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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个陌生的男人 “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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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电闸被谁拉下,也就是说今天的任务到此结束。
主席冯晋在舞台中央拍了拍手,说道:“今天大家辛苦了,都往这边靠拢一下,我来说点事儿。”等人都集中过来,接着说:“简单说两句,咱们就出发。选这个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时间聚会呢,只是想让忙了一周的大伙放松一下,再度鼓足干劲投入下周的战斗。明天周末,大家也不用过来,今晚玩累了,在宿舍好好休息。话不多说,hurry go吧!”
礼堂里回旋着大家的欢呼声,骆青、蒋汕跟着队伍,一窝蜂的向外涌出。
聚餐的地点选在附近最豪华的粤菜酒楼,费用是冯晋自个儿掏的,足见其出手阔绰。他是个典型的公子哥,行为作风丝毫不隐晦,好在个性不错,组织能力很强,对身边的朋友够仗义,因此并未遭人厌恶,并且很多人对他羡慕不已,这样的人,家境好,能力好,似乎没什么可挑剔的。
这个酒楼虽然在教学区附近,却因为名声特别好,总是吸引很多人过来,门口几乎被私家车塞满了。冯晋预先订好了大包厢,一行人进门后直接穿过大厅走到最里面,沿途路过的酒桌上的人一个个喝得面酣耳热,聒噪声不断,典型的中式餐馆氛围。
两桌人坐定。室内热气蒸腾,大伙脱去厚重的棉衣,场上气氛也开始活络起来。
蒋汕平日是个话痨,特积极的人,今天逮到这好机会,当然闲不住了,端着杯白开水朝着冯晋说:“趁酒还没上,我先用茶跟你喝一杯,谢字先说了。人喝了酒阿,说话多少都有点虚了,趁我还清醒,先干为敬。”说完故作潇洒的一口干了,还倒着杯子甩给大家看看。
在座都被他逗乐了,冯晋笑着回敬他:“蒋兄好气魄,跟大家一样,吃好喝好啊。”说着也将一杯水喝净。
“大山,你还是少说两句吧,待会有你喝的,躲也躲不了。”一个皮肤黝黑的男生打趣他。
“好呀!我跟你杠上了,非喝得你找不着北。”
骆青在他边上浅浅笑听着,听他们口气这么大也没什么不放心的,N校出来的儒雅男生就这样,说得挺狠,等真正做了,还是很节制,不会那么没有分寸,尤其是女生在的场合。
蒋汕这么一闹,带动大家越发活跃了,包厢里乱哄哄的聊开了。骆青被边上双颊红通通的女生拉着手臂,陪她聊一些工作趣事。
热菜很快上桌了,大伙讲得少了,关注在吃上。大多数都是第一次来这儿吃,而且以前主要吃川菜,北京天这么冷,都爱多吃辣御寒,但粤菜取材太太大胆了,在学生中并不流行。
学生聚餐通常也没个样子,没什么多余的讲究,抢着吃是最大的乐趣,一盘菜上桌,大家几乎是全体起立,叉着筷子,想吃菜,比谁快。冯晋平日是谦谦君子的模样,这时也会加入进来,蒋汕每次都是架势最大,却很少有所斩获。边上的骆青呢,看着没什么动静,当菜一落座,却是嗖的从下方穿过去,像小蛇出动,稳稳的夹住肉,再迅速地缩回来。蒋汕跟她经常一起吃饭,每次对她的表现都咋舌不已,也经常靠骆青的战利品接济。玩两三局下来,大家才会老老实实坐着吃。
服务员端上了第四道菜。“来,大家一起喝一杯。”在冯晋的号召下,所有人站起来,捧着满满的啤酒,清脆地碰向酒桌中心,金黄的啤酒溅出,一张张青春的鲜红的脸庞洋溢着灿烂的微笑。
