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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办公室里有诱惑 昨天下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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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了一夜雨,花被击碎了不少。叶娜娜没有回家,住在所里,一起床就看见鲜红的花瓣落在窗台上,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哭落花,也为自己伤感,今天是她的生日,对女孩子来说,又老了一岁。
更重要的是,岁月又流逝了一年,那件对她最最重要的事情或者说是使命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她穿上一条窄小的警裙,把白色丝袜尽量提到大腿根。左扭右扭照了照镜子,左思右想,觉得不太合适,又换成黑色打底,踏上小巧秀美的坡跟皮鞋,职业又不失青春活力。
她简单地化了个淡妆,梳了梳栗色带有光泽的头发,使它们自然垂在耳际,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更加顾影自怜起来。
”春,携第一瓣春花悄悄归去。”
她拿起泛着香气的本子,轻轻写下这么一句诗,想起今天晚上写作培训班的作业还没有写,不如把它变成一篇散文好了。
“哎呀呀,还赖在宿舍,打算睡个回笼觉啊?”韩钊山托着一个硬皮蓝夹子进来,右手拿着一支笔,“检查检查你们的宿舍环境,顺便看看谁还在睡懒觉。”
韩钊山边说边打量着叶娜娜胸前两道曲线,它们被紫色的贴身小衫绷得很紧。心想,这丫头的怎么也得有C杯。
叶娜娜赶快罩上一件警服外衣,把韩钊山灼热的目光隔挡开。
“没想到吧,给你来个突然袭击。俗话说,早起三光,晚起三慌。你们年轻人,正是长能力长身体的好时候,还是要早起——”韩钊山发现了叶娜娜本子上的诗,“哟,这写的什么呀?”
“哦,韩政委,随便写写。”叶娜娜赶快把本合上,羞得不好意思了。
“我看看。”韩钊山没费多大力气就拿了过来,翻到新写的一页,饱含深情地朗读起来:“春,携第一瓣春花悄悄……”
叶娜娜赶紧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害羞得闪动不停:“政委!您别念了……瞎写的。”
“哎——”韩钊山拉了一个长声,“怎么能说是瞎写嘛!我这个政委失职哟!所里出了大诗人我都不知道!”
韩钊山像观察一件艺术品,从上到下扫描着叶娜娜:“哎呀!我想起‘一片飞花减却春’,你这一句大有诗圣杜工部之遗风,不不,比杜甫的伤春之作还要哀柔凄婉多少倍哩!”
“政委,你也喜欢诗?”叶娜娜澄澈的大眼睛盛满了春水,直直地望着韩钊山。
“怎么,我太老了吗?诗可不是年轻人的专利。你不知道吧,我们那个时代,噢,也就是八九十年代,是新中国诗歌最黄金的时代,那时候,我们都是随身装着普希金、泰戈尔、惠特曼滴!”韩钊山边比划边说,眼里闪动着光芒,像一只贪婪的老鹰。
叶娜娜眼里刚刚流露一丝崇拜,瞬间就被韩钊山眼里的光芒击退。
韩钊山捕捉到了叶娜娜眼里的恐慌:“好啦,赶快到食堂吃个早饭,一会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唔……”叶娜娜心想,韩政委有什么事呢。
用过早餐,叶娜娜来到办公楼二层政委办公室,听到韩政委好像在打电话,她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敲了敲门。
“哦,进来!”
叶娜娜进屋的时候,韩钊山刚撂下电话。
“啊呀,小叶,还站着干什么,坐嘛,坐嘛。”
叶娜娜轻轻捋了捋警裙坐下,以防压出褶来。
韩钊山瞟了一眼她圆润的小屁股:“坐吧,沙发刚擦的。”
叶娜娜已经坐下,还是解释了一句:“政委,您这里很干净。”
“哦,从年轻时候起就是这样,我这个人,最受不了邋遢,干干净净习惯了。”韩钊山身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国画,画上荷叶葱葱,一朵白莲高出荷叶婷婷绽放,紧右边提了六个大字:“出淤泥而不染”。
莲画得是不错,就是稍微胖了点儿,叶娜娜觉得有些突兀,有些好笑。
“怎么?你也喜欢莲花?”韩钊山侧转身去,重新审视着这幅莲花,“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接着转回身来,目光炯炯看着小叶:“莲,是花中君子呀!”
