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叶砂

2、第 2 章 宁愿入凡尘

　　一晚上，乐尘已经又坚强起来了，只是心情还在低落。到现在，乐尘仍然觉得在做梦，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又假的那么真实，不管怎样，走一步算一步吧。
　　第一天，小伊带着乐尘参观域界的行政机构，职能部门。
　　“小伊，那些是什么？”乐尘惊呼，两个足球场大的地方全摆满了仪器。
　　“噢，那些是监控设备，域界通过它们来监控人界和魔界。”
　　“监控？怎么监控？”
　　“简单来说，通过输入端把两界的情况以代码的形式发送到这些设备中，它们会自动计算，生成数据，不要小看它们，上千万年的数据都在里面呢。每次朝代变换涉及面多宽多广，多少流血牺牲，各国家历任君主开明还是腐败，出现名君的频率多少，自然条件的优劣等等，这些都在监控范围。按照一定的规律，这些设备再发送指令到输出端，两界便会按指令进行。”
　　“怎么进行？什么情况下发出指令？”
　　“因为域界是管理者，指令发出后两界是在自动执行，打个比方，如果某个地方干旱太久，当这个灾害持续到一定程度，达到监控设备设定的保护值时，就会发出下雨指令，这时干旱的地方就会下雨。”
　　“什么？下雨是这些设备下的指令，而不是自然现象？科学家不得气晕过去？”
　　“呵呵，下雨还是自然现象，只有当出现极端时，域界才会插手，不过是为了保护两界。”
　　“那么朝代变换呢，你们也插手？”
　　“域界不直接干预两界的发展，只有达到某一限定时提供助力。”
　　“哼，助力？你们若插手，哪有不成功的道理？什么天灾人祸，人定胜天，在你们眼里不过是笑话吧。”
　　“乐尘？”小伊疑惑的眨眨眼睛，“你怎么了？域界作为管理者自然要关注两界情况了，而只看不管怎么称得上管理？而且域界也有专门的管理机制来管理自己。”
　　“哎，没事。”乐尘也不好意思的冲小伊笑笑，没必要把自己的情绪转嫁给别人，“只是一时不适应。”
　　“呵呵，慢慢来吧，多了解一下。走吧，我们去别处看看。”

　　第二天，她们来到商业中心，逛街去了。乐尘再次感慨这里的先进技术，繁华的眼花缭乱。
　　她们也没什么需要的，只在这里慢悠悠的压马路，而乍听到域界人讨价还价时乐尘一下笑了出来。
　　“乐尘，你在笑什么？”
　　“呵呵，没什么，我只是惊讶原来你们买东西也是要钱的，还擅长讲价。”
　　“很奇怪吗？据我所知，你的地方也一样吧。”
　　“是，可是域界不是地位超群吗？你们都是修行的人，我还当这里都是大同世界了，没想到也是世俗。”
　　“乐尘，其实三界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大家的生活状态、职责不同罢了，而域界讲修行，情感上不容易偏颇，才担当起管理者的职能。这里的人一样需要学习，然后工作，只是这个过程对于域界人来说是修行，大家的欲念很淡，住大房子和住小房子对修行人来说都一样。”
　　“呵呵，倒是省地。”

　　第三天，小伊带乐尘到朋友家、一般人家、福利院去看了看。
　　“小伊，你们都是这样活的吗？寿命比一般人长的多，但是感情太淡漠了。我不知道这是无私大爱，还是自私冷漠？你们虽然不讲儿女情长，但是养育之恩、骨肉之情呢？虽然你们的技术很先进，大家为了延续才繁衍，可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也为了养育下一代而付出心血，可是怎么一转眼大家都这样相敬如宾？”
　　“乐尘，不要为难自己。因为你不在修行，这种感觉是体会不到的。虽然他们是父子、母子，可是对于域界人来说这更多的是责任，而且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要孩子的，只有那些更爱孩子的人才会去培养。”
　　“是呀，我体会不了。虽然我自己的感情也不澎湃，甚至是寡情理智的，但仍然接受不了你们的冷漠，礼貌的微笑其实对亲人来说伤害。”
　　“乐尘，笑一笑吧。”小伊弯弯的眼睛真的让乐尘心情好起来了。
　　“恩，我本也不是爱感春怀秋的人。呵呵。”
　　“三天已经过完了，域界你亲身感受过，人界和魔界你也了解的差不多了，今晚索菲会来找你的。有答案了么？”
　　“恩，我想已经有了，只等她来了。”

　　晚上，索菲果然来了。
　　“嗨，乐尘，这三天过的怎么样？”
　　当她露出这个笑容的时候，真不象个管事的，乐尘想。
　　“恩，还可以。在域界逛了三天。”
　　“那么，你有答案了么？你选择在哪里生活？”索菲收敛了笑容。
　　“人界。”
　　“你想好了么？”
　　“当然！我确定以及肯定！”
　　“好的。明天一早我来接你，由我送你过去。好，正事完了，你为什么会选择人界呢？”又是那个笑脸。
　　变的还真快，乐尘腹诽。
　　“哦，这个问题不在范围内？那么我有权保持缄默。”
　　“别这样嘛，乐尘，看在我为你这么辛苦的份上告诉我吧。”
　　“你确定你是索菲？如假包换？”乐尘挑眉。
　　“100%原装正品。今天来找你是正事，当然是我啦。不要转移话题，告诉我吧。”
　　“呵呵，还真不象。”乐尘嘟囔，正色道，“因为我觉得这里和魔界都太虚幻，我不喜欢这里，虽然先进，所有的一切看上去都是美好的，但我觉得域界人象是有灵气的高级木偶，自以为高人一等操控着别人，虽然可能你们心里并不这样想，但这是我的感觉，很私人，或许偏激，如果这想法伤害了你们，那么抱歉。魔界到处充满了魔法，它已经渗透到生活的点点滴滴中，我不喜欢，我还是偏向于靠自己本身的能力。所以我选人界。”
　　“哎，好吧。其实三界在我眼中没有差别，只是个人选择道路不同，所以你有你的理由，那么我明天来接你。”
　　乐尘沉默了，眼睛中露出一丝迷茫，她已经压抑了三天，“索菲，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么？我现在是处于真实的环境中，而不是海市蜃楼？”
　　索菲上前抱住乐尘，“这是真的，乐尘，你要慢慢适应它。你现在待的地方和你即将要去的地方都是真实的，它不是你的梦境，把以前的当做梦吧，它只会让你痛苦，当你有一日真正认同了这里，再去回想吧。”
　　“索菲，为什么是我？”乐尘眼睛红润，可是她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她觉得胸口好堵，象压了块石头，不能呼吸，非要大口的喘气才能缓解。
　　“乐尘，对不起，我无法解释。哭吧，哭过就算了。以后好好的生活，我会尽量帮助你。”
　　“我再也回不去了么？”
　　“是的，乐尘，不要再想以前了。往前看，人都是向前走的，是不是？”
　　“我知道了，我没事，谢谢！”乐尘退出了索菲的怀抱。
　　“想哭便哭吧，不要压抑自己。”
　　乐尘摇摇头。
　　“哎，好吧，晚上好好休息，不要多想了，明天你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恩，好的，我送你出去。”
　　关上门，乐尘靠着门任由眼泪流淌，再一次，她不再为此事哭泣，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