“我给大家讲讲眼下的这道菜,名字很有意思,来历也很有意思。这菜名是蜜鸡三叫,广东人真是什么都敢吃,这菜用的就是蜜喂大的老鼠,”女生一听都要吐了,冯晋不理她们的制止,饶有趣味地继续说道:“所谓三叫呢,就是筷子夹住的时候一叫,嘴巴咬住的时候一叫,这第三叫就不要我点明了吧。”说完,他贼贼地笑起来。
女生天生厌恶老鼠,听了这番恶心的话,胃都搅动起来了。骆青也抵触地皱了皱眉,蒋汕凑过头来说:“喝点菊花茶,别影响接下来的食欲。”
“你不要在我边上吃,我听到叫声更会影响食欲。”
“好吧,哎,本来还想挑战一下的。”蒋汕故意作出失望的表情,骆青不由得的白了他一眼。“嘻嘻,玩笑,玩笑。”骆青不理他,默默地喝着茶去去油腻。
冯晋看没人动这菜,便让服务员给撤了。
大家继续欢快地享受大餐,男生喝着小酒,女生聊着八卦,包厢里温度升高到皮肤膨胀,甚至呼吸困难了。骆青有点不适,跟身边两人知会一声后,离席去外面的洗手间。
顺着指示方向一直朝里走,走道两边是玻璃墙,顶上灯光打的暗,所以并不显亮。里面可能有透风的地方,越往前走越感受到凉意,她混沌的大脑被冷风一激灵,顿时清醒好多。在前面还要右拐,骆青拐过去抬着头找下一个标识,根本没注意脚下。
突然从下方传来一阵闷哼,骆青急忙跳开脚,惊恐的看向声源处,原来是一个人蹲在地上,强壮的身体微微蜷缩着,脸埋了一半在膝上,露出鼻梁上方,浓厚的剑眉紧紧锁着,看似痛苦的模样。
“不好意思,我没看到你在这儿。”骆青猜他喝高了,也或是受了什么打击。
地上的男子没有抬头,右手无力的挥了挥,示意没关系,骆青正好看到另一只手捂住腹部,该是身体不适吧。
出于人道主义精神,骆青蹲下身子,关切地问:“先生,你没事吧?”
他无力回答,依旧处于痛苦的状态下。
骆青更不能置之不理了,探低头说:“你撑一下,我有什么能帮你的,请告诉我。”
“恩…谢谢……扶…扶我从后门…到下面……停车场。谢谢!”他缓缓挪动了下,仍保持着虾米的形状,眼睛也无力张开。
骆青架起他一只胳膊,顺着墙将他整个人扶起,这个人高出她很多,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身上,令她几乎寸步难行,还好电梯就在附近,骆青憋住一口气坚持着,半拖着把他送进电梯,按了B1。他的手一直担在骆青另一边肩上,看得出已经在用仅存的意志控制着少使几分力道,就这样,她都吃不消。
乘电梯的空隙,骆青得以打量这个人,因为扶着他,只能看到侧脸,侧面的五官非常立体,杂志上的模特可能要打光才能呈现出这样,他的轮廓优于普遍的中国男人,眉毛紧锁着更显得额上的线条刚毅,薄唇微抿,下巴紧实,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双目始终闭着,乌黑细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倘若眼睛张开该会摄出怎样迷人的光芒啊。
脸庞虽然有几分憔悴却掩不住帅气的光华,骆青看得痴了,随着电梯叮的一声才缓过神来,忙扶着他出去。走了几步,想问他钥匙在哪,又想起他接近昏迷怎么开车啊?
刚为这个问题犯愁,前面一个中年男子迎了过来,慌忙接过他,不住向骆青道谢,骆青让他赶紧送去医院,别耽误时间,然后转身走了。昏迷男子眼睛试图张开,吃力地张了几下,只能看到一个背影,最终彻底昏睡了过去。
骆青直接回去包厢,大伙吃得差不多,正在讨论下面的行程。她实在没力气了,跟冯晋说了一声,又跟两桌人再见一番,蒋汕说陪她一起回去,她拒绝了,让他留下好好玩,自己一个人先回了。