叶娜娜赞同地点了点头。
韩钊山喝了口茶,眼神看向远方,悠悠地说道:“这幅画还是当初我在刑警队的时候,一个老画家送给我的,那个时候刑侦和经侦还没有分家,老画家被人家诈骗走5万——5万块,刚刚改革开放,可不是个小数字。我把案子破了,还给他追回了赃款。他要拿出1万块感谢我,我说什么也不要。他就给我画了这幅画。我一直把它挂在墙上……”
看到叶娜娜正用一只手托起香腮,有些崇拜地看着自己,韩钊山摆摆手,悠长地叹了一口气:“老故事啦,不提喽不提喽。今天找你来,是代表所领导班子对你表示慰问。”
韩钊山从旁边的文件架上取下一张蛋糕卡,郑重其事地说:“这是所领导班子的一片心意,上面有全所民警每人的一句祝福,刘所这几天没在,委托我务必把祝福的问候带到。小叶同志,生日快乐!”
“谢谢刘所,谢谢政委,我一定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看到贺卡里有大有小、还有挤到各个角落里的字迹,叶娜娜的眼里一片湿润,她从没见过父母长什么样子,是爷爷奶奶把她带大。爷爷奶奶虽然对她很好,省下钱来给她买玩具、好吃的,但毕竟是老观念,从出生到现在,还真没有谁惦记过她的生日。
“好啦好啦。”韩钊山拍拍叶娜娜柔弱的肩膀,“你的情况我也了解一些,两位老人身体怎么样?”
叶娜娜眼圈一红,眼泪像清泉般滑落:“爷爷早就去世了,奶奶三年前也走了。”
韩钊山递过一块手帕:“你看看你看看,到政治处那两年养成的坏习惯把我害得不浅,不调查不走访,光看些过时的人事档案表……”韩钊山眼前浮现出在分局政治处借调那些日子,成天抱着年轻漂亮小姑娘的档案翻,还把警号记下来,最令他眼馋的就是叶娜娜,他把叶娜娜的每篇档案都翻黑了。
“政委,你在政治处注意过我的档案?”叶娜娜一问,韩钊山直想抽自己嘴巴——差点说漏了。
“不是特意看,啊,是你们这一批新警都很优秀,组织上重点关注、重点培养……”为了转变暂时的被动,韩钊山转移了话题,变得严肃起来,“对了,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啊?”
“嗯……没有。”叶娜娜眼神有些慌乱。
“我倒是听到一些哟!”韩钊山紧紧地盯住叶娜娜的眼睛,“你知道是关于谁的吗?”
“还真不清楚……关于谁啊?”叶娜娜避开韩钊山的眼睛,虽然稍微抹了一层淡紫色的唇膏,但嘴唇却有些发白。
“你!”韩钊山走出老板桌,在叶娜娜身边坐下:“小叶啊,有些人跟我反映……说你、说你夜生活很丰富。”
“胡说的,没有的事,胡说的,没有的事。谁说的?”叶娜娜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得连自己也不能相信。
韩钊山没有做出回答,足足盯了叶娜娜半分钟,才缓缓地说:“当然喽,我还是是非分明的,这种破坏团结的话我不相信,也不愿意听,也对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的同志进行了批评教育……但是嘛,作为女孩子,要自珍自爱,毕竟现在社会还是太复杂了!”
叶娜娜没有说话,下嘴唇上咬出一排牙印。
韩钊山的眼睛转了一圈,拍拍脑门,装作刚想起的样子,从柜子里拿出一只早已准备好的紫绸布精包装长盒子:“噢对了,我这个脑子呀!这个,送给你的。”
叶娜娜张大眼睛:“所里的经费也不富余……”
“这不是所里的,这是我本人的一点心意,作为你的领导,一天到晚给你布置工作,加压加码,你可千万不要恨我哟!来,拿着拿着。”韩钊山硬把盒子塞到叶娜娜手中,趁机摸了一下她的小手,冰凉,滑软。
“先不要打开,晚上吹生日蜡烛的时候再打开。”韩钊山神秘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