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不住年华》末末子

16、情敌相遇 最痛苦的事

　　今天是星期六，华蔚风不用上班，考虑到叶清语一直呆在别墅会很闷，所以决定带她出去走走。
　　一开始，叶清语并不是很愿意出去，她宁愿呆在书房里看书，但是因为华蔚风的坚持 ，她也就同意了。
　　华蔚风想都没想，就开着车载了叶清语去上海最大的商场，在他的意识里，女人最喜欢的便是购物，她们在购物时是感觉到最快乐的。更重要的是，华蔚风觉得他给叶清语准备的衣服并不多，有必要再为她添置一些，而且那些衣服不一定是叶清语喜欢的。
　　商场里人很多，大部分是女人。叶清语并不习惯这么多的人，她喜欢安安静静地看看书，写写字，侍弄侍弄花草。可是华蔚风正在兴头上，她不能扫了他的兴。
　　华蔚风带叶清语直接去了八楼，八楼，全部是世界名品女装，这是上海富家太太和名媛小姐经常出没的地方。
　　一出电梯，叶清语就知道华蔚风是给她买衣服来了，她拽了一下华蔚风的胳膊：“蔚风，我已经有很多衣服了，不需要再买了。”
　　可是，华蔚风压根儿就没理她，径直就带着她进了一家店。
　　店里的服务员看到有客人来了，连忙招呼他们两个在一个十分豪华的沙发上坐下，然后端上了两杯咖啡。
　　“先生太太，我们这里刚好来了最新款的衣服，都是昨天从巴黎空运过来的，太太身材这么好，穿着肯定好看。太太，您先生对您可真好，还亲自陪您来买衣服。”
　　服务员这话，虽然是奉承，但也不是完全的谎言。来这里买衣服的人不少，但大部分是太太小姐自己一个人来，很少有男人陪着。有钱人一般很忙，不愿意把时间花费在这个上面。更何况，陪叶清语来的，还是这么一个年轻帅气的贵公子。
　　叶清语听到她叫先生太太，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想要反驳，开口道：“我们不是……”
　　谁知华蔚风却开口说道：“都拿来试试吧。”
　　“好，那太太，这边请。”
　　服务员给叶清语拿了大概十几套的衣服，这些衣服，都是比对着她能穿的尺寸拿的，她每试一次，拉开两片窗帘后，都能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华蔚风的赞赏表情。叶清语很瘦，身材很高挑，再加上皮肤白皙，基本上是穿什么都好看。
　　而她每次看到他，都发现他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没有发呆，也没有玩手机。叶清语暗自在心里奇怪：看女人试衣服，他不会觉得无聊吗？
　　这家名品店是李安琦经常来的，她从巴黎定制了一套晚礼服，今天是星期六，刚好店长打电话告诉她，她的那件晚礼服已经到了，所以她趁着有时间就过来了。
　　从很远处，李安琦就看到了独自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的华蔚风，本来，她就想在拿完衣服之后就去找他的，现在在这里碰到他，她兴奋不已，觉得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快步走了过去。
　　“蔚风，真巧，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你！”
　　叶清语正在换衣间换衣服，华蔚风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等着。
　　华蔚风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李安琦，说道：“是呀，真是巧啊。安琦，你来这里买衣服？”
　　李安琦毫不迟疑地坐到了华蔚风的身边，挽着他的胳膊：“不是，是过来拿的，上个月我从巴黎定制了一套晚礼服，今天刚好到了。所以店长给我打了电话之后，我就过来了。”
　　华蔚风不动声色地抽出了自己的胳膊：“原来是这样啊。”
　　李安琦却在心里想着其他的事情，华蔚风到这里，不可能是给母亲买衣服，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买来送给自己了。她心里一阵甜蜜，但是还是故意装作不知，她想听他亲口说，所以，她故弄玄虚地地问道：“蔚风，你到这里来做什么？这里卖的可都是女装……”
　　“安琦，我是陪人来的。”
　　华蔚风说话的间隙，店里的服务员给李安琦端上了一杯咖啡，李安琦却一下子敏锐地暼到了桌子上原来有两杯咖啡。
　　两杯咖啡就意味着有两个人，陪人来的，华蔚风真的是陪别人来的？
　　可是，他怎么可能陪别人来呢？他最讨厌做这样的事，不是吗？以前，她也曾经要他陪她一起逛街，但是，他说，陪一个人逛街，这是在浪费时间，不是吗？
