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岛》栗子贝

13、距离不是问题 如果距离都

　　出国考试成绩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很吃惊。慕初弦变成一匹黑马，以5分之差险胜蓝禾兮。
　　现在好了，根本不用找借口及时为什么要主动放弃出国机会，不过要解释为什么没有拿第一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而且本来蓝禾兮觉得自己肯定是会拿第一的，到时候就算初弦拿了第二，他应该也会放弃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形，禾兮对慕初弦并没有信心。
　　自从慕初弦拿到成绩单，就没有见过禾兮，他故意的错开和她相遇的机会。初弦看着手里的成绩单依旧不可置信，虽然自己用尽全力了，但是这次的成绩真的好的出乎意料，而原本以为禾兮拿了第一，回家只需要解释自己技不如人就可以。现在，慕初弦不知道如何和父母谈判。
　　赵彤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慕云拿出了珍藏多年的红酒，慕初弦一进家门，就被赵彤拉到桌子面前吃饭。
　　“这下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去美国了。”
　　“你怎么知道我考上了？”初弦疑惑的问。
　　“啊……，以你的成绩，我们又培养你这么久，这个名额肯定是你囊中之物啊！”。
　　“是吗？你们也太相信我了吧。”
　　“好了，好了，下午的时候我们已经打电话问了周主任。”慕云打了个圆场。
　　“今天我们都喝一杯，今天可是这么多年以来我们家遇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为什么一定要去美国呢？为什么一定要利用自己的前途呢？虽然之前初弦一直按照爸爸妈妈说的去做，并没有觉得自己被利用有什么不对，但是现在他的身边有了蓝禾兮，这个地方就不是一个可去可留的地方了。
　　初弦出生没有几年，爷爷慕铭就将家中生意一份为二，当时叔叔慕风年纪还在美国留学也没有什么做生意的经验，就只要了国外的生意，慕云继承了在中国的生意。那时候慕家的生意重头都在中国，国外其实只有门店而已。慕风毕业之前慕铭在美国帮叔叔照管生意。
　　谁知道最近两年，国内行情不好，生意日渐缩水，反而慕风在国外将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于是暮云和赵彤就想去美国接收部分生意，但是暮云也拉不下来脸，也怕慕风和爸爸不同意，就想借着慕初弦出国的名义，名正言顺的一起出国。
　　“爸，我想参加高考，留在国内上大学。”
　　“为什么？你不知道我们帮你转学到这的目的是什么吗？我们不是早就达成共识了吗？”赵彤不能慕云开口激动的问道。
　　“我想考清华”
　　“为什么突然要考清华，国外的这个学校也是很好的，何况以你的成绩考清华不是完全没有风险的。”
　　“我从来没有出过国，我舍不得国内的朋友，出去以后我谁也不认识。”
　　“现在已经好不容易考下来了，难道要放弃，让我和你妈妈这两年的努力付诸东流？”慕云生气的说。
　　“如果是这样，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慕云大声的说。
　　初弦满腹的委屈，一开始也是抱着我了父母的期望，自己委屈一点无所谓的态度，而现在被说的好像是自己不负责任似的。即便如此，大人们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自己负责。初弦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无益。低下头，猛扒了几口白饭就闷闷不乐的回房间了。
　　现在最棘手的事情是如何向禾兮说呢？她会介意被自己拿走的第一名吗？应该不会吧。那她会接受自己要出国，要和她分开这件事情吗？会的吧！换做是自己也会不舍，会生气的吧！之前禾兮说过要放弃这个名额也是为了自己，那现在换作自己，却没办法为了她，留下来！
　　三天没有见到初弦，禾兮就知道初弦已经做了决定。令禾兮生气的是，难道就此就当两人从没认识过，路上见到也当做是没有陌生人吗？就算要分手也要说清楚！蓝禾兮最讨厌这样拖泥带水的事情，如果初弦没有勇气，那就当自己识人不清，由自己来做个了断好了！
　　这样很公平，由他说开始，由她说结束。
　　禾兮做了这个决定就一刻不想拖延的要去执行，于是站起身来，跑出教室。一直朝着慕初弦的教室跑去。晚自习的高三教室，安静的像是没有人似得，只有窗明几净，灯火通明。
　　禾兮站在慕初弦教室的讲台上，扫视了一圈教室，看到慕初弦，初弦也看着她。其实全教室的人都在看着禾兮，但她只看到他了，两人双目对视仿佛世间再无其他人其他。
　　蓝禾兮安静的，不紧不慢的、一字一顿的说道：“慕初弦，你出来。”初弦听来，声音依旧像平常一样清澈如水，只是往常、溪水流淌环绕烟火人家，伴着孩童嬉笑、妇孺欢声。如今这溪水却是蜿蜒在深山丛林之处，仅有山岚相随，清清泠泠。
　　禾兮没在多说一个字，转身出了教室。初弦赶紧追了出去。
　　校园里有很多灯，高高的路灯，丛林中与灌木一般高的矮灯，镶嵌在地下的地灯，灯虽然多却都不太亮。初弦觉得恍恍惚惚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
　　“分手吧！”那溪水潺潺像是说于他听，又像不是在同他说话。
　　初弦早就料到有这个结果，这两天处处躲着，终是躲不过，然而确确实实的听到这三个字，如鲠在喉。山中雾岚化作一团乌云硬塞进胸腔之中，让他无法开口说出一个字。
　　禾兮见初弦久久不说话，只是皱着眉，转身就要走，该说的已经说了，现在可以再也不见了。
　　幸而手比口快，初弦一把拉住禾兮。
　　“我有资格拒绝吗？”初弦
　　禾兮听初弦言语中不舍、伤心。更气不打一处来。
　　“为什么要拒绝，这不是遂了你的心愿吗？你开不了口，我就帮你说，你还要谢谢我”
　　“这怎么会是我的心愿，我这两天处处躲着你，就是怕从你口中听到这件事情。”
　　蓝禾兮觉得满腹委屈，现在倒是自己的不是了，难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蓝禾兮的眼泪不可控制的涌出来，又觉得这样的自己真没出息、真丢脸，就用手背不停的擦掉落下来的眼泪，可是怎么擦也擦不干净，眼泪源源不断的流出来。
　　慕初弦看着她，心却比她更疼。他一把揽过她，把她抱在怀里。“我们不分手，我们永远都在一起好不好，我不出国了，我留下来陪着你”。
　　“真的吗？”
　　“真的”
　　“你骗我”蓝禾兮挣开初弦的怀抱，“如果你可以做主，可以轻易的放弃，就不会一直躲着不见我了。”
　　“不容易，可是我也会为你做到，我不想失去你，你不知道我听到你说分手的时候，简直心如死灰，我不可以失去你。就算是私奔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禾兮听见私奔两个字就知道慕初弦根本不能自己选择自己的去向，知道他并不是为了前途放弃自己，心中释然。
　　“你走吧”。
　　“什么？”慕初弦以为她仍旧要推开他。
　　“我等你”。
　　“禾兮……”
　　“只有三年不是吗？你放假的时候就回来看我，我也可以去看你。”
　　“真的？”慕初弦简直不敢相信。
　　“嗯。如果我们的假期是错开的，我就可以陪你一起上课。你也可以陪我一起上课，这样我们还是有很多的时间在一起。不能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想着彼此的好，带着对方的想念也可以很好的生活”蓝禾兮说。
　　“如果距离都会是问题的话，那我们之间就根本不存在爱”
　　慕初弦激动的再次将禾兮揽入怀中，“禾兮，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