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打开你的心 我宁可不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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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打开你的心
青年的脸色看上去真糟糕，他还是应该像现在这样好好的躺在床上，多休息一段时间，而不是跟托尼讲上大半个钟头。
曼迪帮拉瑞掖好被脚角，想了想又重新设置了房间的温度和湿度，最后在他的床头放了一杯水。在走出去的时候他还望了望床上，拉瑞没有醒。
可我期待他醒来了，就像之前那样带着微笑看着我。
啪的一声，老式门被关上了。安保系统开始运作，房间里煽动起了微微的红光。躺在床上的拉瑞伸出手，在空中随意挥动着，好像要抓住那摇摆不定的红色光点。
【真有意思啊，诺亚。】
他闭着眼，用内置的通讯频说道。
【就和你说的一模一样，太奇怪了，明明已经不算是人类了，你为什么还是这么了解他们呢？】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低哑的笑声。诺亚听上去相当开心，拉瑞想。
【是我说了什么可笑的话吗？】
【不，我只是表达一下我对你观点的认同。】
拉瑞听到了诺亚用手指头敲击桌面的声音，他也许在看什么资料。
【你在忙吗？】
【我没什么事。我想和你聊一聊，拉瑞。】
真少见，诺亚一定心情很好。他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忙碌着，因为他是诺亚。
【说吧诺亚，我听着呢。你想聊点什么呢？】
【就从，‘不是人类’这里聊起吧。拉瑞，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呢？】
【怪物啊。不然呢？】
【我倒是觉得，我们其实也是人类的一种呢。】
【哦诺亚！我可不知道你是这么想的！】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嘶嘶的电波声，拉瑞稍稍有点忐忑。也许我刚刚太激动了，不过诺亚应该也不会为这点小事生气。
【你太大声了，拉瑞。我的解码器刚刚一下子飘红了。】
【我不是故意的，你的回答太让我惊讶了，一时控制不住。】
【你得学会控制自己。】
他听上去真无奈，诺亚总是这样，对于我们来说，是绝对特殊的存在。拉瑞吐了吐舌头，觉得房间里过于温热了，有些闷。
【你都已经快三十岁了……】
【还没有，差很多！诺亚你可别这么说，这会让我觉得我老化了很多的！我觉得我正是好时候呢！】
【哦，别否认事实好吗拉瑞。我都给你带跑题了，我们得好好谈谈，除了你，其他人我也会单独去问他们。你们到底是怎么看待我们这一群的，我得知道，这对于我，对于你们都很重要。认真一点，尽量表达的仔细一些，不要用我听不懂的网络用语。】
【唔，怎么说呢。总觉得在这个全部都是人类组成的社会里，我们完全就是怪物一样的存在吧，到了哪里都格格不入。他们觉得我们是机械，而我们则觉得他们就像虫子一样脆弱。而且啊，我跟你说诺亚，我特别不能理解最近看到的那些人。他们都让我看不懂，他们的脑子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构造的，里面什么东西都有。】
【不，是你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拉瑞，你会这么说，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还是原意和人类一起生活的？】
【……我不知道。诺亚，我只知道你和我也曾经都是人类，即使现在不是，以后也永远不会再变成人类了。】
【我明白了，你想要变回人类吗？】
【我们的家庭很温暖，我们也很团结，每个人都那么好。可是……像我们这样的人太少了，而且会越来越少。人类则不同，他们不断死去，但是也不断新生，慢慢地我们和他们越来越不同，我没办法再变回人类了，只能像这样作为怪物的活下去。即使不会被人发现，即使外表上没有任何不同，但是我明白我已经被改变了。】
【不，亲爱的。如果你想要回到过去，我就会去实现你们的愿望。】
拉瑞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诺亚，
他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也许他这么想也没错，我的确不懂他的想法。可我知道，得到任何东西，都需要付出代价。我宁可不做虚无缥缈的美梦，也不想再失去任何一样已经得到的东西。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抛弃的了，我现在所有的东西，就是我最想要的，不需要再多什么了。
