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伍刻·备战篇（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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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不仅仅是兵器
“你别忘了珞儿是怎么走的！”
这是我早上睁开眼听到的第一句话。
睡意全无。
从琉珞离开之后我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哥哥——无力地跪在地上，全身止不住地颤抖着……
即便如此，也没有放开琉璎的手，像是极力阻止她去什么地方一样。
然而作为“叶璇”的我，连走上前扶起哥哥的权利都没有。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
“你也别忘了，我为什么进入夕木……”
长出一口气，放下哥哥无力的双手，迈开步子离开的琉璎，像是踏上了不归路一般。
——在我最爱的妹妹最爱的男人还没有找到归宿的时候，守护他是我这个当姐姐的义务。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吵……闹……”
顾不得向莞可姐和圣依哥哥解释我就已经冲上前去一把拉回了琉璎，望着直插入墙内的那把刀我不寒而栗——如果反应再慢些那把刀一定会戳穿琉璎的头颅！
“比起让你送死我宁可亲手杀死你。”回头看见对琉璎拔刀相向的哥哥，眼神竟是那般坚定。
哥哥是认真的，没有任何冲动因素。然而琉璎也丝毫没有动摇，看上去反而比哥哥还要坚定。更让我出乎意料的是，她居然走上前去紧紧握住了哥哥手中那把刀……
手在流血，眼在淌泪。
“我想我有权利知道……你隐瞒我的……我妹妹真正的死因。”
听到这话，哥哥松开手，刀掉落在地。我准备伸手把另一把刀从墙中拔出，可未等我伸出手，刀就飞回了哥哥手中。哥哥双手反握两把刀，用力撞拳，如同给出信号一般，刀身显现出黑色孔雀翎状花纹……
“柳氏家族暗藏，禁忌的妖刀，暗孔雀。我是它的主人。”
什……么？
哥哥是这把以夺走15年生命为交换条件的……夺命妖刀的主人？
我依稀记得小时候，踏入爸爸家的兵器库，和哥哥误入那间屋子的时候，听到的自称为暗孔雀的奇怪声音。
——愿意拿出15年生命吗？
当时小小的我慌乱至极，脑中一闪而过的就是会少活15年，害怕极了的我死命拉住哥哥的手想要离开那个房间可是……哥哥却一动不动。吓坏了的我慌慌张张地跑回家去找爸爸妈妈，可等我刚跑到家门口就看见哥哥已经像平常一样在院子里玩耍……后来没多久我们就开始按照爸妈的要求进行武术训练，我找了个机会向爸爸问了个清楚才知道，暗孔雀是一对妖刀，而妖刀作为禁忌的兵器，根本不会记载在图鉴上。与普通的兵器不同，它们是使用者的伙伴，无条件地给予力量，而妖刀与使用者则是需要缔结契约。如果答应了妖刀的条件就可以成为它的主人，而它则将在主人需要时及时出现。条件越苛刻证明妖刀的实力越强，然而妖刀对于主人有怎样的回馈，只有在成为其主人时才能全部知晓，所以即便是强大程度是普通兵器数以倍计之多的妖刀，却很少能得到主人使其发挥真正的力量。不过妖刀并不一定需要主人，就像人类中也有那特立独行之类一样就是了。
显然妖刀暗孔雀的条件，便是让主人献上15年的生命。进入夕木军团之后，我也听说过不少关于妖刀的事，无一例外地，不论是名声在外还是毫无名气的，只要是妖刀，就绝对不会让同一个人第二次感知到那奇怪的声音。
所以只有那个时候，哥哥要真的是暗孔雀的主人的话，只有那个时候……
“如果我这15年的生命能够起到作用的话，给谁都无所谓，拿走我这条命都无所谓。因为我是夕木十青的儿子，继承了夕木家族的血脉——这是我那时候的答复，现在也一样。”
啊啊果然是我的哥哥呐，相比之下……不，我完全无法和哥哥相比吧。
