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卑微》三道女儿

4、山楂树之恋 歌声轻轻荡

　　歌声轻轻荡漾在黄昏的水面上，
　　暮色中的工厂已发出闪光，
　　列车飞快地奔驰，
　　车窗的灯火辉煌。
　　山楂树下两青年在把我盼望。
　　当那嘹亮的汽笛声刚刚停息，
　　我就沿着小路向树下走去。
　　轻风吹拂不停，
　　在茂密的山楂树下，
　　吹乱了青年旋工和铁匠的头发。
　　白天在车间见面，我们多亲密，
　　可是晚上相见却沉默不语。
　　夏天晚上的星星看着我们，
　　却不明白告诉我，他俩谁可爱。
　　秋天大雁歌声已消失在远方，
　　大地已经盖上了一片白霜。
　　但是在这条崎岖的山间小路上，
　　我们三人到如今还彷徨在树旁。
　　他们谁更适合于我心中的意愿？
　　我却没法分辨，我终日不安。
　　他们勇敢又可爱呀，人都一个样，
　　亲爱的山楂树呀，我请你帮个忙！
　　啊，茂密的山楂树呀，
　　白花满树开放；
　　啊，山楂树山楂树，
　　你为何要悲伤？
　　哦，最勇敢，最可爱呀，到底是哪一个？
　　哦，山楂树山楂树呀，请你告诉我。
　　——苏联歌曲《山楂树》

　　不知道那个年代的山楂树代表什么，杨涤只知道在自己心中，山楂树，是纯纯的爱恋，是像父母那般的初遇与相知、相恋。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山楂树，是代表纯洁的初恋。
　　就在那天晚上，杨涤在预习着隔天的功课，看着自己习题册中夹着的草稿纸，有好几张都写了山楂树的歌词，她好像明白了，他肯定是看了这些，才知道那个秘密的。等等，这是什么？
　　有一张写了歌词的草稿纸下面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笔体，不是自己的，“你唱得很好听，这首歌真美”，是他写的吗？借走习题册的时候吗？啊～～生活真好，有你真好，真不知道杨涤晚上是如何带着欣喜睡着的，梦里的人儿，也会对她说话呢！
　　２００２年的中国，对于中国球迷来说，可是等待了半个世纪的好年份啊，中国足球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走向了世界。杨涤也分外高兴，因为牟子杰每天都神采奕奕，每日球赛的滋养令他看起来也活泼了几分，他每天都会与张宇谈论世界杯的比赛结果，德国队的神勇令他很是安慰，韩国队的主场优势也让他刮目相看，霸气的巴西队有点小傲气搞得他像资深足球评论员一样，杨涤只觉得好笑，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而他，看到自己也会露出淡淡的微笑。
　　爱屋及乌，杨涤每晚也会跟随哥哥看世界杯的比赛，看着二十多号人围着一个直径不到５０厘米的足球厮杀捉对，时不时来几下子的突围，全场的观众都会热络起来，那场面，真是超级刺激啊，真不知道在现场观看，会不会和他们一样都那么疯狂。多年以后，当她一次又一次坐在观众席上，感觉到的不只是疯狂，似乎还有很多的，苦涩。
　　而世界杯的火热刚退下去，学校的运动会也如火如荼地开展着，其中最为热闹的就是足球比赛了。杨涤所在的一班当然是以牟子杰为首的黄金战队了，他们一路披荆斩棘，杀入决赛。牟子杰每次比赛结束后，都是大汗淋漓，虚脱一场。杨涤看着他的汗从浓密的头发里一路南下，浸入了他的９号球衣里，还有他的喘息声，一定很累吧，她想。
　　也不知是大脑短路了还是怎么回事，杨涤用手指点了下他的后背，他嗖得一下转了过来。
　　“纸巾，擦擦汗吧！”
　　“你这次不嫌我衣服脏了？”
　　突然想起上回，她脸色绯红，忙解释道：“不是的，我没有，你要不需要的话我就拿回来了。”
　　牟子杰利剑般得抢过纸巾，嘴角咧开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谢谢啦！”
　　杨涤的脸更红了，因为，她看见了他嘴角因微笑牵起的小小酒窝，甚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