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人》MrWai

12、閏人協議 ---

　　我慢慢地睜開雙眼，看見前方的位置不再是校園，而且我不熟悉的地方．看看右方的人，是殷晧虎，他躺在床上，像我一樣．我望向前方，看見一個陌生的背影．看衣服有如是醫生的人．

　　「你醒了嗎？」那人回頭一看，得知我已清醒．「你們兩人，是傻子嗎？竟然在公開場合顯示出自己的力量．」「為甚麼不行？還有，你知道我們有這些能力嗎？」「你們是閏人吧，我怎會不知道．」

　　「閏人？你在說甚麼？」他說一些我完全不明白的事，還好像預計我明白的．「你不是連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吧？閏人，一群在二月二十九日獲得特殊能力的人．在很久以前，政府發現了我們，要把我們做實驗，我們當然不願意．所以，彼此達成了協議，我們不能在民間施出力量，但他們也不得做任何有關我們的實驗．你們這樣就有如遺反了協議，不過不知者不罪，反而，那邊的人就真的明知故犯了．」

　　「等等，你突然送我到這兒，然後說甚麼我是閨人，又說甚麼那邊的人明知故犯．這不就有如電影般我是甚麼被選中的一名，要跟你去打甚麼壞人，才能拯救世界的事嗎？這太戲劇化，太不合理了吧！」

　　「我可沒有叫你拯救世界啊．」說完，他就以光速般的速度走到另一邊：「而且，你有的能力你自己也很清楚，不是嗎？」他說得有點道理，但我對他還有一點戒心．不過我相信，只要他叫我做的事我不做的話，也許沒有問題．

　　「喂喂，陳家俊！」殷晧虎呼叫我，我回答：「甚麼事？」「對不起．」「甚麼？」他會跟我道歉，真是難以置信！「你這一拳，打醒了我．」「我只是打你，可是甚麼也沒有做．」「對，也許你覺得你沒有做些甚麼事吧．」

　　「其實想一想，我和你也挺相似的．」晧虎說：「以前的我，也不過是個被欺負的人，就如你一樣．每天上學，就被欺負，連學習的心也沒有了．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可以改變，一定會幫助被欺負的那些人．四年前，我就得到這能力，我便開始傷害他們，傷害之前欺負我的人．一個又一個，我開始享受傷害他們，讓我們的身份交換，我由被欺負者變成被欺負者．最後，我便不斷欺負別人，以此為樂．」

　　晧虎一直說，而我也沒說話，只是聆聽．他繼續說：「最後，我不斷轉校，轉到你的學校，被你打敗．你的經歷如我一樣，但最後做的卻是我的目標，我做的卻是錯事．你打敗我令我想回當初被欺負的時候．我……也許錯了．」

　　「你……會原諒我嗎？」

　　「當然！」

　　不久，我們休養好了，並回到學校，聽見不少傳言．「陳家俊和殷晧虎打架重傷送院，今天回來了．」「不可能，陳家俊令殷晧虎重傷？」「是陳家俊重傷所以殷晧虎停課吧！」「可不一定．」

　　「你這幾天到了哪兒呢？」連頴詩也擔心我，不過也對，這幾天我連家也沒回．「一言難盡．」我這樣的回答．考試也將近，而我和雙虎的事件亦完結，我應該可以忽略我的能力，專心讀書，不想再做最後的一名．

　　我外出小食部買東西吃，但中途遇上了幾個高大的高年級生．他們不斷向我前進，步步逼近我．我退後至牆身前，無路可逃．「聽說你打傷了殷晧虎，真的有如此的厲害嗎？」「還有的是，你有點特殊力量啊！」「讓我們看看吧．」

　　正當我想到沒有辦法，想拳打他們的時候，他們被人從後襲擊，打到牆身去．回過神後還痛得摸著鼻子，我看看前方的救命恩人，竟然是殷晧虎．他說：「陳家俊，有點事要和你說說．跟我來．」

　　我和他到了我的班房，到了我的座位．頴詩看見，臉顯奇怪．一邊走，我就和晧虎說：「不是說不能顯示出能力的嗎？你這樣……不怕……」「別人看我不過是有點大力，別擔心．」頴詩不明所意，前來問話．

　　「你們兩個，為何又會如此友好？」相信這一條問題是留在班房中的同學也是極為好奇的，也對，明明是敵對又能有講有笑，的確是奇怪．我只回答：「一言難盡．」

　　說完，我問晧虎：「你有甚麼想說呢？」「你覺不覺得，那個光速人，有點可疑？」光速人，就是那個醫治我們，和告訴我們閏人守則的那一個．在那幾天，我們不斷的看見那人使用他的力量，光速．

　　「可疑是可疑，但是他醫好了我們，也沒有對我們做甚麼事．應該……沒有事吧？」的確，我是對那人有戒心，但我也不知不覺間視他為平常人．「我總覺得，那人並不是這麼簡單，無事獻恩勤，更為可怕．」

　　「的確，我有懷疑過他．但是，我也平安無事的出來了，也不必費心吧．」我嘗試消除晧虎的疑慮，但事實上我心中亦有不安．

　　下課了，我們揹起書包回家．不知為何，晧虎也跟著我和頴詩，像是想要有個同伴．我問晧虎：「你為何也跟上來呢？」「我可一定想到一些可疑之處，或是光速人的計劃，必定要跟你說！」真不知道他為何有如此大的幹勁，「可以致電吧．」我想說出這一句，但也閉著嘴了．

　　一個前敵人成朋友之後就立即上到別人的家，可真奇怪．

　　我們走到半路，看見後巷的一番景象：一名混混捉著一名男生的領子，把他拋到牆角．男生像是要逃走，但被逼到進退不得．那混混拿著一瓶水，並拋到男生的旁邊．男生嚇壞了，因為那是玻璃瓶，幸好玻璃碎片沒擊中他．

　　不……幸好的不只是玻璃碎片沒擊中他，更是他沒沾到水．那些水變了色，是劇毒的紫，還有一點小泡沫在爆破，有如熱湯一樣．剛剛，看到的不是普通的水嗎？是我看錯，還是那混混並不是一個普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