　　李安琦正进行各种揣测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蔚风……”
　　两片窗帘缓缓拉开，叶清语还在低头摆弄着有些卷起来的裙摆，华蔚风既是想让她试衣服，所以她便顺势叫华蔚风看看效果。
　　等她抬起头的时候，她立刻便看见了坐在华蔚风身边的李安琦，她记得她，她就是那个开了跑车撞了她的女人，还是和华蔚风一起吃饭的女人。
　　李安琦听到叫“蔚风”的时候，就已经集中了全部的视线到布帘那里，当她看见真的有一个女人出现在布帘之后时，她整个人都呆了。
　　她不敢相信，华蔚风竟然会陪一个女人在这里试衣服。更让她惊奇的是，她觉得这个女人有些面熟，不知在哪儿见过。
　　“清语，这套衣服你穿着真好看，漂亮极了，比刚刚那些都要漂亮！”华蔚风由衷赞叹道。
　　这不是客套话，叶清语此时穿的，是一套纯紫色的露肩晚礼服，鱼尾裙摆，腰身一束，将她的身材修饰得恰到好处。
　　这已经是第八套了，叶清语正在换衣间换衣服。一一都试了，这家店的装饰很豪华，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叶清语脸上微微泛红，然后走了出来，她是有些尴尬的，因为有李安琦在场。她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更不知道她与华蔚风是什么关系。
　　叶清语越走越近时，李安琦就觉得她越看越漂亮。连她一个女人都觉得她很漂亮，那华蔚风一个男人又会怎么认为呢？思及此，李安琦已经对叶清语有一种隐隐的危机感意识，就像潜在的假想敌。
　　华蔚风察觉出了这立时变得尴尬的气氛，然后主动调节道：“我来介绍一下，安琦，这是我的女朋友叶清语。清语，这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李安琦，我和她呀，就像亲兄妹一样，不必拘束。”
　　叶清语一听，原来如此，立刻伸出了右手。
　　“你好，我叫叶清语，很高兴认识你。”
　　可是李安琦却一丁点儿反应都没有，只是两眼犀利地盯着叶清语，仿佛要将她看个通透。
　　华蔚风介绍她时说她是他的女朋友，可是介绍她的时候，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她，真的是华蔚风的女朋友？
　　叶清语右手一直在半空中举着，李安琦丝毫不理会她。此时，叶清语是放也不是，举也不是，这一刻，她的样子是如此的窘迫。
　　华蔚风看到这种情况，知道是李安琦在故意刁难她，正准备开口替她解围时，谁知李安琦一个潇洒的微笑之后，就伸出了右手，与叶清语的右手在半空中轻轻碰了一下。
　　“你好，我是李安琦。”
　　语气很冷淡，夹着冬日的冰霜，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叶清语这样一个从小就性格敏感的女人当然听出来了，于是，她对华蔚风一笑，甜蜜地说道：“蔚风，我去把衣服换下来，你等我一会儿。”
　　李安琦听出了这其中的甜蜜语气，心里一罐醋坛子早已打翻。
　　可是，偏偏华蔚风还高兴地回了一句：“好，不需要着急。”
　　叶清语看了一眼李安琦，然后走进了布帘的后面，换衣服去了。
　　李安琦坐了下来，十分不在乎地问道：“这次能持续多久？二十天？一个月？两个月？”
　　那语气虽然是在提问，但更像是一种肯定。李安琦不是不知道，华蔚风身边从来就不缺女人，那些女人，换来换去，他从来就没有用过真心。她以为，叶清语也不过是那些女人之中的一个，如午夜的昙花，匆匆一现。
　　华蔚风在李安琦身边坐了下来，不过，刻意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安琦，我是认真的，所以希望你能尊重她，就像对我一样的对她，好吗？”
　　像对我一样的对她。李安琦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可能？
　　可是她要怎么说呢？直接回答说不可能，恐怕华蔚风会有想法，但是如果说可以，那又太委屈自己了。正在李安琦犯难的时候，服务员将她订制的礼服包好拿来了，刚刚好替她解了这个围。
　　然后，她又继续与华蔚风说些日常的话题，比如问问他这些天都做了什么啊，公司里的事情忙不忙啊之类的，但是都没有涉及到叶清语。而华蔚风，也是像往常一样的回答。
　　没一会儿，叶清语就换回原来的衣服了。当她出来的时候，看到华蔚风和李安琦正在聊天，正在她犹豫不决是否要打断他们时，华蔚风说话了。
　　“清语，你都好了？”
　　“嗯。蔚风，让你等了这么久，对不起啊……”