【拉瑞？拉瑞你还醒着么？】
诺亚又叫了几声，拉瑞都没有回答。诺亚叹息了一声，退出了通讯频道。听着通讯频道的沙沙声，解码器不再录入一个字符。拉瑞觉得自己莫名有些伤感。他切断了控制自己身上不属于“人”范畴东西的智脑，手脚没有了知觉，眼前也迅速黑暗下来。听不到，看不到，闻不到，甚至绝大多数东西都感觉不到。
但是深埋在液态甲下面的胸腔中，的确有属于人类的器官在跳动着。他也还需要进食，不然就会饿死，需要喝水，不然就会感到渴，需要说话，需要感情，需要伴侣。我是人吗？我想要作为人生活吗？
我们，会比现在更好吗？
拉瑞想了想，还是重启了智脑，顺便把重新设置了一下排热功率，现在的模式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不停出汗。他在床上滚了两圈，伸手把床头放着的水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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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想到了这些？”楚容无力的摊到在刑朔家的沙发上，手里还捏着孟平塞给他的逮捕令。
“你觉得这样有用吗？你故意取出了他的身份卡，让他不得不依附你，而这样的原因都是，你，爱，他。”
“他现在只是一个没有身份卡的普通人。”孟平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把自己的思路仔细的讲给楚容听。“我觉得被感情冲昏了头脑这样的形象，应该不会太好。”
“你可以更直白一点，那就是简直糟透了。我怀疑你是恨刑朔的，你对他的名声到底有多么不在乎啊？想尽了办法一定要……”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孟平猛的站了起来，皱着眉看着楚容。“我需要你教我怎么使用联邦的网络，别告诉我联邦没建立这玩意儿。当然如果你能告诉我调查局一般的审查过程那就更好了，不过你不说的话也没关系。”
“我不是这个意思……”楚容的语气干巴巴的，他甚至都没有做出符合他语意的表情，只是同样干巴巴的仰着头望着孟平。“我不会陪着你瞎胡闹的，但是你要求我做到的事情我还是会去做。听着，你怎么玩也没关系，那是你自己的命，我不关心。对于我来说，你过得怎么样，好不好，其实我都不关心。”
孟平看着楚容，迟疑了起来。
他好像生气了，我得给他道个歉。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哪里说错了。
“你也不用那样的看着我。”正当他要开口的时候，楚容把他的话给堵了回去。“我不知道你非要救那个战俘的理由，我也不想看到你靠败坏刑朔的名声来达成自己的愿望。虽然我和刑朔并不算多熟，但至少我是把他当朋友来看的。”
“我以为我也是你的朋友。”孟平愣了愣，下意识这样说道。楚容瞪了他一眼，他只得尴尬的站在那个地方，有些不知所措。
看来我又自作多情了。
他的肩膀垂了下来，也不再是那副生机勃勃气势凌人的表情。这个样子比较像他本人，而不是像曾经的刑朔。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楚容稍稍觉得有些愧疚。他并不想那么说话，但是孟平想干的事情实在是太混蛋了。他当做自己是烂俗小说的男主角吗？还一见钟情越做越爱的，简直就像是个笑话，却并不是不能理解。
鲁修也许会很开心，但是我觉得他应该是愤怒和无奈更多。他担心这小子，担心得非常有道理。
“好吧，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要一个热爱滑稽表演的朋友。”
“这不是滑稽表演，楚容。我得把刑……不，把维克多弄出来。我不仅会把他从调查局里弄出来，我也还会把鲁修从监狱里扯出来。就是这样。”
楚容煽动了两下嘴唇，到底一个字也没说。他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在房间里四处打量。终于他觉得情绪平复下来了，于是他平板的说：“调查局先要根据举报签署逮捕令，被逮捕的嫌疑人会先被放进观察室。逮捕令副件，检查结果以及行动报告会提交给相关部门的负责人，现在来看的话应该是直接提交给调查局的局长，科威特·丹上校，由他来批复最终结果。结果出来之后，还会以罪名的严重程度单独开会。现在的话，你可以去找科威特谈谈，赶在他批复之前。”
“谢谢你，楚容。”孟平说得很真诚，但楚容基本没听。他脑子里只有不断闪过的鲁修的画面，以及刚刚孟平说的话。
他想把一个逃跑的战俘从调查局弄出来，不仅如此，他还想把鲁修从监狱里带出来。
他说他会成功。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打开你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