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不住年华》末末子

22、陪我喝酒 一个人深夜

　　“对不起……”
　　叶清语看着华蔚风有些疲倦的脸色，或许是刚刚的争吵让他疲惫。
　　“为什么说对不起？应该是我对你说对不起才对。”华蔚风弯下腰，亲手捡起了玫红色的睡裙，“可惜，这条睡裙，以后不能再穿了。”
　　“你们之间会不会产生误会啊？我本来并不想说话的，但是，对不起，最后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我可以去和她解释。”
　　叶清语可以看得出来，他有些难过。因为她，他们发生了这么大的争吵。
　　“什么误会？”
　　“她以为，我和你在一起……在一起过夜了……因为那条睡裙……”
　　叶清语说的吞吞吐吐，毕竟是一起“过夜”的双方当事人都在场，她一个女人，还是会有些羞涩，不好意思说出口。
　　“这样很好！”
　　华蔚风看着已经不能再用的睡裙，感叹道：“可惜了……”
　　叶清语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关注一条睡裙，并且对李安琦的事情置之不理，她搞不懂。
　　“这样怎么会很好？她误会你了，你就应该去解释清楚啊？你没看到，她很生气而且很伤心吗？”
　　可是华蔚风仍然没有看叶清语，而是淡淡回了一句：“安琦，她是要和我结婚的女人，是我爸爸安排的婚姻。”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就在刚刚，他深深伤害了一个女人的心。可是那颗心，他迟早都是要伤害的。
　　叶清语愣住，原来如此，李安琦便是她要破坏的结婚对象。那么，她今天的表现，算是歪打正着。怪不得华蔚风会说这样很好，可是，作为一个女人，她看得出来，李安琦很爱华蔚风。
　　“蔚风，那你……”叶清语犹豫地问道。
　　她是想，既然他们之间感情这么好，他们之间感情好她是亲眼目睹了的，为什么他还要拒绝与她的婚事呢？
　　“我不会和她结婚！安琦，我一直都当她是我的妹妹。”
　　两下沉默。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他的痛苦。刚刚他伤害了一个他爱的女人，可是并不代表他不爱她，只是那种爱，纯粹是兄妹之情。可是，李安琦要的，远远不止这些，那就无法避免这种伤害。
　　依她对华蔚风的认识，如果是别的女人，他也许真就随意答应了这门婚事。可对象偏偏是李安琦，他选择了伤害最少的方法。
　　李安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着车找了最近的一家酒吧。
　　这家酒吧，很普通，装饰不值一提。这种廉价的酒吧，平日里李安琦是连一眼都不会瞧的。但是，今天，她只想尽快找个能喝酒的地方，好赶快把自己给灌醉。
　　她挑了个安静的角落，挥手叫了服务生。
　　这里的服务生眼睛很尖，从李安琦浑身上下的世界名牌，一下子就看出了她是个有钱的主儿，因此更是十分殷勤。
　　李安琦斜眼觑了一眼，一脸鄙视，认为他和叶清语是一路货色，愈发生气，叫他上了两瓶威士忌。
　　透明的玻璃杯，凉凉的冰块，浅黄的酒，第一杯，整杯下肚，她心里的烦恼丝毫没有减少。
　　华蔚风竟然在她的面前袒护那个叫叶清语的贱女人，他从来没有这样对过她。他说他爱她，他竟然说爱她，就在她的面前，完全没有考虑她的立场。华蔚风，把她当成什么了？她是他的妻子，以后她会是他的妻子！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酒这个东西，越喝越觉得愁苦，越喝越觉得委屈……
　　心里的愁苦越来越多时，只会想到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把自己灌醉。李安琦现在就是这样，她根本不停歇，拼命地喝酒。慢慢的，也有了醉意。
　　林皓是第一次进酒吧，叶清语一直没有给他打电话，而他，又提不起勇气主动打给她。
　　他心里无比的难受，就像当初自己被亲生父母抛弃了一样。他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于是，想到了酒吧。
　　才刚进门，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独自一人买醉的李安琦。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是一个人。
　　既然碰见了，就不能装作不认识。
　　林皓主动走了过去，十分礼貌地打了一声招呼。
　　李安琦没有回应，其实，她已经醉了。
　　林皓也注意到了，因为桌上已经有了一个空的威士忌酒瓶，那说明，她已经喝了一瓶了。于是，他再次叫了她：“李副总。”
　　李安琦听到有人叫她，还是叫的职务名称，抬头一看，有些面熟，想了半天，才指着他道：“你是林皓？哦，对的，那次我叫你来了我的办公室。是，你是林皓。不过，你干什么叫我李副总？叫我安琦就可以了，大家都这么叫我……呵呵，来，林皓，坐下来喝酒……”
