的人。
如今,却听见夏异如此说道,便明白一二,跳入空中,将灵器化为利刃要直插欧阳胸口。可这实力悬殊,哪里是那恶贼的对手,还好欧阳已受贺清一招,威力大减,只是碎了贺辽兵器,反其一掌。贺辽被弹入高处,全身碎裂般的疼痛,忍不住大喊一身,口中血腥之物一应喷出。贺清不知贺辽会做出如此蠢钝之事,连忙一跃而上接住儿子。夏异,挥出羽扇,望能击中欧阳,却不料欧阳早已虚晃一招,消失在月色之中。
“白术,白芷,快来。”贺清抱着贺辽就往屋里奔,夏异连声喊道。
贺幽早已吓得面目惨白。小和拉了她的手扯着进屋,她这才失声大哭“哥哥”。跟着进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