　　这是叶清语的真心话，很多男人，最怕和女人一起逛街，原因就在于怕等。
　　但是华蔚风却不这么想，他真的觉得很快乐。所以说，同一件事情，与不同的人一起做，心情是完全不同的。
　　“不用说对不起，这对于我，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他语气里幸福流露的是那样明显，让叶清语都感到惊讶，而李安琦就更加气愤了，他们两个的对话，完全忽视了她的存在。而她一直认为，她对华蔚风，有不同于一般女人的地位。
　　但是，李安琦是个何等精明的女人，她绝对不会流露出这样的想法。于是，她假装没事一样，说道：“蔚风，我买了两张今天晚上的电影票，是你喜欢的电影，一起去吧。”
　　她本来想拿完衣服就去找他的，然后晚上一起去看电影。
　　华蔚风想都没想，就回绝道：“今天晚上我已经和清语有约了，所以去不了了。”
　　叶清语听到华蔚风说和自己有约，她快速地看了一眼他，她比谁都清楚，根本就没有约会。他为什么要说谎呢？难道是不想去看电影？他和她，关系应该很好吧？她前面两次遇见华蔚风，都看到他们在一起。
　　李安琦没有想到华蔚风会拒绝自己，以前，他怎么样也会留足她的面子，不会当着别人的面如此直接的回绝她。但是，她还是不死心，继续问道：“真的不去？我票都已经买好了。”
　　“对不起，今天真的不行。”依然是斩钉截铁地回答。
　　李安琦注意到华蔚风向叶清语看了一眼，虽然很迅速，但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他竟然为了这个女人而拒绝我，李安琦心里既气愤又失落，但她假装不在意道：“好吧，那我就自己去看了。”
　　华蔚风没有说话，可是叶清语却瞧见她的眼神怪怪的，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李安琦不喜欢她，那源于女人的一种直觉而现在，她就更加肯定了，而且，她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嫉妒！
　　突然，李安琦记起叶清语了。在大世界餐厅，她就是那个服务员，因为她长的漂亮，而且华蔚风一直盯着她看，所以她多留了一个心眼，怪不得她会觉得她那么眼熟。
　　不过是个服务员而已！
　　这样，李安琦就安心多了，看来，华蔚风这次还是玩玩而已。这个叶清语，还没认识几天，就带着华蔚风来这里买衣服了，她搭上华蔚风，不过是因为他的钱。
　　这种女人，她最是鄙视。更何况，她搭上的男人，还是她心爱的男人。依她的性格，她是不会饶过她的。
　　但是，当着华蔚风的面，她不会表现的如此没有风度，尤其是在她认为对她毫无威胁的女人面前。她一直以为，华蔚风不过是利用不同的女人，来掩饰自己内心的那份孤独，而那些女人，一段时间之后，都会被他抛弃。只有她，才能安抚他内心的那份孤独，也只有她，才能成为与他并肩的妻子。
　　“叶小姐，这里的衣服很不错吧，穿在身上的感觉怎么样？”
　　李安琦的话里充满讥讽，像叶清语这样的女人，一年的工资也才买得起这里的一件衣服。
　　“安琦……”
　　华蔚风气愤于她的这种鄙视，他从她的语气听出来了，李安琦对叶清语的不屑。
　　可是，叶清语却一只手握住华蔚风的手，轻轻地用手掌给了他一个暗示，说道：“李小姐，这里的衣服很漂亮，我很喜欢。”
　　“是吗？那就好……”
　　李安琦不是没有看见叶清语的手，她当着她的面，故意与华蔚风如此亲昵。她恨不得立刻上去就抽她两巴掌，但是，她忍住了，那样做，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像她这样低贱的女人，只会脏了她的手。
　　华蔚风感激地看了一眼叶清语，他是谢谢她的谅解，原谅李安琦对她的嘲讽，叶清语回了一个不用谢的眼神。
　　这一切，李安琦全都看在了眼里。
　　李安琦心里失落落的，她觉得现在自己是一个多余的人，再呆下去，便是自找没趣。还不如走了算了，不管怎样，她才会是华蔚风最后的女人，华伯伯与自己的父母都商量好了，她和华蔚风会结婚。
　　至于叶清语，她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蔚风，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等我有空了，就去你家看你和华伯伯。”
　　华蔚风现在是求之不得，根本就没有挽留，说了一句再见。
　　李安琦拿着自己的礼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压根儿就没看叶清语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