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得菩提，岁月静安》青女乃

5、静匿初见（下） 偶闻低语细

　　看着二人四目相对不动声色地愣愣站着。
　　“秀琼啊，你们楼上去玩儿吧，吃瓜子儿就到屋里拿去。”苏太太一阵打发。
　　这句话正顺了秀琼的心意，她蹬蹬跳上台阶，像男孩招了招手。男孩儿木讷的跟了上去。
　　走上阁楼，秀琼进了书房。
　　“瓜子吃么？”秀琼问道。
　　男孩儿摇摇头。
　　“要不我们玩儿些什么。”
　　男孩儿沉默。
　　百无聊赖。
　　男孩儿总是在看着什么，若有所思。秀琼循着他的眼神望去。
　　突然，秀琼注意到了书桌上的东西，桌上吊着一排毛笔，几落宣纸。一碟墨汁。
　　她挑出最小的一支毛笔，因为其他太重，她拿着是写不好字的，朝着男孩挥了挥手中的笔。“认的这是啥么？”
　　“认得的。”男孩儿盯着秀琼，久久才吐出几个字。
　　“诶？你认得？”秀琼好奇地问道。
　　男孩心想：是把我当傻子了不成，毛笔有啥不认得？
　　“那...你识字吗？”
　　“简单的...认识一些，不过字儿多了，认得的也认不得了。”
　　“那你在上学啦？”
　　“........”男孩儿低下头，脸涨得通红。
　　“家里没钱，供不起的。”男孩的声音越发低哑。
　　小秀琼却不当回事儿，自顾自的继续问道“那你咋认得字？”
　　“有时候和妈去镇上，听教书先生们讲过一些。”
　　“是吗？你咋学的？咋学的？”
　　这女孩儿怎么这么多话，男孩儿被问得发愣，别过脸去，看着别处，闷声不响。
　　一阵死寂。
　　“那个....我教你写字好吗？”秀琼主动化解到。
　　男孩儿一听这话，不知怎的马上有了精神，眼神生动起来，往前情不自禁的走了两步，倾着身子“当真？当真教我写吗？”
　　“啊当真！你学吗？”秀琼也不知怎的高兴起来。
　　“学我学！”
　　“那，你叫啥？我教你写名字。”
　　“虎生，王虎生。他们都叫我虎子。”男孩儿高兴地说道，比先前甚是开朗许多。
　　“嗷，你看好啊，别眨眼。”秀琼神气地挥着毛笔，王虎生直勾勾的看着，眼珠子鼓鼓的，仿佛被摄住了魂，“虎视眈眈”。
　　“喏，先写一横......在写......好了！”大功告成，秀琼出一口粗气。”
　　“来，你试试。”
　　王虎生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在身上擦了擦，颤抖着双手接住，如获至宝。可刚一下笔，手就软了。“先写....”王虎生嘴里不停地念叨，只是字体歪歪扭扭，大滴的汗珠从他鼻尖滑落。秀琼见他如此笨拙的模样，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王虎生的脸更红了，把笔一搁。
　　“不写了不写了，我写的好啥字.....”
　　秀琼意识到自己让王虎生难堪了，自己也开始躁动不安起来“啊我没有那个意思，都怪我不该教你写那么难的字儿，其实你还.....”
　　“秀琼——秀琼啊——”苏太太在楼下喊道。
　　“啊？干啥？”应了一声。
　　“把虎生叫下来同刘妈回家了。”
　　“嗷。”
　　两人一同下了楼，虎生跑得比秀琼快，跑着跑着停了下来，转过头，“对了，你叫啥？”
　　“苏秀琼。”秀琼答应着，眼瞅着虎生跑远了......
　　小秀琼下了楼，母亲将他堵住。
　　“在干嘛那？”
　　“教虎生写字。”
　　苏太太不屑的吸了吸鼻“才认识多久啊就叫的这么亲热，虎生虎生的，动了家里的瓶子了么你爸的东西你们躁了没？去年买的那个乾隆瓶...还有....”
　　“只是写字。”秀琼不耐烦地应道。
　　“粗人的手也是配舞文弄墨么？我去楼上看看.....”
　　苏太太扭动着病态的腰肢，“噔噔”蹒跚地走了上去....
　　秀琼的笔尖将这时间挥霍去大半，几张宣纸，遮住了下午的时光。
　　天空被雨珠凝成朱血色，呼吸染指了白云，变得恍惚。这是苏秀琼一生中，少有的快乐的清晰记忆，她回想着今天一天，盘算着父亲回来的日子，快乐一点点涌了上来。
　　偶闻低语细琐，匆匆别后结缘。

作者有话说

　　希望大家看了我的文章不管好的坏的，能给一些评论，尤其希望前辈们指点，我不会放弃，好好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