“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成为了它的主人。那时我才知道，暗孔雀真正的意思是：拿出15年生命，献给一生中最爱之人。”
——我比任何人都有自信，我比任何人都爱珞儿，甚至比你这个亲姐姐还要爱。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我总算知道，得先天性肺疾本不可能存活太久的琉珞，能活到与哥哥相见乃至相爱的原因。看着这样明显表达爱意的哥哥，琉璎如同忍耐到了极限，脸上还有旧的泪痕，眼泪却又倾泻而出。
“至于为什么珞儿连15岁都没有活到……珞儿发病那时医生就说了身体状况如同刚出生那时一样，恐怕就是因为你要去见的那把妖刀，也就是松氏家族私藏的落樱做了些什么的缘故。你也知道珞儿是在看到那把刀之后突然变成那个样子的。”
妖刀和妖刀还不一样，有的只是作出询问并让人感知到声音，有的却是直接显形不作询问直接满足自己的要求。暗孔雀明显是前者，而哥哥所说的妖刀落樱怕是后者。这样听来落樱便像是被人看见就夺其生命完全不需要主人那一类。
更确切一点，是让生命回归原点。难怪哥哥宁肯拔刀相向也不愿让琉璎去见落樱。
“也不完全是这样，我见过那把落樱，它也问过我问题。它问我对于琉珞那被爱之人的死亡，有什么看法。”顾不上询问归来的初伊副军团长为何依旧没有卸下行装，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落樱很明确地告诉我，它是需要主人的，在拥有主人之前凡是被爱之人见到自己就绝不让其存活，孤僻者而已。”
“别开玩笑，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难道表示没有人爱你吗？”“我自己并不觉得有谁爱我。”
哥哥怔怔地看着初伊，良久他苦笑着开口：“孤僻者……吗？”“我倒是跟落樱相性不合，兴许琉璎可以呐。”
我搞不明白初伊这样说的理由，更搞不懂刚才竭力反对琉璎做法的哥哥现在却沉默不语不作任何反驳的理由。
“搞不懂你呢，夕木何德何能要你做到这一步。你俩又不是姐弟恋。”打破沉默的初伊，那富有调侃意味的语气将琉璎逗笑了。
那笑脸，灿烂的让人心痛。
“哈哈哈哈要让别人误会了可不好呢，因为我就是个单纯的病态弟控嘛~我家妹妹可是清楚的很呐~”拭去手上的血迹之后，琉璎迈开步子离开。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再说话，不提旁观的莞可姐和我，就连哥哥也没给出任何回应。他只是一直看着那把沾有琉璎血的暗孔雀，那像是看着琉珞一样的眼神让我心如刀绞。
明明，我不是外人。
明明，我是哥哥在这里最亲的人。
……而我，却什么都做不到……就连迈开步子走到他身边，就连像那时候一样拥他入怀都做不到……
哥哥是坚强的，然而再坚强的人，一昧地被撕开伤疤也不可能……
“叶璇！”听到莞可姐叫声为时已晚，我只好用双手挡下迎面飞来的一把椅子。
然后无力地被一只手掐住下颌摁倒在地。
眼前的人穿着行装向我投来锐利的眼神，从那对青黑色的眼眸中看到的自己，竟是那么渺小。
——这样的我不配拿你选中的刀。
——这样的你不配拿我选中的刀。
发现面前那双眼中流露出的惊讶之后，我不由得笑出了声，张狂的笑声回荡在整片地下空间，像是要冲破黑暗一样不绝于耳。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语罢听见他一声低笑的同时，刀锋相向。
身体仿佛忘记了对方比自己强大多少，弯月如同在手中起舞一般上下翻飞，不停地挥砍。
与其说是砍向对方，不如说是砍向自己。
当将弱小的自己尽数砍碎之后，我就会变得强大起来。所以就算是为了自己，我也不会把弯月给你的哟~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伍刻·备战篇（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