　　李安琦已经完全醉了，看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可见她是一个人来喝酒的，林皓本来想找个地方自己喝酒的，但怕她一个人不安全，所以坐了下来。
　　“林皓，来，喝酒！”
　　李安琦就像是见到了老朋友，忙着把林皓面前的玻璃杯斟的满满的。然后，又倒满了自己的空杯子。
　　“副总，不要再喝了，您已经醉了。”
　　林皓把她的酒杯推开，不让她喝了。
　　可是李安琦却一把抢了过去，灌进了嘴里。
　　“凭什么不让我喝？为什么不让我喝？”
　　她又倒了一杯，第二瓶也已经去了一半了。
　　“那个女人，她有什么好？她到底有什么好？她只是看中了他的钱而已，那样的女人，我看的多了……”
　　……
　　“他为什么要说爱她？那不可能，我才是他身边的女人，我才是他永远的女人。”
　　听着李安琦的醉话，林皓终于知道了她一个人买醉的原因。
　　他和她，同是天涯沦落人。只不过，他是为了一个女人，而她，是为了一个男人。想不到，这样优秀的李安琦也会为情所困。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在办公室里那般强势的李副总。这个时候，他才觉得她也是个女人，不像平日雷厉风行的样子。
　　可见，爱情真是个让人煎熬的东西。此时此刻，他自己不就正如李安琦一样，为它所煎熬吗？
　　同病相怜的处境，林皓心生同情：“李副总，您喝醉了，不要再喝了。我帮您叫个计程车，送您回家吧。”
　　一听到回家，醉醺醺的李安琦不乐意了，她嘟囔着嘴，反驳道：“不，我不回家。我还要喝酒，你陪我喝！”
　　“李副总，您喝醉了。”
　　“没有醉……我没有醉……”
　　李安琦依然不肯放下自己的杯子，一边喝一边自言自语：“林皓，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他……他，只能爱我一个……只能爱我一个……不能……不能爱上……别的女人……”
　　“我们从小到大，青梅竹马，他从来没有用重话说过我。可是今天，他却在那个贱女人面前大声训斥我，他还说爱她……”
　　从小到大，青梅竹马，这与他和叶清语的情形是多么相似。他和叶清语，也是这样的。可是今天，叶清语同样伤害了她，他们两个是一类的人，她不会不知道，她对他的伤害有多大，可是她没有解释。
　　“林皓，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他了。真的，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他……”
　　林皓默默地听着，可是内心早就和李安琦一般纠结了。他也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他更爱叶清语。
　　“扑通”一声，李安琦倒在了酒桌上，醉倒了。
　　“李副总……李副总……”
　　林皓发现根本就叫不应，她一个人醉在这里总不行，他又不知道她家在哪里，还是打个电话叫她家里人来接她吧。
　　林皓从她随身的包包里翻出了手机，找到了李安琦父亲的电话，然后告诉了他李安琦的情况以及酒吧的地址，她的父亲说马上就会派司机和佣人来接她，希望他能在那里守一会儿，不要让记者靠近或拍到照片。
　　李安琦是上海著名的名媛，显赫的家世，出众的外貌及才能让她时时刻刻都受到媒体的关注。名媛独自在小酒吧买醉，这样的场景，如果被记者拍到，事情又不知变成什么样。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肯定能上明天的娱乐版头条。
　　很快，李安琦就被她家的司机和佣人接走了，林皓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现在，只有他独自一人坐在这里了。叫了一瓶威士忌，半杯半杯的，慢慢地吞进了肚子。其实，为情所困的，何止李安琦一个。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华蔚风拉着叶清语的手，介绍自己是她的男朋友的画面。那一刻，他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他的世界，都是以叶清语为支点而建造的。
　　很早以前，他就设定了他们之间的未来，等到叶清语毕业了，他们就结婚，然后生一个小孩，组建一个美好幸福的家。他会努力工作，好好照顾她们，日子虽然平实，但是幸福，他们会这样一起相伴走到老，就像小时候的时光。
　　想到这些，林皓觉得愈发难受，他没有办法放弃叶清语，因为她就是他的全部。他也不能让叶清语放弃他，他不想再一次被自己所爱的人抛弃。想到那个滋味，他的心里就一阵一阵地抽痛。
　　“清语……”
　　低沉而又深情的呼唤，他知道，她不会来。可是这样叫着，就好像叶清语在他身边一样，就站在他的身后。
　　他又唤了一声，然后灌下了一整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