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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工作工作!(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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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一点到,现在都几点了?”
“每次来你这儿我都头晕眼花的,要先坐56路再转65路,再再再转5路,我能这么安全地到达就不错了。”
“得了吧,你以为家家都能住市中心啊……”张冉拿了拖鞋就看到站在陈可身后的小人儿,嗤笑着说:“唉哟,你们速度也太迅猛了!都这么大了?”说着便抱了起来,亲昵地吻了吻。
园园怕得小嘴一撇,差点哭起来,陈可赶紧接过来,“你个死冉冉,这我哥的孩子,怕生得很,你这么五大三粗的,啧啧——”
“今天怎么想着过来?”
“我一个人罩不住这孩子啊——”
“我看你妈肯定就是知道才故意把孩子往你这儿送。我说你也好好想想,过不了几年,你还不是得当妈,现在上不了手也得上。”
陈可听了着话脸立刻苦了下来,哼哼唧唧地,“我才二十二啊!我的大好青春……”
“我的公主殿下,该哭的人是我吧!我妈又开始催我,你说说,大学的时候明令禁止谈恋爱,这毕业了,好了,直接催我结婚。”
“陆秉休啊——”
“别跟我提他。”
“好,不提。可你天天这么没日没夜地画图,甩一甩帅气的秀发上工地,哪儿找男人。”陈可一语道破。
“我不工作谁养我!就这三环外的小破房还是租的。对了,你还这么闲着?”
陈可无奈点点头。
“你就这么闲着,也就杨易能养你,换个男人早就炸毛了。”
“我也想找工作,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专业的,不要女生……况且,你忘了?老刘不是给我们画了个图么?以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道:‘从这条线以东的地方已经开发得差不多了,所以……你们!以后工作的地方就是这边。’当时我瞬间就想到了珠穆朗玛峰,新疆盆地……咱吃着烤全羊,奔跑在大草原上,唱着山歌给党听……”
张冉也懂,她当时就是占着这高大挺拔的身姿说服了招聘者,并一口坚决地同意了出差,远赴大西北,这合同才签下来。才一年就觉得自己沧桑了许多。
“那你找别的工作,我再给你介绍个工作?”
“NONONO!你别给我介绍了!”
张冉一想起这事儿就噗嗤地大笑出来。
当时毕业,陈可一直愁着工作的事情,周围的人给她介绍了不少工作。她特别记得,她给找了个教育培训机构的职位,让她也去教教英语。
可是,陈可刚去第一天,就给她的那一天画上了不同凡响的一笔。
那天,陈可站在前台接水,就看见一个全身穿着361度大约十八岁左右的男孩提着一个破布袋子走进来,十分豪气地说:“我要报班,出国!”
前台小姑娘一惊,随即笑容一展,“你要报什么班?出国的话要去什么国家?”
他扬了扬眉,“什么最贵?我报最贵的!”
陈可听了手一歪,水差点撒出来。她不由地想到《大碗》里的那句话——不求最好但求最贵。深有感慨:土豪果然是一个族的。
前台小姑娘悉心解释,最贵就是VIP一对一,一天早上两个小时晚上两个小时,四千块。小伙儿听了之后,果断地说:“那就报一年的。”
陈可手再一歪,水直接撒出来,烫的她直呼痛。她实在忍不下去,冲到小伙儿面前,郑重其事地说:“这不是笔小费用,你要不叫上你父母来吧。”
小伙儿鄙夷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那意思就是:没见过大世面。他不说什么,提着他的破布袋子,重重地放在台子上,那袋子里的东西似乎很重很实在,发出了大大的一声闷响,震得周围人忍不住侧目。然后甩了甩头,示意她打开。她没骨气,怯怯懦懦地打开,发现里面是整捆整捆的百元大钞,瞬间目瞪口呆。
看了她那样儿,他有些得意,用着十分难听的口语问:“any problem?”
陈可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像个小太监一样退下了,可还没完。
“等等——我要她教!”
不等陈可摇手,几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高层人员忙道:“她不行,她教初中英语的,我们这儿有专门的雅思托福老师。”
“不行,我就要她教!”
……
陈可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惹上这小祖宗的,当天抱走了所有老师的托福资料,晚上拉着杨易和她啃了一夜的英语。结果她发现,根本就不需要担心,这家伙的英语烂得她闭着眼睛都能教。
“来来来,跟我读sorry——”
“哆里——”
“sorry——”
“哆里——”
陈可深深地怀疑他来自印度,无奈地教着,重点他还不认真学,围着她一圈一圈地转,跟有多动症似的。
陈可杵着腮帮子,有气无力地说:“你能别转了么?我头晕——”
结果他转得更high——
陈可被逼急了,追着他喊:“你这个发音要卷舌!”
“哆里——”
陈可大汗淋漓,“你要不学英音吧——”
他听了突然站住,把头伸到她面前五厘米处,瞪大两个眼睛:“我要去美国,学美音。”
中午休息,陈可看在她好歹也算是个大人,就扬言要请客,请他吃个中午饭。她生怕他拖着她去什么高级海鲜餐厅,率先拉着他去了旁边也算是有些档次的必胜客。付钱的时候,陈可忙着找钱包,倒也不是想赖账,确实是没找到。他叹了口气,上前拍拍她的肩膀,老气横秋地说:“我知道,你也不容易。”然后从钱包里抽出一搭粉红色的人民币,拉着无言以对的她走了。
下午上课他算是消停会儿了,没绕着她转,改干别的事……
陈可一直奇怪,他们回教室前他干嘛买五杯珍珠奶茶,难道是开窍了?还学会社交了?事实上,她果然是想太多。
他坐在陈可旁边,喝着珍珠奶茶,吸得咕噜咕噜地,然后对着陈可吐珍珠,然后瞪着两颗眼睛,一副“你奈我何”的痞气模样。
但陈可就是陈可,不一般人啊!
张冉笑得气都喘不过来,“我说你也太强了!人家那不是小孩嘛,你干嘛跟他计较,居然也专门买杯珍珠奶茶和他互吐……”
陈可尴尬地笑了笑,当时互吐这事儿全学校的人都知道,都拿这个说事,丢人真是丢到太平洋了,不服气地说:“他才比我小几岁!”
“所以你就辞职了?!拜托啊,我的大姐,现在工作哪儿有那么好找!”
陈可低头敷衍,心里却道她不是为了这个辞职的。
其实他是个可怜的孩子,每天除了跟着她疯闹,没有其他能够令他开心的事。有一次陈可认真严肃地劝他,就算有钱也别乱花,要么就回家,要么就好好学。他却不说话了,低头咬着珍珠奶茶的粗吸管,既不喝,嘴巴也不离开吸管。
陈可见他低落的样子,温声说,你还是别报这个班,退了吧,用这个时间去做点你更喜欢的事。
闻言,他狠狠地摇了摇头,还是不说话。
陈可没法儿,只好接着上课,那天他却不闹了。就像一夜之间长大成人,不再胡闹,本来他就长得高,样子也看上去成熟,这一不耍脾气,倒像是个大人。
第二天,陈可照旧甩着双手就去上课,一进教室就被他突兀地抱了起来,吓得她直尖叫。紧接着,他就声称,要做她男朋友。
陈可一愣,立刻反应过来,从脚上取下高跟鞋,往他头上一敲,嘴里嚷嚷着,你个死小子,又耍老娘!
他用手挡住陈可的进攻,嘴巴却抑制不住地笑,笑得陈可背后发凉。
于是陈可就遁走了……
不过这事打死她都不会说的,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陈可都不想在继续,更不能让其他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