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鲸向海》旧人故

5、Chapter 5 市

　　市中心的一家高档西餐厅里，靠窗坐着一个清瘦的少年。他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用食指摩擦着粉嫩的下唇。洁白的衬衣外罩着一件淡米色的毛衫，周身散发着年轻男孩暖洋洋的气息。他的目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凝视着这座城市的暮色，琥珀色的眼睛像是盖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让人难以捉摸。姣好的侧颜令人痴迷。

　　朴有天由waiter指引看到了坐在窗边的男孩，他勾起嘴角，向那个方向走去。
　　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在少年对面坐定，朴有天对上前的waiter说道：“Baked Stuffed Crab Shell ，Oxtail Soup ，一份Rum steak，配苯酒汁，七成熟。”疑问的眼神看向对面的男孩。男孩子嘴角勾着美丽的弧度，轻怂了一下肩，没有说话。朴有天带着些许宠溺的味道意会地笑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转头对waiter继续说道：“Rum steak两份，都是七成熟。一份不要辣。”
　　“好的先生。”
　　“哦，对了。一瓶Mot & Chandon-Rose Imperial，谢谢。”
　　“好的先生。请稍等。”

　　从朴有天坐下开始，少年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他。朴有天温柔的笑容，优雅的举止，得体的言语，一切的一切都散发着无穷的魅力，这样完美多金的男人几乎符合所有女子的理想型。

　　朴有天没有注意到少年目光中夹带着的不明朗情绪，转脸依旧暖暖的对他笑着。“等很久了吗？”

　　少年抿了一口甜涩的柠檬水，幽蓝色的玻璃杯衬得他的手指更加洁白纤细。“没有。我也是才到。”他微笑着回答，富有磁性的嗓音糯软温和。

　　Waiter上前打开香槟。朴有天深吸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说道：“金俊秀先生，您的作品《Rainbow》已经录制成功，收录在金在中的新专辑里。我谨代表S&M公司向您表示衷心的祝贺。俊秀教主万岁万岁万万岁。”说到最后一句，朴有天将双手摊开作供奉状，逗得金俊秀忍俊不禁。

　　这顿饭接近尾声时，朴有天终于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想过出道吗，俊秀？”

　　金俊秀抬眼看着朴有天，没有说话，目光深邃又遥远。

　　“你那么爱唱歌，嗓音又独特，是个好料。你只是缺一个机会，俊秀。”朴有天放下手里的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看着对面沉静的少年，认真的说：“公司想要签你。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如果你答应，立刻就能成为SM旗下练习生，以公司对你的期待程度，可以很快签约出道。”

　　金俊秀一脸微笑着的凝视着朴有天，听他用难得的认真语气说完这段话，邪魅的勾起唇角。

　　“我不缺钱的，有天。”

　　微微皱起眉，声音里带着些许为难：

　　“而且……当明星什么的对我来说一点吸引力也没有。”

　　朴有天没有放弃的意思，看着他犹豫的蹙眉，继续说了下去。

　　“这么好的声线，真是难得。”

　　“我舍不得眼睁睁看着你，就这么被埋没。”

　　“想写歌可以继续写，以后会给你更好的条件创作。你还可以唱自己的歌，只要你愿意。”

　　金俊秀倚在椅背，用手指摩挲着下唇，长长的睫毛垂下，像是在考虑。

　　“当然你不需要这么快做决定。想好了，来找我。随时都可以。”

　　“我答应。”金俊秀抬眼看着朴有天，眼里的情绪让人琢磨不透。

　　“我答应你。但是，可以满足我一个要求么，就一个。”金俊秀竖起一根指头，撒娇似的放在嘴唇上。一双眼睛扑闪扑闪充满期待的样子。

　　朴有天没想到俊秀会这么快就接受，欣然笑了。

　　“你倒是说说看。”

　　“我要你。”

　　“什么？”朴有天怔了一下。

　　“我要你做我的经纪人。”金俊秀盯着朴有天，

　　“嚯，你吓我一跳啊少爷。我以为你要潜规则我啊。”有天脸上笑的一脸明朗，“那是必须的，把你给别人我也不放心啊。”端起酒杯倾向俊秀。“明日之星金俊秀，Cheers！”

　　“叮”两只明晃晃的高脚杯在橙黄色的灯火下相碰发出一声脆响。

　　金俊秀依旧一脸柔和的笑意，看着朴有天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不想回家。载我去汉江吧。”

　　“好。”

　　有天埋了单，起身去开车。

　　夜幕降临，整座城市铺满了绚烂的灯火。金俊秀走在前面，转身倒退着看着有天，带着淡淡的微笑。朴有天手插在兜里，看着前面脸被江畔的风吹得红扑扑的少年。

　　“有天。”

　　“嗯。”

　　金俊秀浅笑着向后退走，眼里盛满温柔，轻声哼起了歌，沙糯的声线宛若天籁：

　　【尽管心灵深处，有时会下起小雨】

　　【你的话语却带来了阳光，一旦传递到，心情便开始晴朗】

　　…………

　　【我的梦想是只为了你而歌唱……】

　　“有天。”
　　“嗯~嗯~”

　　【我的梦想是只为了你而歌唱……】

　　朴有天走上前去，将围巾摘下，套在金俊秀的脖颈，一圈圈挡住了江畔的寒风。

　　金俊秀怔怔的让朴有天摆弄，深邃的眼睛里泛出了星星点点的光芒。

　　在这个初冬的夜晚，首尔下起了初雪。

　　朴有天记住了那句歌词，“你的话语却带来了阳光，一旦传递到，心情便开始晴朗。”

　　多年以后，他总是记起少年在这天晚上回过头为他唱歌的画面。

　　每每想起，都暗自告诫自己，此生不负。

　　注：
　　Mot & Chandon-Rose Imperial 法国酩悦粉红香槟

　　这是自从1869年以来酩悦香槟酒庄的旗舰产品，集酩悦香槟之大成。活泼而大气，欢快明亮的果香，活泼诱人的口感，以及优雅成熟的气质诠释了法国酩悦香槟经久不衰的声望。视觉上，它呈现晶莹剔透的粉红色，糅合了紫色及红色的绯红色调，令人一年四季都流连在盛夏的果实中，并沉浸于回味无穷的粉色回忆中；嗅觉上，它集合了草莓、覆盆莓和红莓的果香，并混合着微妙的玫瑰和山楂的香气；味觉上，馥郁的果味和华丽的口感使人立即迷醉，魅惑尽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