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卑微》三道女儿

2、第一次对话

　　在那个年代里，杨涤只会通过电视听说那么几支球队的名字，还有那些身价与绯闻成正比的球星。也许这就是属于她的小幸福吧，喜欢着他喜欢的球类运动，走过他驰骋的足球场，值日时尽心尽力地打扫着他的座位时光竟这样如水般悄然而逝了。
　　真正让杨涤碰触梦魇的花蕾还是五年级，因为眼睛的近视，妈妈拜托老师将她从后面的“男人帮”调到了中间的位置，那一刻，她的天空，星星都亮了。坐在前排的那个直挺挺的身影，不就是令她幡然心动的人吗？她将课桌摆好，周围的同学都以微笑迎接她，只有他，没有话语，没有微笑，甚至吝啬到连个眼神都没有。呃，杨涤有些失望了，她懊恼自己的平凡。他，不会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吧！本来就垂下去的头再也没有资格抬起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杨涤与周围的人都相处得很融洽，唯独牟子杰，都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而他与自己的同桌张宇本就是好友，相谈甚欢。杨涤看似无心得听着他们的对话，知道了最近他们的足球比赛还算顺利，知道了他喜欢齐达内，不怎么喜欢小贝，心想，他倒是个务实的人呢，不喜欢小贝的花边新闻。
　　呵呵呵，想着想着，杨涤竟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他们都向她投来了鄙夷的眼光。
　　“你笑什么？”张宇不解地问。
　　她才从神游中飞奔回来，“哦，没什么，就觉得这本书很有趣啊！”低头一看，这不是数学课本嘛，抬眼，正好碰上牟子杰的眸子。她觉得就像在射箭场上，自己射出的箭被迎面而来的箭劈成了两部分又反转回来了，赶紧躲了开来，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牟子杰随后又看了一眼这个胆小的女孩儿，不免郁闷起来：自己就看了一下她，倒成罪人了，害得姑娘大气不敢出一下的，摇了摇头就转过去了。
　　直到坐到家里的沙发上，杨涤还在回味那个眼神，是有点看轻自己的意思吗，还是根本无视自己啊，讨厌，害得作业都没法做了。
　　第二天，杨涤像往常一样来到学校，认真听讲，也没怎么想昨天的事情。社会课上，后面的同学突然捅了捅她，她转头，后桌递给她一个字条，让她交给前面的牟子杰。那时的课堂上，传纸条可是很流行的，那是表情达意，交换心情的最重要工具了。杨涤乖乖的用笔捅了一下前面，那个人嗖得一下就转过来了，映入眼帘的就是正要后退的笔，还有握着那支笔的白嫩的小手，再往上，便是一张因紧张而惶恐的脸。
　　“给你，这，这个纸条，呃不是我给你写的，是后面，是后面的人，哦，老师，快转过去。”老师严厉的眼神射杀过来，她不由得害怕起来，好在一会儿那目光就不在了。
　　牟子杰转过身去，打开纸条，又是一张表达爱慕之情的，并没有署名，看过之后就放在柜壳里了，不经意间又想起了那双用笔捅自己的手和它们的主人，下课之后，他转过身问她：“你是有洁癖吧，还用笔捅人？”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此女弱弱地问。
　　“难道我是和笔在说话吗？”
　　“哦，不是的，我不是嫌你衣服脏，真的不是。”她忙解释到，我是不敢碰你，你那么美好，这句话，杨涤只敢在心里感慨。
　　“好吧，我姑且这么认为吧！”牟子杰自感无趣，不敢再逗这个认真的姑娘，其实他只是奇怪怎么会有这么遵守男女有别的女孩儿，第一次感到原来自己在她面前也丧失了魅力，哎。
　　可杨涤却一直沉浸在刚才的对话中，他和自己说话了，是第一次哦，原来第一次，真的会，心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